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日本這邊的醫院管理太先進了，我記了好多筆記。還有藥膳，他們叫‘藥食同源’，已經系統化了，有專門的研究所......”
“好，好，回來慢慢說。”何雨柱握著話筒，“注意身體，別太累。”
“嗯，你也是。”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心裡踏實了些。
四月最後一個週末，蘇青禾回來了。
何雨柱提前兩小時就到了機場，在出口處等著。
國際航班到達廳裡，人漸漸多起來。何雨柱伸長脖子，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他看見了。
蘇青禾推著行李車走出來，身後跟著交流團的同事。她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青禾！”何雨柱揮手。
蘇青禾看見丈夫，快步走過來。何雨柱接過行李車，上下打量她：“瘦了，但也精神了。”
“日本節奏快，每天行程都排滿了。”蘇青禾笑著說，“不過收穫真的很大。柱子，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回家慢慢說。”
何雨柱推著行李車，蘇青禾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並肩往外走。
交流團的同事看見，有人打趣：“蘇醫生，這就是你家何師傅吧？果然一表人才。”
蘇青禾大方介紹：“這是我愛人何雨柱。柱子，這是李院長，這是王主任......”
何雨柱一一打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回家的車上，蘇青禾的話匣子開啟了。
她講東京大學醫學部的實驗室，講國立迴圈器病中心的手術室，講私立醫院的人性化服務，講藥膳研究所的系統研究......
何雨柱靜靜聽著，不時提問。
“青禾，你說日本醫院有會員制服務，是甚麼意思？”
“就是針對高階客戶，提供定製化的健康管理。”蘇青禾解釋，“包括定期體檢、營養指導、專屬醫生，甚至還有上門服務。收費很高，但服務確實好。”
“這思路......”
何雨柱若有所思，“咱們譚府，能不能也做會員制？不是針對病人，而是針對注重健康的人群。提供定製藥膳，定期健康諮詢？”
蘇青禾眼睛一亮：“完全可以！柱子，我在日本參觀了一家高階料亭，他們就是會員制，只接待熟客。環境私密，服務細緻，菜品根據客人體質定製。一頓飯人均消費摺合人民幣要三百多，還一座難求。”
三百多。
在1981年，這是一個普通工人兩個月的工資。
但何雨柱知道，北京不缺有錢人，缺的是好服務。
“青禾，這事得好好籌劃。”他說。
回到家，何曉和何安已經等著了。何安撲進媽媽懷裡，何曉幫爸爸搬行李。
晚飯後，蘇青禾開啟行李箱，拿出給家人帶的禮物。
給何大清的是一把日本廚師刀，給劉翠蘭的是一套化妝品，給何曉的是一臺卡西歐計算器，給何安的是一套拼裝模型。
“這些都是用你給的錢買的。”蘇青禾對何雨柱說，“我還買了很多資料，書、雜誌、錄影帶。特別是餐飲和酒店管理方面的，我覺得對譚府有用。”
何雨柱翻看那些日文資料，雖然看不懂文字，但圖片和圖表很清晰。有一本關於酒店服務的書，詳細介紹了從接待到送客的每一個環節。
“這些資料太寶貴了。”他說，“青禾，明天我找懂日文的人翻譯。”
“不用找，我可以。”
蘇青禾說，“我在日本這三週，日語進步很大。簡單翻譯沒問題。”
那晚，夫妻倆在書房待到深夜。
蘇青禾一邊翻譯資料，一邊講解。何雨柱認真聽，不時記筆記。
他發現，日本的餐飲業已經高度專業化、標準化。從食材採購到菜品製作，從服務流程到環境設計，每一個環節都有標準可循。
而國內，還停留在“憑經驗”“靠手感”的階段。
“青禾，你說咱們譚府，能不能引入這些標準？”何雨柱問。
“能，但要循序漸進。”蘇青禾說，“完全的照搬不行，得結合咱們的實際情況。比如日本強調‘旬物’——應季食材，這和中醫的‘天人相應’是一個道理，咱們可以借鑑。”
“還有服務流程。”何雨柱指著書上的流程圖，“從客人進門到離開，十八個步驟，每個步驟都有標準動作和話術。這個，咱們可以簡化，但思路要學。”
兩人越聊越深入，不知不覺天快亮了。
蘇青禾打了個哈欠，何雨柱才意識到時間。
“快休息吧，明天再說。”
“嗯。”蘇青禾合上筆記本，“柱子，我有種感覺，咱們譚府，能做成一件大事。”
“我也是。”何雨柱握住妻子的手，“青禾，你這次出去，真的開了眼界。不只是醫學上的，更是思維上的。”
“是你給了我出去的機會。”蘇青禾靠在他肩上，“柱子，以前我覺得，做好醫生就夠了。現在明白，醫生的價值不只在醫院。藥膳、健康管理，這些都是醫學的延伸。而你做的餐飲，也可以有醫學的內涵。”
這番話，讓何雨柱豁然開朗。
是啊，為甚麼要把譚府侷限在“飯館”？
它可以是一個健康品牌，一個生活方式的倡導者，一個連線傳統與現代的平臺。
這個想法一旦形成，就再也揮之不去。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和蘇青禾天天泡在書房，規劃譚府的未來。
他們畫出了新的組織架構圖，設想了會員制服務體系，草擬了藥膳標準化方案，甚至開始籌劃成立“譚府健康管理研究中心”。
何大清偶爾探頭看看，搖搖頭：“這兩個人，魔怔了。”
劉翠蘭卻笑：“讓他們忙吧，有奔頭是好事。”
五月初，何雨柱決定去深圳。
臨走前夜，蘇青禾幫他整理行李，把翻譯好的資料裝了一資料夾。
“柱子，這些你帶上，說不定用得上。”
“好。”何雨柱接過資料夾，“青禾，東四新店的設計，我按咱們商量的改。等你這邊理順了，咱們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