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昨晚複習到十二點，我讓她休息都不聽。”
蘇青禾既心疼又驕傲，“她說要給你爭氣，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學。”
何雨柱心中暖流湧動。
這些年風雨兼程，不就是為了給家人撐起一片安穩的天地，讓孩子們能無憂無慮地追逐夢想嗎？
“明天檢查完，我早點回來，給她燉個安神補腦的湯。”他說道。
夜深了，何雨柱卻毫無睡意。
意識沉入靈泉空間。
那口古井中的靈泉水，顏色比之前更深了些，泛著翡翠般的溫潤光澤。
井邊那棵移栽進來的老棗樹，枝繁葉茂，果實累累，而且奇怪的是，它似乎不受季節限制，常年掛果。
何雨柱曾偷偷摘了些棗子給錢師叔和柳姨嘗過，都說從沒吃過這麼清甜潤燥的棗子。
他不敢多給，只說是託人從新疆捎來的特產品種。
空間一角，整齊碼放著他這些年的積累：金條、銀元、外匯券、一些品相完好的古董字畫，還有從婁家老宅和西山坳得來的那些“硬貨”中挑選出的、暫時不能見光的部分。
這些都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負擔。
他知道，暗處對手對他手中“老物件”的興趣，很可能就源於這些。
但這些東西，既是他為未來準備的資本，也是可能引爆的雷。
必須更謹慎了。
他意念微動，將那些最敏感的物品——幾件青銅小件、一套明顯是宮廷流出的玉器，以及西山坳得來的電臺零件中的關鍵部分——用油布仔細包裹，深埋在空間最邊緣的土層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退出空間，強迫自己休息。
第二天上午九點，檢查組準時抵達紅星軋鋼廠。
帶隊的是區衛生局一位姓鄭的副局長，五十多歲，面容嚴肅。
跟在他身後的有五六個人，其中一位戴眼鏡、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食堂環境——應該就是李懷德提到的那個孫科長。
何雨柱帶著老王等人在門口迎接，態度不卑不亢。
“鄭局長，歡迎領導檢查指導工作。”何雨柱上前握手。
鄭局長點點頭，沒有多餘寒暄：“何科長，我們接到群眾反映，對軋鋼廠食堂的衛生狀況和經營管理有些疑問。今天來，就是實地看看，核實情況。”
“應該的，領導請。”何雨柱側身引路。
檢查組一行人首先檢視了食堂後廚。
地面乾淨，灶臺整潔，生熟食分割槽明確，消毒設施齊全。
鄭局長甚至特意檢查了抹布的清潔程度和菜板的磨損情況，都沒有發現問題。
“衛生狀況不錯。”
鄭局長難得地讚了一句，但隨即話鋒一轉，“聽說你們食堂搞了承包改革？”
“是的，在第一食堂試點。”
何雨柱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實施方案和階段總結報告，“這是廠黨委批准的試點方案，這是過去三個月的執行資料和工人滿意度調查。”
孫科長接過報告，快速翻看著，忽然問道：“承包後食堂有了自主經營權，那採購渠道怎麼把控？會不會出現以次充好、抬高價格的情況？”
老王忍不住想開口，被何雨柱眼神制止。
“孫科長問到了關鍵。”
何雨柱從容回答，“我們的採購實行雙軌制：主食、大宗糧油調料仍走廠裡統一採購渠道，確保質量和價格穩定；時令蔬菜、豆製品等允許食堂根據市場情況自主少量補充，但所有自主採購都必須有正規票據，價格不得高於同期國營菜市場牌價的百分之十，且每週需向後勤處報備。”
他示意老張拿出厚厚的採購單據：“這是過去三個月所有采購記錄，請領導過目。”
孫科長接過來，一頁頁仔細翻看，尤其關注那些自主採購的部分。
然而單據清晰，價格合理，供應商都是正規的郊區公社或國營副食店，挑不出毛病。
“那盈餘分配呢？”
孫科長不死心，“聽說食堂工作人員獎金很高，這會不會導致他們剋扣工人伙食，變相牟利？”
“盈餘分配的方案在報告第三頁有詳細說明。”
何雨柱指向報告，“食堂盈餘的百分之六十上繳廠裡，百分之二十作為食堂發展基金用於裝置維護和改善，百分之十五作為工作人員獎金，百分之五作為風險準備金。獎金部分，我們嚴格按照多勞多得原則，根據工作量、服務質量、節約成本等多項指標考核發放，最高與最低差距不超過三倍。所有發放記錄都經過工會稽核。”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工人伙食質量，我們有每日的飯菜樣品留存記錄，還有每週的工人代表評議表。領導可以隨機找幾位工人問問，第一食堂的飯菜是不是比改革前更好了。”
正說著，午飯時間到了。
工人們陸續湧入食堂。
檢查組隨機攔了幾位工人詢問。
“第一食堂？那沒得說！現在菜花樣多，味道也好，偶爾還能吃上小炒，貴是貴點，但值啊！”一位老鉗工豎起大拇指。
“王師傅他們現在態度可好了，打菜手都不抖了！”年輕的女工笑著說。
“要我說，早該這麼改了！吃得好，幹活都有勁！”另一位老師傅附和。
孫科長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檢查組又查了庫存，賬實相符；查了小灶接待記錄，每一筆都有相關部門的簽字確認；甚至連每天倒掉的泔水量都核對了，與就餐人數基本匹配。
一上午的檢查，竟找不到任何實質性把柄。
鄭局長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他原本就是被上級點名要求帶隊，內心對這種明顯有針對性的檢查並不積極，如今看到軋鋼廠食堂管理得如此規範，改革成效顯著，反而起了惜才之心。
“何科長，你們這個承包試點搞得不錯。”
他最終表態，“規範經營，公開透明，既調動了積極性，又保證了工人利益，值得總結推廣。至於群眾反映的問題......可能是有些誤解，我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