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可回來了!”
柳姨看見他,連忙走過來,“剛才來了兩個人,說是街道的,要檢查消防。”
“檢查消防?”
何雨柱皺眉,“不是上個月剛查過嗎?”
“我也說呢,但人家說有新規定,每個季度都要查。”
柳姨壓低聲音,“我看那兩人不對勁,東看西看,不像是正經檢查的。特別是那個年輕的,老往廚房和後院瞟。”
何雨柱心裡一沉:“人呢?”
“查完了,開了張整改通知單,說咱們的滅火器過期了,讓三天內換新的。”
柳姨遞過來一張紙,“你看。”
何雨柱接過通知單,上面蓋著街道辦事處的章,看起來沒甚麼問題。
但直覺告訴他,這事不簡單。
“侯三呢?”
“在後廚幫忙。”
何雨柱走進後廚,侯三正在切菜。
“侯三,上午那兩個檢查的人,有甚麼特徵?”
侯三放下刀,想了想:“一個四十多歲,胖,說話官腔。另一個年輕,二十七八歲,瘦高個,戴眼鏡。”
“戴眼鏡的有甚麼特別?”
“特別……”
侯三撓撓頭,“對了,他左手虎口好像有塊疤。切菜時我看見他扶了下眼鏡,疤挺明顯的。”
何雨柱眼神一凜。
左手虎口有疤——又是這個特徵!
賣畫的年輕人,盯梢的人,現在又是檢查消防的人。
是同一個人,還是同一夥人?
“何叔,是不是有問題?”
侯三看出他臉色不對。
“不好說。”
何雨柱沉吟,“這樣,侯三,你下午去趟派出所,把整改通知單影印一份,找公安的朋友問問,最近是不是真有新的消防規定。”
“明白。”
“還有,”何雨柱補充,“打聽一下,街道新調來的人裡,有沒有左手虎口有疤的。”
安排完這些,何雨柱去了賬房。
他需要算一筆賬。
譚府現在的流動資金有三萬八千塊。
東四新店尾款要付一萬二,員工工資和日常開銷一個月大概兩千。
藥膳中心的前期投入,按蘇青禾的預算,至少需要兩萬。
剩下的錢,買房子?
不夠。
一套像樣的四合院,現在市價在八千到一萬五之間。
位置好的更貴。
他需要更多的錢。
正想著,電話響了。
是何大清打來的。
“柱子,你快回來一趟!”
何大清的聲音很急,“家裡來人了,說是……說是你香港的朋友!”
香港的朋友?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是那個鄭耀先吧?
他匆忙趕回紗絡衚衕七號院。
院子裡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西裝打領帶,頭髮梳得油亮。
旁邊站著個年輕人,拎著公文包。
還有一個……竟是婁半城的司機老陳!
“何老闆,好久不見。”老陳笑著迎上來。
“陳師傅?您怎麼來了?”何雨柱驚訝。
“陪鄭先生來的。”
老陳介紹,“這位是香港鄭氏企業的鄭耀先先生。鄭先生,這就是何雨柱何老闆。”
鄭耀先伸出手:“何老闆,久仰大名。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何雨柱和他握了握手,感覺對方的手掌很用力。
“鄭先生請屋裡坐。”
堂屋裡,劉翠蘭已經泡好了茶。
鄭耀先環顧四周,目光在牆上的字畫、桌上的瓷器上停留片刻,然後落座。
“何老闆這院子,很有味道。”
“老房子了,勉強住著。”
何雨柱不卑不亢,“鄭先生這次來,是……”
“直說吧。”
鄭耀先開門見山,“我聽說何老闆的譚府藥膳效果非凡,想談合作。我打算在香港開一家高檔藥膳餐廳,希望何老闆能提供配方和技術支援。”
“怎麼個合作法?”
“我出資,您出技術。”
鄭耀先說,“您以配方和技術入股,佔三成。餐廳的管理、經營、推廣,都由我負責。您只需要定期提供配方更新,培訓廚師。”
何雨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鄭先生,配方的事,我之前已經明確說過了——不賣。”
“不是賣,是合作。”鄭耀先糾正,“何老闆,香港市場很大,機會很多。您在內地做得再好,也就是幾家店。到了香港,可以輻射整個東南亞。這對譚府品牌是質的飛躍。”
“感謝鄭先生抬愛。”
何雨柱放下茶杯,“但藥膳配方是我和妻子多年研究的成果,也是譚府立足的根本。合作可以,但配方必須在我手裡。我可以派人去香港指導,也可以定期提供新方子,但配方的所有權不能動。”
鄭耀先臉色微沉:“何老闆,做生意要懂得變通。您這樣……很難做大。”
“做大有做大的做法,做小有做小的活法。”
何雨柱平靜地說,“鄭先生,您要真對藥膳感興趣,咱們可以換種方式合作——我可以在香港開譚府分店,您做股東,但經營管理還是我說了算。”
“那我能佔多少?”
“最多四成。”
鄭耀先沉默了。
老陳在一旁打圓場:“何老闆,鄭先生是誠心合作。您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原則問題,沒法商量。”
何雨柱態度堅決,“鄭先生要是覺得行,咱們繼續談。要是覺得不行,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還有機會。”
鄭耀先盯著何雨柱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何老闆果然像傳聞中那樣,有原則。好吧,四成就四成,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分店要在半年內開起來。”
鄭耀先說,“我負責找地方、辦手續、招人。您負責派人培訓、提供配方、監督質量。”
“可以。”
何雨柱點頭,“不過我得先派人去香港考察,瞭解市場,再做具體規劃。”
“沒問題。”
鄭耀先站起來,“何老闆爽快。這樣,下個月我先安排您的人去香港,費用我出。考察完了,咱們籤合同。”
“好。”
送走鄭耀先一行人,何雨柱站在院子裡,眉頭緊鎖。
老陳故意落在最後,壓低聲音說:“柱子,這個鄭耀先……背景不簡單。你要多留神。”
“陳師傅,他到底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