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說,“青禾那邊已經跟衛生部談過了,下週要去彙報。如果合作能成,咱們就有專業的實驗室和研究人員,可以系統研究這些方子。”
“那得花不少錢吧?”
“前期投入肯定大,但長遠看值得。”
何雨柱合上筆記本,“侯三,你想想,如果咱們能把譚府藥膳做成像日本漢方藥那樣,有科學依據、有標準配方、有明確功效,那就不只是飯館了,是健康產業。”
侯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何叔,我聽您的。您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眼下有件事要你辦。”
何雨柱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這是我擬的收購清單——藥膳秘方、老菜譜、食療古籍、與飲食相關的古玩字畫。你放出風去,就說譚府高價收購這些東西。”
侯三接過清單,仔細看了看:“何叔,這些老方子,真有人賣嗎?”
“肯定有。”
何雨柱篤定地說,“現在改革開放,很多人覺得老東西沒用,想換錢。咱們要趁這個機會,把這些傳統文化瑰寶收回來。不只是為了譚府,也是為了不讓好東西流失。”
“那價錢怎麼定?”
“看東西定價。”
何雨柱說,“真東西,好方子,價錢可以給高。但要請懂行的人把關,不能收到假貨。”
“請誰把關呢?”
何雨柱想了想:“吳教授雖然不在了,但他有幾個學生在文物系統工作。我託人問問。至於藥膳方子,青禾可以看,她懂中醫理論。”
安排完這件事,何雨柱去了東四新店的工地。
院子已經收拾出來,工人們正在砌牆。
按照何雨柱的要求,這裡要改造成一個既有傳統韻味又有現代功能的餐飲空間——前廳做散座,後廳設包間,二樓規劃成會員專屬區域,三樓則是茶室和書房。
監工的老王看見何雨柱,連忙迎上來:“何老闆,您看這進度還行吧?按這個速度,六月底能完工。”
何雨柱在工地轉了一圈,指著西牆:“這面牆留個門,通到隔壁院子。”
“隔壁?”
老王愣了,“隔壁不是百貨公司的倉庫嗎?”
“我已經談下來了,租了十年。”
何雨柱平靜地說,“那邊做廚房和後廚,這邊純用餐區。動靜分開,互不干擾。”
老王暗暗咋舌:何老闆這手筆,越來越大了。
中午,何雨柱回到紗絡衚衕七號院。
蘇青禾正在堂屋整理資料,桌上堆滿了檔案和書籍。
“衛生部那邊有訊息了?”何雨柱問。
“約了下週三下午兩點。”
蘇青禾抬起頭,眼裡有光,“柱子,我昨晚又完善了方案,把日本之行的見聞也加進去了。部裡那位李司長對藥膳與慢性病防治的結合特別感興趣,這次彙報可能是個機會。”
何雨柱在妻子身邊坐下,翻看她的方案。
厚厚一疊,從理論依據到實驗設計,從臨床應用市場推廣,條理清晰,資料詳實。
“青禾,你這水平,不去大學當教授可惜了。”
“我就喜歡做實事。”
蘇青禾笑著說,“教授要在紙上談兵,我想把研究變成真正能幫到人的東西。柱子,如果合作成了,咱們可以開展社群健康教育,普及藥膳知識。這比開多少家店都有意義。”
“我支援你。”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不過青禾,這事要一步步來。衛生部是衙門,規矩多,程式複雜。咱們既要積極爭取,也要留有餘地。”
“我明白。”
蘇青禾點頭,“對了,你讓侯三收藥膳方子的事,我聽說了。我有個想法——”
她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線裝書:“這是我外公留下的筆記,裡面有不少食療方子。我想把這些也整理出來,加到譚府的藥膳體系裡。”
何雨柱翻開筆記,字型工整秀麗,記錄著各種食材的性味歸經、配伍禁忌。
有些方子旁邊還有批註,寫著實際應用的效果。
“這是寶貝啊!”何雨柱感慨,“青禾,你外公是中醫?”
“算是家學吧。”蘇青禾說,“我外公早年開過藥鋪,後來戰亂關了。這些筆記能儲存下來,也是運氣。”
“那更要好好整理了。”
何雨柱說,“等衛生部的事情定了,咱們系統地把這些方子驗證、量化、標準化。這不僅是生意,更是傳承。”
正說著,門外傳來何大清的聲音:“柱子,有客人!”
何雨柱走出堂屋,看見院子裡站著個陌生中年人。
五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中山裝,手裡拎著箇舊布包。
“您是?”
“何老闆吧?我姓周,在琉璃廠開個小鋪子。”
來人客氣地說,“聽朋友說,您在收老菜譜和飲食相關的古玩?”
何雨柱心中一動:“周老闆請進。侯三跟您說的?”
“侯三爺跟我弟是朋友。”
周老闆進了堂屋,放下布包,“不瞞您說,我手裡確實有些東西,都是早年收的。現在年紀大了,想處理掉,換點錢養老。”
蘇青禾端上茶,禮貌地退到裡屋。
何雨柱請周老闆坐下:“周老闆有甚麼好東西,可以看看。”
周老闆開啟布包,裡面是三本線裝書和一個小木匣。
“這三本,一本是光緒年間的《隨園食單》刻本,一本是民國手抄的《食療本草》,還有一本比較特別——”
他小心地拿起最薄的那本,“這是我從一個老太監後人手裡收的,據說是清宮御膳房的點心方子。”
何雨柱接過那本薄冊子,紙張已經發黃,但字跡清晰。
翻開來,裡面果然記錄著各種宮廷點心的做法,從原料到步驟,詳細得很。
“這個有點意思。”何雨柱不動聲色,“周老闆開個價?”
“何老闆是行家,我也不亂要。”周老闆說,“三本書,打包價八百塊。”
八百塊,在1981年不是小數目。一個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
何雨柱沉吟片刻:“價錢可以,但我得驗驗貨。周老闆不介意我把這幾本書留兩天吧?我找人看看真偽。”
“應該的,應該的。”
周老闆連連點頭,“那我過兩天再來?”
“三天後吧。”
何雨柱說,“還是這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