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你說詳細點。”
夫妻倆在燈下聊到深夜。
蘇青禾從醫學角度分析了藥膳的原理，何雨柱從烹飪和市場角度補充可行性。
兩人越聊越興奮，彷彿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不過這事急不得。”
最後，蘇青禾說，“我得先去日本看看，人家是怎麼做的。聽說日本的漢方藥很發達，藥膳肯定也有獨到之處。”
“對，取長補短。”何雨柱點頭。
那一夜，何雨柱睡得格外踏實。
他隱約感覺到，蘇青禾的這次交流，可能帶來的不僅是醫學上的收穫。
二月初，深圳那邊傳來訊息。
陳建華打電話到譚府，說何雨柱買下的三塊地，手續已經全部辦妥。土地出讓金分三期付清，第一期需要在三月底前到位。
“何師傅，還有個事。”
電話裡，陳建華的聲音有些興奮，“您記得梁主任嗎？他調去市裡了，新來的劉主任對房地產開發特別支援。他說了，只要資金到位，隨時可以開工。而且，如果咱們願意再多投點，可以考慮給咱們更優惠的政策。”
“更優惠的政策？”何雨柱問。
“對，比如稅收減免期限延長，銀行貸款利率優惠，還有......允許咱們成立合資公司。”
合資公司。
這個詞在1981年的中國，還是個新鮮事物。
何雨柱心中盤算：成立公司，意味著可以規範化運作，可以融資，可以擴大規模。但同時也意味著更復雜的審批，更多的監管。
“陳同志，這事我得考慮考慮。另外，資金方面，我需要時間籌措。”
“不急不急。”
陳建華說，“劉主任說了，特區歡迎像您這樣有遠見的投資者。甚麼時候方便，歡迎您再來深圳詳談。”
掛了電話，何雨柱在賬房坐了許久。
譚府的賬面上有二十多萬流動資金，加上婁半城承諾的投資，湊齊第一期土地款沒問題。
但後續的開發資金，缺口還很大。
建樓不是買地，那是實打實的投入。鋼筋水泥、人工機械、設計施工......處處都要錢。
侯三推門進來，看見何雨柱對著賬本發呆，輕聲問：“何叔，深圳那邊催款了？”
“嗯。”何雨柱合上賬本，“侯三，你說咱們譚府，能不能再快一點？”
侯三愣了愣：“何叔的意思是......”
“連鎖化。”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現在咱們有兩家店，紗絡衚衕老店，清華分店。能不能在一年內，再開兩家？東城一家，西城一家。”
侯三倒吸一口涼氣：“何叔，這步子會不會太大了？咱們人手不夠，管理也跟不上啊。”
“人手可以培養，管理可以學。”
何雨柱轉身，“侯三，我辭職了，沒有退路了。譚府必須快速發展，才能支撐深圳的投資。而且......”
他頓了頓：“青禾要去日本交流，我想讓她看看，國外的餐飲業是怎麼做的。等回來，咱們可以借鑑。”
侯三看著何雨柱眼中久違的光芒，那是他很多年前見過的——當年何雨柱決定從鴻賓樓跳槽到軋鋼廠時，也是這種眼神。
“何叔，您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接下來的一個月，何雨柱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他跑遍了東城西城，看店面，談租金，瞭解市場。
晚上，他在譚府培訓新人，改良菜品，梳理流程。
蘇青禾也忙。
除了醫院的日常工作，她還要準備交流材料，惡補日語。
醫院專門請了外語學院的老師，每週三個晚上給交流團上課。
何曉看見父母都這麼忙，主動承擔了更多家務。
週末從清華回家，不是幫奶奶做飯，就是輔導弟弟功課。
何大清看在眼裡，私下對劉翠蘭說：“咱家這兩個，一個比一個有出息。雨柱敢闖，青禾肯鑽，以後錯不了。”
劉翠蘭卻有些擔憂：“我就是怕他們太累了。你看青禾，這幾個月瘦了多少。”
“累點好，趁年輕。”何大清說，“咱們當年想累，還沒機會呢。”
三月中旬，何雨柱在東四看中一處院子。
原是某單位的招待所，後來單位搬遷，院子空置了兩年。產權有些複雜，但位置極好，臨街，面積也夠大。
何雨柱託了幾層關係，終於見到產權單位的負責人。
對方姓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幹部，聽說何雨柱想租院子開飯館，直皺眉頭：“私人開飯館？還要租公家的房子？這不合規矩吧？”
何雨柱不慌不忙，從包裡拿出兩份檔案。
一份是“譚府·清華雅集”的營業執照影印件，一份是《北京日報》上關於個體經濟發展的報道。
“趙主任，您看，國家現在鼓勵個體經濟。我這譚府，是正經註冊的個體工商戶，合法經營，照章納稅。租您的院子，也是按市場價付租金，能給單位增加收入。”
趙主任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檔案，臉色緩和了些：“你倒是有備而來。不過，這租金......”
“租金好商量。”
何雨柱說，“另外，如果趙主任和單位同事來吃飯，一律八折。”
趙主任笑了：“你小子，會辦事。”
談判進行了三輪，最終以年租金一萬兩千元的價格談妥，租期五年。
這個價格在1981年不算低，但何雨柱覺得值。
簽約那天，侯三陪著何雨柱一起去。
走出產權單位的大門，侯三擦擦汗：“何叔，一年一萬二，這壓力可不小。”
“壓力也是動力。”
何雨柱看著手裡的合同，“侯三，你記住：好地段，永遠值錢。東四這地方，再過十年，想租都租不到。”
“那西城那家......”
“繼續找。”何雨柱說，“不急，但眼睛要亮。”
三月下旬，深圳的第一期土地款到期。
何雨柱從譚府賬上劃出八萬元，加上婁半城匯來的十二萬，湊齊二十萬，匯到了特區管委會指定的賬戶。
匯款後第三天，陳建華打來電話：“何師傅，款收到了！劉主任特別高興，說您是說話算話的人。他讓我問問您，合資公司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