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唐秘書、李懷德引薦的極為重要的客人,何雨柱會提前瞭解其口味偏好、甚至身體狀況。
在選單設計上,會在譚家菜框架內進行微調。
若有年長或脾胃較弱的客人,他會適當調整菜品的油膩程度,或增加一道溫和養胃的羹湯。
這種超越純粹口腹之慾的關懷,往往能直擊人心,贏得更深層次的好感。
文化內涵,是品牌的靈魂,提升格調的關鍵。
何雨柱深知,要想在四九城的高階圈子裡真正站穩腳跟,光靠“好吃”和“服務好”還不夠,必須賦予“譚府”更深層的文化吸引力。
他巧妙地將自己收藏的那些老物件融入環境。
宴客廳博古架上的瓷器,會根據季節和客人喜好輪換展示。
有時是一件清雅的青花玉壺春瓶,有時是一套釉色溫潤的粉彩茶具。
牆上的字畫也會更換,雖非名家真跡(真跡他不敢輕易示人),但也是精心挑選的、品相完好的清代或民國的複製品,山水意境悠遠,花鳥生動傳神。
他甚至會根據宴席主題,挑選一兩件小巧精緻的文房雅玩,如那枚明代黃花梨筆筒,或是一方品相不錯的舊硯,隨意置於案几一角,不言不語,卻默默散發著歲月的沉香和文化的氣息。
當有懂行的客人問起,柳姨會按照何雨柱事先的交代,謙遜地表示:“我們老闆喜好這些老玩意兒,放著點綴而已,讓您見笑了。”
既不刻意炫耀,又恰到好處地展示了主人的品味和底蘊。
偶爾,錢師叔興致來了,會在席間講述一兩道譚家菜的典故淵源、製作訣竅,如何“蟹眼泡”撇浮油方能得清湯至味,如何“火候到家”才能使魚翅糯軟汁濃。
這些掌故,經由老師傅沉穩的嗓音道來,更增添了宴席的厚重感和儀式感。
品質、服務、文化,三管齊下,“譚府私房菜”的口碑,在以唐秘書、李懷德、歸國華僑、部分有實力的外省企業負責人為核心的小圈子裡,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的漣漪一圈圈擴大,聲名日益穩固。
它不像市面上新開的那些飯館般喧鬧張揚,卻像一顆深藏於巷陌的明珠,在特定的階層中散發著溫潤而持久的光芒。
都知道紗絡衚衕有個何師傅,手藝通神,規矩大,位置難訂,但一旦嘗過,便再難忘懷。
穩定的客源帶來了豐厚的現金流。
何雨柱嚴格控制接待頻率,每週只開兩到三席,寧缺毋濫。
一方面是為了保證菜品和服務的質量,避免過度勞累錢師叔和柳姨等人;
另一方面,也是維持這種稀缺性。物以稀為貴,越是難訂,越是引人嚮往。
豐厚的利潤,一部分被他悄然存入空間,轉化為金條、外匯等硬通貨;
一部分則用於持續投入:採購更多優質常規食材,支付柳姨等人越來越豐厚的薪酬,以及,繼續透過侯三,謹慎地收購那些流散於市、氣息沉靜的古董珍玩,進一步充實他的“底蘊”儲備。
石頭和根生兩個小子,在何雨柱和錢師叔的傾心調教下,廚藝進步神速。
他們底子好,肯吃苦,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
何雨柱並不藏私,從刀工火候,到調味勾芡,乃至譚家菜的一些獨特處理手法,都循序漸進地傳授。
兩人眼神裡的崇拜和感激日益濃厚,將何雨柱視若再生父母,對“譚府”的歸屬感極強。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明面上,他是紅星軋鋼廠後勤處銳意改革的何科長;
暗地裡,他是“譚府私房菜”說一不二的何老闆。
兩條線並行不悖,相互支撐,為他構築起越來越堅實的根基。
然而,那潛藏的危機並未因“譚府”的成功運營而消散,反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變得更加蠢蠢欲動。
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軋鋼廠辦公室處理一份關於廢舊物資回收利用的改進方案,侯三卻意外地找了過來,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何老闆,有點……有點情況。”
侯三搓著手,壓低聲音。
何雨柱示意他坐下,關上門:“怎麼了?慢慢說。”
“是……是關於您收老物件那事兒。”
侯三嚥了口唾沫,“前兩天,有生面孔在圈裡打聽,問最近有沒有出甚麼好貨,特別是……明清的硬木傢俱和清三代的官窯瓷器。口氣不小,像是替某個大人物問的。”
何雨柱眼神一凝:“打聽到具體是誰了嗎?”
“對方嘴很嚴,撈偏門的兄弟也只接觸到底下跑腿的。”
侯三搖搖頭,“但感覺……來頭不小,不是一般藏家。而且,他們似乎對出貨人的身份特別感興趣。”
何雨柱心下了然。
這絕非巧合。
王主任秘書的試探是明線,這暗地裡的打聽,則是另一條線。對手正在多角度地核實他的“底細”。
“還有,”侯三猶豫了一下,聲音更低了,“紗絡衚衕那邊……我安排盯著的人說,最近兩天,好像有生面孔在衚衕口轉悠,不像是住戶,也不像走親訪友的,就是……就是晃悠。”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輕輕一點。
果然,觸角已經伸到了他的“堡壘”之外。
“知道了。”
他面色平靜,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信封,推給侯三,“辛苦了,這點心意拿著,給兄弟們買茶喝。那邊繼續留意著,但不必靠太近,安全第一。”
侯三接過信封,厚度讓他心安了不少,連忙表態:“何老闆您放心,我侯三知道輕重!保證把事情辦妥帖,又不給您惹麻煩!”
送走侯三,何雨柱站在窗前,望著廠區內忙碌的景象,目光卻變得深邃。
對手的動作越來越密集了。
從匿名信的言語威脅,到辦公室的標記警示,再到對“譚府”的試探,以及對古董來源的追查……步步緊逼,環環相扣。
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僅僅是嫉妒他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