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同志，我四月份可能去不了深圳。”
何雨柱說，“我妻子要去日本參加醫學交流，我得在家照應。等五月份，我一定過去詳談。”
“理解理解！”
陳建華說，“那我先跟劉主任彙報。對了，何師傅，有個訊息您可能感興趣——香港的合和集團，要在羅湖建一棟五十層的大樓，已經動工了。”
五十層。
何雨柱想起前世深圳的地標建築，心中瞭然。
“陳同志，咱們那幾塊地，甚麼時候能動工？”
“隨時！”陳建華說，“設計圖紙我已經找人開始畫了，等您來定方案。劉主任說了，只要動工，管委會一路綠燈。”
掛了電話，何雨柱走到窗前。
四合院裡的海棠樹已經冒出嫩芽，春天真的來了。
他想起在深圳河邊看到的那片荒地，想起王同志銳利的眼神，想起李懷德臨別時的贈言。
外面的世界，確實精彩，也確實殘酷。
但既然選擇了，就不能回頭。
四月初，蘇青禾的出國手續全部辦妥。
出發前一天晚上，一家人聚在堂屋，為何醫生餞行。
何大清特意燉了只老母雞，劉翠蘭做了蘇青禾愛吃的炸醬麵。何曉從學校回來，給媽媽帶了個筆記本：“媽，這個給您，記下在日本看到的。”
何安則抱著媽媽不撒手：“媽媽，您早點回來。”
蘇青禾摟著兒子，心裡暖暖的：“安安乖，媽媽三週就回來。你在家聽爸爸和爺爺奶奶的話，好好學習。”
“青禾，去了日本，該花的錢別省。”
何雨柱把一個信封推到她面前，“這裡面有兩千塊錢，還有五百美元。我託人換的，你帶上。”
“這麼多？”蘇青禾驚訝。
“窮家富路。”何雨柱說，“再說了，你這次去，不僅是交流，也要幫咱們譚府看看。日本的餐飲業、服務業，肯定有值得學的地方。看到好的，記下來，買些資料帶回來。”
蘇青禾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收起信封：“好，我會留心的。”
那晚，夫妻倆聊到很晚。
何雨柱說了東四新店的籌備情況，說了深圳專案的進展，說了自己對譚府未來的設想。
蘇青禾認真聽著，不時提出建議。她從醫學角度談藥膳標準化，從管理角度談服務流程，思路清晰，見解獨到。
“青禾，你真是我的賢內助。”何雨柱感慨。
“不只是賢內助。”蘇青禾看著他，“柱子，我們是戰友，是搭檔。你衝鋒陷陣，我穩固後方；我開疆拓土，你保駕護航。”
何雨柱握緊妻子的手，千言萬語化作一個擁抱。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送蘇青禾去機場。
參加交流團的共六人，帶隊的是市衛生局的副局長。大家在候機廳集合，彼此介紹，氣氛融洽。
送行的人不少，何雨柱看見好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醫院系統的領導。
他退到一邊，不想打擾蘇青禾的工作交流。
起飛前，蘇青禾走到丈夫身邊，輕聲說：“柱子，我走了。家裡辛苦你了。”
“放心。”何雨柱說，“一路平安，到了來個電話。”
“嗯。”
蘇青禾轉身走向安檢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朝她揮揮手，身影挺拔。
飛機衝上雲霄，消失在藍天裡。
何雨柱在機場外站了很久，直到侯三開車來接他。
“何叔，蘇醫生走了？”
“走了。”何雨柱上車，“侯三，去東四，看看新店的裝修進度。”
“好嘞！”
車上，侯三一邊開車一邊說：“何叔，柳姨那邊說，清華分店這個月的流水比上月又漲了三成。主要是藥膳套餐賣得好，很多教授和學生都來訂。”
“藥膳......”
何雨柱想起蘇青禾的研究，心中有了主意，“侯三，等青禾從日本回來，咱們要系統整理藥膳配方。做成標準，量化，讓每個廚師都能掌握。”
“這能行嗎？”侯三有些猶豫，“廚藝這東西，靠的是手感。”
“手感可以訓練，標準必須統一。”
何雨柱說，“你想想，如果咱們要開連鎖店，每家店的味道不一樣，客人還會認譚府的牌子嗎？”
侯三想了想：“也是。那等蘇醫生回來，我跟著學學。”
“不只你學，所有人都要學。”
何雨柱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侯三，咱們要做的，不是一家飯館，而是一個品牌。品牌是甚麼？是品質，是標準，是信譽。”
這話，侯三似懂非懂，但他相信何雨柱的眼光。
接下來的三週，何雨柱忙得幾乎忘記了時間。
東四新店的裝修緊鑼密鼓，他每天都要去看進度。清華分店那邊，柳姨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又從老店調了兩個幫廚過去。
深圳那邊，陳建華每週都打電話彙報進展。設計圖紙出來了，施工隊找好了，就等何雨柱去定方案。
何雨柱把圖紙要了一份過來，晚上在家研究。
他不懂建築設計，但懂商業。圖紙上的兩棟十二層公寓樓，在他看來，戶型不夠合理，公共空間浪費太多。
“這得改。”他對著圖紙自言自語。
何大清端著茶進來，看見兒子對著一堆圖紙皺眉，笑了：“怎麼，還學會蓋樓了？”
“爸，您看這戶型。”
何雨柱指著圖紙，“八十平，做成兩室一廳，衛生間才三平米，廚房更是小得轉不開身。這哪行？以後住的人肯定不舒服。”
“那你說怎麼改？”
“至少得有個明衛，廚房要大點，客廳要方正。”何雨柱說，“還有這樓間距，太近了，採光肯定不好。”
何大清聽著兒子滔滔不絕，眼裡滿是驕傲：“行啊柱子，懂得真多。不過，人家設計院出的圖紙，能聽你的嗎？”
“花錢的是我，就得聽我的。”
何雨柱說，“等青禾回來，我去趟深圳，親自跟設計院談。”
三週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青禾從日本打回過兩次電話，一次是報平安，一次是簡單說了交流情況。電話裡聲音匆匆，但能聽出她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