“行,我試試。”
三天後,沈明帶來了訊息。
“何老闆,有買家了。”
沈明說,“是個華僑,姓黃,在美國做古董生意。他看了東西的照片,很感興趣,願意出五萬打包。”
“五萬?”何雨柱眼睛一亮,“比預估的還高。”
“但有個條件。”沈明說,“他要親眼驗貨,而且交易要在香港進行。”
“香港?”
“對,他說近期會來北京,但不會久留。驗完貨,他要帶回香港。”
沈明壓低聲音,“何老闆,這種交易……有風險。東西一旦出境,萬一對方耍花樣,咱們鞭長莫及。”
何雨柱沉默了。
確實有風險。
但如果對方真能給五萬,這個險值得冒。
“沈老師,您覺得這個黃先生靠譜嗎?”
“我託香港的朋友打聽過,確實有這麼個人,在古董圈裡口碑還行。”沈明說,“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敢打包票。”
何雨柱權衡再三,一咬牙:“賭一把。沈老師,您安排見面吧。”
見面約在三天後,地點在建國飯店。
何雨柱帶著三件東西,在沈明的陪同下,見到了黃先生。
黃先生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戴金絲眼鏡,說一口帶粵語口音的普通話。
他仔細檢查了每件東西,又用放大鏡看了很久。
“何先生,東西不錯。”
黃先生放下放大鏡,“五萬,我要了。但錢我只能付一半現金,另一半……得等東西到香港,確認無誤後,再匯給您。”
“這……”何雨柱皺眉。
“何先生放心,我可以寫欠條,請沈先生做見證。”
黃先生說,“我是做長久生意的,不會為這點錢壞名聲。”
何雨柱看向沈明。
沈明微微點頭。
“好吧。”何雨柱同意了。
交易完成,何雨柱拿到了兩萬五千現金和一張兩萬五的欠條。欠條上寫明,一個月內付清。
從飯店出來,何雨柱拎著沉甸甸的包,手心全是汗。
兩萬五,加上之前的積蓄,他現在有三萬八。
夠買一套院子了。
“沈老師,買房的事,還得麻煩您。”何雨柱說。
“您真決定買了?”
“決定了。”何雨柱說,“要位置好、產權清楚、能馬上過戶的。價錢……別超過三萬。”
“行,我幫您留意。”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何雨柱在沈明的陪同下,看了五處院子。
有的太破,修繕成本高;有的產權不清,有糾紛;有的位置太偏,沒發展潛力。
看來看去,只有一處合適——鼓樓附近的一個小院,三間北房,兩間廂房,院子方正,儲存完好。房主是個老太太,兒子在國外,要接她出去,急著賣。
開價兩萬八。
“何老闆,這院子不錯。”
沈明私下說,“位置好,離鼓樓大街近,以後肯定升值。兩萬八,值。”
何雨柱仔細看了又看,也滿意。
“就它了。”
籤合同、付定金、辦手續……一切順利。
拿到房產證那天,何雨柱站在新買的院子裡,心裡百感交集。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的第一處房產,但絕不是最後一處。
他計劃好了——這院子先租出去,收租金。等錢夠了,再買第二處、第三處……
“何老闆,恭喜。”沈明笑著說,“您這步棋走對了。用不了幾年,這院子價格能翻一番。”
“借您吉言。”何雨柱說,“沈老師,還得麻煩您繼續幫我留意。有好院子,只要價錢合適,我還要。”
“您還要買?”
“嗯。”何雨柱望著院牆外的天空,“這才剛開始。”
回到紗絡衚衕七號院,天已經黑了。
何大清和劉翠蘭在堂屋等著,見他回來,連忙問:“柱子,辦妥了?”
“辦妥了。”
何雨柱把房產證放在桌上,“鼓樓那邊,三間北房兩間廂房,院子方正。”
“爸,這房子先不搬,租出去。”
何雨柱說,“等錢夠了,咱們買處更大的,全家搬過去。”
“還買?”
何大清嚇了一跳,“柱子,這一處就兩萬八,再買……得多少錢啊?”
“錢的事您別操心。”
何雨柱說,“我有打算。”
正說著,電話響了。
是侯三打來的。
“何叔,出事了!”侯三的聲音很急,“咱們東四新店的工地……被人砸了!”
何雨柱心裡一沉:“甚麼時候的事?”
“就今晚!老王剛才打電話來,說一夥人衝進去,把剛砌好的牆推倒了,工具也砸了!人跑了,沒抓著!”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來了,做了筆錄,但……沒線索。”
何雨柱握緊電話,指節發白。
果然來了。
買畫陷害,冒充檢查,現在又砸工地……一環扣一環。
“侯三,你馬上聯絡老王,讓他清點損失,該修修,該換換。錢從我這兒出。”
“明白。何叔,這事……是不是跟那個鄭耀先有關?”
“不好說。”何雨柱說,“但不管是誰,這樑子結下了。”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站在院子裡,望著夜空。
月明星稀,晚風微涼。
但他的心,像有一團火在燒。
這一世,他躲過了四合院的算計,熬過了特殊時期的磨難,闖出了一番事業。
現在,新的挑戰來了。
暗處的眼睛,市場的暗流,商業的競爭……這一次,不是家長裡短,是你死我活。
但他不怕。
這一路走來,甚麼風浪沒見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是……那個左手虎口有疤的人,到底是誰?鄭耀先,還是另有其人?
何雨柱轉身進屋,從抽屜裡拿出那枚在衚衕裡撿到的灰色紐扣。
釦子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在鼓樓看院子時,好像瞥見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人,在巷口一閃而過。
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
何雨柱握緊紐扣,眼神漸漸銳利。
看來,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這一世,他不會再被動挨打。
該清的賬,該算的仇,一筆一筆,都要算清楚。
夜還長,路還遠。
但何雨柱知道,這一局,他必須贏。
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這個家,為了所有跟著他吃飯的人。
他望向窗外,月光如水。
而月下的暗流,正洶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