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體驗者”，是唐秘書引薦的一位退居二線的老領導，年輕時南征北戰落下不少病根，如今退休在家，常受失眠、脾胃不和困擾。
何雨柱為其準備的宴席，在保留譚家菜精髓的同時，特意搭配了“蓮子百合綠豆沙”作為餐後甜點，並附上一壺溫著的“桂圓紅棗茶”，由柳姨委婉說明：
“何師傅看您氣色，特意備了這點安神暖身的小食，用的是老方子，您嚐嚐合不合口。”
老領導嘗過綠豆沙，清甜不膩，百合軟糯，蓮子粉綿。
餐後又喝了一小杯紅棗茶，當晚竟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過後特意讓秘書打電話到“譚府”，雖然沒有明說效果，但語氣中的滿意和後續又介紹來兩位類似情況的老友，已是最好的廣告。
接著是李懷德。
何雨柱在一次為李懷德的家宴服務後，“順便”提到自己最近在研究一些溫補調理的湯水，對緩解疲勞、改善精力有些心得。
李懷德正因廠務繁忙和應付各方關係而倍感壓力，聽後頗感興趣。
何雨柱便擇日單獨為他燉了一盅“黃芪枸杞燉烏雞”，配上一小份“茯苓白朮燉老鴨”中的精華湯頭。
李懷德食用後，次日便覺精神健旺，處理事務效率都高了不少。
他雖未多言，但看向何雨柱的目光更添了幾分深意和倚重，私下裡對何雨柱的“養生湯”讚不絕口，又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提了幾次。
就這樣，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池塘，“譚府私房菜”的“時令養生湯”、“秘製暖飲”之名，在唐秘書、李懷德、以及幾位被老領導介紹來的、身份特殊但已退居二線的客人小圈子裡，悄然傳開。
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沒有神乎其神的功效鼓吹，只有口耳相傳的“何師傅手藝好，做的湯水也特別養人”、“吃了舒坦，睡得好”。
預約“譚府”的客人中，開始有人主動詢問“最近有沒有適合秋季潤燥的湯品”，或者“家裡老人畏寒，有沒有溫補的菜式推薦”。
何雨柱和柳姨應對得當，根據客人情況酌情安排，效果往往超出客人預期。
於是，“譚府”的口碑在“好吃”、“講究”之外，又悄然增添了一層“懂養生、會調理”的厚重感。
藥膳的推出，為何雨柱帶來了更穩固的高階客源和更親密的人脈聯絡，也帶來了更可觀的利潤——這些精心調配的湯飲羹食，定價自然不菲，且因其“獨一份”的特性，客人往往欣然接受。
何雨柱將這部分增收的大部分，繼續透過侯三的渠道，轉化為硬通貨和小件古董，悄悄存入靈泉空間。
空間的角落裡，金條、銀元、外匯券的體積慢慢增加，那些承載著歷史氣息的瓷器、玉件、古籍也多了幾件。
紗絡衚衕的小院地窖，經過他再次秘密加固和偽裝，也存放了一些相對普通、但未來升值空間巨大的老傢俱和文房用品。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明面上，他是紅星軋鋼廠銳意改革、深得領導器重的後勤幹部；是“譚府私房菜”手藝通神、懂得養生之道的何老闆。
暗地裡，他的物資儲備、人脈網路和財富積累，如同深埋地下的根鬚，悄然蔓延，越發紮實。
然而，那潛藏在暗處的陰影，並未因他的低調轉型而散去，反而如同嗅到了更誘人獵物氣味的鬣狗，變得更加躁動不安。
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軋鋼廠辦公室稽核一份採購清單，侯三卻急匆匆地找了過來，臉色比上次更加難看。
“何老闆，出事了。”侯三連寒暄都省了，壓低聲音，額角見汗。
“慢慢說。”何雨柱示意他坐下，關好門。
“兩件事，都挺棘手。”
侯三喘了口氣，“第一，您讓我留意的那幾個在紗絡衚衕附近轉悠的生面孔，昨天……跟街道革委會的人搭上話了！雖然看上去像是偶然問路，但我安排的人看得真真的，其中一個塞了包煙給那個革委會的辦事員，兩人在牆角嘀咕了好一陣。”
何雨柱眼神一凝。
街道革委會……這是要把基層行政力量也扯進來？
對方想查甚麼？
小院的產權？
還是他家的戶口、人員情況？
“第二件更麻煩。”
侯三聲音更低了，“圈裡……出訊息了，說有人放風，要查一批近期流出市面的‘明式黃花梨傢俱’和‘清三代民窯精品’，特別是出自‘紗絡衚衕附近’的。描述得……有點細，像是對您之前收的那對官帽椅和幾個盤子碗有印象。現在好些做這行的都有點慌，生怕惹上麻煩。”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
對方這是雙管齊下，一面透過官方基層力量施壓，探查他的底細；
一面在黑市古董圈子裡製造緊張空氣，追查他收購文物的線索，甚至可能想順藤摸瓜，找到更多“髒物”，給他扣上“倒賣文物”或“侵佔國家財產”的帽子。
手段越來越具體，也越來越陰險了。
街道革委會的介入，意味著對方開始動用體制內的力量，雖然級別不高，但煩人且難以正面硬抗。
而古董圈的追查，則是要掐斷他的一條重要財路和未來儲備路徑。
“知道放風的是甚麼人嗎？”何雨柱問。
侯三搖頭：“藏得很深，是透過好幾道手放出來的話。但感覺……來頭不小，不是公安系統的，倒像是……某個有實權部門的白手套，或者跟這類人有關係。”
有實權的部門……何雨柱腦海中閃過幾個可能性。
物資局？計委？還是……與西山坳舊事可能相關的某些隱蔽系統？
資訊依然模糊，但危險已迫在眉睫。
“侯三，辛苦你了。”
何雨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更厚的信封，推過去，“這些錢，一部分是酬勞，另一部分，幫我做兩件事。”
“您吩咐！”侯三接過信封，感受到厚度，精神一振。
“第一，紗絡衚衕那邊，不要再派人盯梢了，免得被反咬一口。你自己也儘量少去，有事我們換個更偏僻的地方聯絡。如果街道的人真的上門，我會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