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擦拭刀具的手微微一頓，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錢師弟也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怎麼回他的？”何雨柱聲音平靜。
“我說咱們這是正經吃飯的地方，老闆是廚子出身，只懂做菜，不懂甚麼老物件，怕是他們聽錯了。”
柳姨應對得滴水不漏。
何雨柱點了點頭：“回答得好。”
看來，他收購古董的事情，儘管做得隱秘，還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是侯三那邊走漏了風聲？
還是自己在出入那些場所時，被更深的眼睛盯上了？
“譚府私房菜”的成功，如同一塊丟擲的香餌，在吸引來目標客戶的同時，似乎也引來了一些隱藏在暗處、嗅覺更為敏銳的“鯊魚”。
之前的匿名信、辦公室的標記，再加上今天這試探性的詢問……種種跡象表明，暗處的對手，並未因他明面上的成功而退縮，反而將觸角延伸到了他新開闢的領域。
是敵是友？
意欲何為？
何雨柱看著窗外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小院內燈火溫暖，卻彷彿照不透那院牆之外，沉沉夜色中瀰漫的無形危機。
他的“譚府私房菜”，能否在這機遇與風險並存的浪潮中，真正站穩腳跟？
而那些對他手中“老物件”感興趣的人，又會帶來怎樣的麻煩或……契機？
夜色漸深，紗絡衚衕七號院安靜地佇立在巷弄深處，門內的溫暖與醇香，似乎也抵擋不住門外那悄然迫近的、帶著探究與貪婪的寒意。
王主任秘書那句隱晦的探詢，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漣漪雖微，卻清晰地映照出潛藏在“譚府私房菜”成功光環下的暗湧。
何雨柱送走錢師弟，獨自在後廚又靜坐了片刻。
灶臺餘溫尚存，空氣中還瀰漫著佛跳牆醇厚悠長的香氣，與今晚宴席上的歡聲笑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柳姨傳達那句問詢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
“市面上見不到的‘老物件’……”
何雨柱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灶檯面，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這絕非偶然的興趣。
他收購古董之事，做得足夠隱秘，透過侯三，現金交易，目標也多是小件硬木傢俱、民窯精品和古籍雜項，避開了那些過於扎眼的青銅重器和官窯名品。
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侯三那邊人多眼雜？
還是自己幾次出入委託商店、舊貨市場，終究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低聲自語。
匿名信、辦公室的粉筆標記、如今的試探……暗處的對手耐心十足，且觸角似乎比想象的更廣。
他們不再僅僅盯著他在軋鋼廠的改革，更將目光投向了他這新築的“私密堡壘”。
然而，危機之中，往往也蘊藏著契機。
對手的窺探，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譚府私房菜”的成功和價值。
它不再僅僅是一個賺錢的私房菜館，更成了一個連線特定人脈、展示特殊“底蘊”的平臺，一個足以引起對手重視的“據點”。
退縮和封閉不是何雨柱的風格。
既然風已起，那便順勢揚帆，將船造得更堅固，航得更穩。
接下來的日子，“譚府私房菜”的運營進入了一個更加精細化和策略化的階段。
何雨柱在保持其神秘、高階基調的同時，開始有意識地注入更多“品牌”經營的智慧。
品質，是立足的根本，不容絲毫折扣。
錢師弟的坐鎮，確保了譚家菜傳統技藝的純正與嚴謹。
何雨柱則在此基礎上，將靈泉空間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他不再僅僅依賴於之前收集的頂級乾貨庫存，而是開始更有計劃地利用空間。
他在靈泉小院的角落，開闢了一小片“實驗田”。
將從西山坳敵特巢穴收穫的、外界罕見的菌菇孢子，以及後來在黑市或深山中留意收集的特殊香料、山珍的種子或幼苗，小心翼翼地移植進去。
利用靈泉水的滋養和空間內適宜的環境，這些珍稀食材得以緩慢但穩定地繁衍、最佳化。
每次宴席，他只會取出極少量，或是作為提味的“引子”融入高湯，或是作為點睛之筆出現在一兩道核心菜品中。
比如，一道看似普通的“清湯松茸”，用的便是空間產出的、香氣比外界同類濃郁數倍的小松茸；
一道“火腿鮮筍”，那筍尖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清甜脆嫩，源自空間滋養的野竹筍。
這些細微處的極致追求，使得“譚府私房菜”的菜品，不僅保留了譚家菜的宮廷風韻，更增添了一份獨一無二的“靈秀”之氣。
嘗過的客人，無不印象深刻，那種味覺體驗超越了他們對傳統譚家菜的認知，成為一種獨此一家、難以複製的味覺記憶。
服務，是軟實力的體現，於細微處見真章。
柳姨不愧是“玉華臺”出來的領班，將前臺工作打理得滴水不漏。
何雨柱與她深談幾次，進一步強化了“譚府”的待客之道。
一是“規矩”。
不接生客，需熟人引薦，這條鐵律被嚴格執行。
這不僅是為了安全，更無形中抬高了門檻，塑造了稀缺性和專屬感。
柳姨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能迅速判斷來客的身份、性情和潛在價值，應對言辭分寸感極佳，既熱情周到，又不卑不亢，維護著“譚府”的超然地位。
二是“私密”。
紗絡衚衕七號院從外面看毫不起眼，內部卻舒適雅緻。
何雨柱特意囑咐柳姨，根據客人情況，提前調整廳內的擺設、燈光甚至背景音樂（他用空間裡收集的老唱片機播放一些舒緩的古典樂或戲曲）。
確保每一撥客人到來，都能感受到被尊重和獨一無二的待遇。
席間服務由柳姨主導，石頭、根生配合，動作輕盈利落，絕不隨意打擾客人交談。
那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和體貼入微的關照，讓許多習慣了前呼後擁的客人，在這裡反而找到了真正的放鬆和尊享。
三是“定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