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說得對。”侯三興奮起來,“何叔,咱們幹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何雨柱看著兩個老部下,心中溫暖。
“不急,先準備方案。”他說,“侯三,你這幾天把譚府的所有藥膳配方整理出來,要詳細,包括食材、用量、功效。柳姨,你把這兩年的客人反饋也整理一下,特別是關於藥膳效果的。”
“好嘞!”兩人齊聲應道。
安排完工作,何雨柱在店裡轉了一圈。
清華分店開業半年,已經成了這一片小有名氣的館子。不僅清華的師生常來,附近的居民、單位的幹部也慕名而來。
牆上掛著吳教授題的字:“食之道,養之道,人之道。”
何雨柱站在字前,看了許久。
他想起了吳教授,那個在特殊時期被下放、臨別前贈他筆記的老人。吳教授去年去世了,走得很安詳。去世前,何雨柱去看過他,兩人聊了很久。
“雨柱,我這一生,起起落落,看盡了世態炎涼。”吳教授說,“但我始終相信,知識不會死,文化不會亡。只要還有人傳承,還有人堅守,這個民族就有希望。”
“您放心,我會記住。”何雨柱說。
“你做得很好。”吳教授看著他,“從食堂到譚府,從廚師到企業家,你每一步都走得穩,走得正。記住,財富不是目的,是工具。用好了,可以造福更多人。”
這番話,何雨柱一直記在心裡。
離開分店,何雨柱去了銀行。
他要查一下譚府的賬戶,看看有多少流動資金,為接下來的擴張做準備。
排隊時,他聽到了前面兩個儲戶的對話。
“聽說了嗎?南邊有地方開始賣房子了,私人可以買。”
“真的假的?房子不都是單位分的嗎?”
“說是試點,叫甚麼……商品房。貴得很,一平米要三四百呢!”
“三四百?我的天,誰買得起!”
“有人買。我表弟在深圳,說那邊很多人買,都是做生意賺了錢的。”
何雨柱心中一動。
商品房,這個在1981年還極為陌生的概念,將在未來幾十年徹底改變中國人的生活。
而他,已經提前在深圳佈局了。
辦完業務,何雨柱走出銀行。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腳踏車鈴聲響成一片。
這是個平凡的日子,但在歷史的維度上,這是不平凡的時代。
每個人都在這個時代裡尋找自己的位置,書寫自己的故事。
易中海的故事結束了,劉海中的故事接近尾聲,閻埠貴、賈家、許大茂……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但已經不再是主線。
而何雨柱的故事,正翻開新的篇章。
他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下幾個關鍵詞:藥膳中心、連鎖擴張、深圳地產、合資公司。
每一個詞,都代表著一個可能,一個方向。
但具體怎麼走,需要智慧,需要勇氣,也需要一點運氣。
合上筆記本,何雨柱深吸一口氣。
路還長,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傳呼機響了。何雨柱找了個公用電話回過去,是陳建華從深圳打來的。
“何師傅,有個緊急情況。”陳建華的聲音有些焦急,“您買的那三塊地,其中一塊旁邊要修一條新路,規劃剛出來。劉主任讓我問問您,有沒有興趣把旁邊那塊地也拿下來?他說如果您有興趣,可以給您優先權。”
何雨柱心跳加快了。
“那塊地多大?甚麼價格?”
“大約十五畝,價格……比您之前買的貴一些,但位置更好,臨街。”陳建華說,“何師傅,這是個機會。路修通了,地價肯定漲。”
何雨柱快速計算著。
十五畝地,加上之前的三塊,他在深圳就有近四十畝土地了。這在1981年,是一筆巨大的投資。
但資金呢?譚府的流動資金不夠,除非貸款,或者引入更多投資者。
“陳同志,我考慮一下,明天給您答覆。”
掛了電話,何雨柱站在街頭,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
機會一個接一個地來,像是時代的饋贈,也像是考驗。
他能否接住?能否駕馭?
答案,在未來。
但至少此刻,他站在這裡,站在1981年春天的北京街頭,站在時代轉折的關口。
身後是過去三十年的奮鬥與堅守,面前是未知的機遇與挑戰。
而他要做的,是繼續前行。
就像這滾滾向前的時代,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何雨柱邁開步子,走向下一個目的地。
他的故事,還在繼續。
所有人的故事,都還在繼續。
在這個大時代裡,每個人都是註腳,也都是主角。
五月的北京,春風和煦。
何雨柱從深圳回來後的第二天,就投入了緊張的工作。
衛生部合作的事情、軋鋼廠李懷德的提議、深圳新地塊的抉擇——三件大事如同三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卻也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鬥志。
清晨六點,何雨柱已經坐在譚府清華分店的賬房裡。
侯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剛出鍋的豆漿和油條:“何叔,這麼早?蘇醫生不是說讓您多休息兩天嗎?”
“睡不著。”
何雨柱接過早餐,咬了一口油條,“侯三,藥膳配方整理得怎麼樣了?”
“柳姨帶著兩個小工在弄,已經整理出四十七個方子了。”
侯三在對面坐下,“按您吩咐,每個方子都標明瞭食材、用量、功效、適用人群、禁忌。不過……”
“不過甚麼?”
“有些方子是老師傅口口相傳的,用量都是‘少許’‘適量’,很難標準化。”
侯三撓撓頭,“而且同樣的方子,不同人做出來效果不一樣,這怎麼統一?”
何雨柱放下豆漿,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本:“這是青禾從日本帶回來的資料,我讓她翻譯了關鍵部分。你看這段——”
他翻開一頁,指著上面的文字:“日本漢方藥廠在生產成藥時,會把傳統方劑中的‘適量’‘少許’量化成具體克數。比如‘人參三錢’,他們會實驗出最佳效果的具體重量,然後標準化生產。”
侯三湊過去看,紙上密密麻麻寫著資料和說明:“這得做多少實驗啊?”
“所以我們要成立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