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這種低調的方式,讓飯館自然而然地融入清華園周邊的生態,而不是突兀地闖入。
開業當天,第一批客人是何曉帶來的幾位教授。
“爸,這是我們系的王教授、李教授,還有歷史系的陳教授。”
何曉介紹道,“老師們聽說您這兒開業,都想來看看。”
何雨柱連忙迎上前:“歡迎歡迎!幾位老師能來,小店蓬蓽生輝。”
王教授五十來歲,戴著厚厚的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何師傅別客氣。我們是聽何曉同學說,您這兒不僅是飯館,還想做成文化沙龍。這個想法很好啊,清華周邊就缺這樣一個清靜雅緻、能好好聊天的地方。”
“就是就是。”
李教授接過話頭,他是自動化系的副主任,身材微胖,笑起來很和氣。
“我們這些老傢伙,平時想找個地方聚聚,要麼去教研室,要麼去家裡,都不太方便。要是您這兒真能成,以後我們系裡的小型學術討論會,說不定都能放這兒辦。”
陳教授則是位清瘦的老先生,話不多,但目光銳利。
他仔細打量著院子的佈置,從影壁牆前的菊花,到老槐樹下的石桌石凳,再到正房裡的書架和字畫,最後點了點頭:“鬧中取靜,有書香,有雅意。何師傅費心了。”
“老師們過獎了。”
何雨柱謙遜地說,“我就是想著,吃飯不只是吃飯,更是個交流的過程。環境好了,心情舒暢,飯才吃得香,話才談得透。”
他引著幾位教授進了“蘭亭”包間,親自遞上選單:“今天開業,我特意準備了幾道藥膳,老師們嚐嚐,提提意見。”
選單是手寫的,蠅頭小楷工整清秀。
除了常規的譚家菜,最後一面專門列出了“四季養生藥膳”:春季養肝茶、夏季清熱湯、秋季潤肺羹、冬季暖身粥,每道菜下面都簡單標註了主要藥材和功效。
“藥膳?”
陳教授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起來,“枸杞、黃芪、當歸、茯苓……配伍倒是講究。何師傅懂中醫?”
“略知皮毛。”
何雨柱說,“我妻子是醫生,常跟我講些中醫理論。我自己做菜多年,也琢磨著怎麼把藥材和食材結合起來,既好吃又養生。特別是咱們知識分子,經常伏案工作,勞心勞神,更需要調養。”
這話說到幾位教授心坎裡去了。
王教授笑道:“何師傅說得對!我們這些搞研究的,一坐就是一天,頸椎不好,脾胃也差。要是真有既美味又養生的藥膳,那可太好了。”
何雨柱趁機道:“今天我準備了秋季潤肺羹和一道黃芪燉雞。秋天乾燥,容易傷肺,這潤肺羹用銀耳、百合、杏仁熬製,滋陰潤燥。黃芪燉雞則是補氣健脾,適合長期用腦的老師。”
“好好好,都嚐嚐!”李教授拍板。
何雨柱退到後廚,開始精心準備。
藥膳的關鍵在於平衡——藥材的效用和食物的美味必須相得益彰,不能為了功效犧牲口感,也不能只顧好吃而失去調理作用。
他選用的是靈泉空間裡滋養過的藥材。
這些年,何雨柱在空間裡開闢了一小片藥圃,種了些常見藥材。
經過靈泉水的澆灌,這些藥材長得格外茁壯,藥性也比尋常藥材溫和而持久。
用它們來做藥膳,效果更佳,卻又不會顯得突兀——畢竟,好藥材本身就有更好的功效,這說得通。
潤肺羹燉得晶瑩剔透,銀耳完全化開,羹體滑潤,帶著百合的清香和杏仁的微苦,最後調入少許冰糖,甜而不膩。
黃芪燉雞則選用了三黃雞,文火慢燉兩個時辰,雞肉酥爛,湯汁金黃,黃芪的藥香完全融入湯中,喝一口,從胃暖到全身。
菜上桌後,幾位教授嚐了,都讚不絕口。
“這潤肺羹好!”
王教授連喝幾勺,“嗓子舒服多了。我這慢性咽炎,一到秋天就犯,今天感覺特別潤。”
李教授則對黃芪燉雞情有獨鍾:“這湯絕了!我昨晚熬夜改論文,今天本來頭昏腦漲的,喝了幾口湯,感覺精神頭都回來了。”
陳教授吃得最仔細。
他每道菜都細細品味,然後問:“何師傅,你這藥膳的方子,是家傳的還是有醫書依據?”
何雨柱早有準備:“一部分是家傳——我父親是譚家菜傳人,譚家菜裡本來就有藥膳的傳統。另一部分是我自己琢磨,加上請教我妻子和幾位老中醫,結合現代人的體質特點調整的。陳教授放心,所有配伍都經過推敲,絕對安全。”
“我不是質疑,是感興趣。”
陳教授難得露出笑容,“我是研究歷史的,對飲食文化也略有涉獵。藥膳這東西,自古有之,但真正做得好、做得精的少。何師傅能在這個時代重拾傳統,還加以創新,難能可貴。”
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幾位教授邊吃邊聊,從清華的歷史聊到學術前沿,從教育改革聊到國家發展。
何雨柱偶爾進來添茶,聽到隻言片語,心中感慨——這就是他想要營造的氛圍:美食、思想、交流,在這樣一個空間裡自然流淌。
臨走時,王教授握著何雨柱的手說:“何師傅,您這兒我們肯定常來。下週我們繫有個小型的學術沙龍,大概七八個人,我想就定在您這兒,行嗎?”
“當然行!”
何雨柱連忙應下,“我一定安排好。”
李教授也道:“我回頭跟系裡老師都說一聲,讓大家有需要都來您這兒。對了,您這藥膳可以預訂吧?我想給我愛人帶一份潤肺羹,她教師節的,嗓子總不好。”
“可以可以,提前說一聲就行。”
陳教授最後離開,他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牌匾,對何雨柱說:“何師傅,您這‘譚府·清華雅集’,或許能成為一個文化地標。堅持下去。”
這句簡單的鼓勵,讓何雨柱心裡暖了很久。
教授們的認可,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漸漸擴散。
接下來的幾天,“譚府·清華雅集”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