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比外面飯店便宜不少，但需要另外付錢和糧票。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工人們好奇地圍攏過去。
“真能吃到小灶菜了？”
“這價格，還挺實在！”
“給我來份魚香肉絲嚐嚐！”
掌勺的是老王師傅親自上陣，他憋著一股勁，要把看家本領使出來。
鍋鏟翻飛，火焰升騰，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食堂。
第一份魚香肉絲出鍋，油亮醬紅，配菜青翠，那個地道的“魚香”味兒，讓旁邊等著打大鍋菜的工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買了小炒的工人端到座位上，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眼睛頓時瞪圓了，朝著視窗豎起大拇指：“王師傅，絕了！這味兒，趕上鴻賓樓了！”
這一嗓子，如同最好的廣告。
風味小炒視窗前迅速排起了長隊。
大鍋菜這邊也沒閒著。
負責的師傅們受到激勵，也在琢磨怎麼把普通的蘿蔔白菜做得更好吃。
他們借鑑何雨柱以前的經驗，更加註重火候，捨得放料（合理範圍內），甚至嘗試用骨頭吊湯代替部分清水煮菜。
雖然比不上小炒，但明顯感覺比以往香了，油水也似乎足了些。
第一天下來，第一食堂的營業額和工人滿意度調查，雙雙創下新高。
尤其是風味小炒，準備的食材不到中午就銷售一空，後面沒買到的工人連連抱怨，要求明天多準備點。
老王師傅和食堂員工們雖然累得夠嗆，但看著核算出來的、遠超平時的盈餘，以及何雨柱當場宣佈的、按方案比例提取的獎金數額（雖然還沒發，但白紙黑字算出來了），一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疲憊一掃而空。
多勞多得，真的不是一句空話！
接下來的日子，第一食堂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工作人員主動性空前高漲，每天琢磨新菜譜，研究怎麼減少浪費，服務態度也熱情周到。
工人們用腳投票，第一食堂成了最受歡迎的就餐點，甚至連附近其他廠的工人都聽說了紅星軋鋼廠食堂的“小炒”有名。
承包試點的成功，像一股清流，啟用了軋鋼廠後勤系統這潭略顯沉寂的水。
其他幾個食堂坐不住了，紛紛向後勤處打報告，要求學習推廣。
廠領導在各種會議上，也對第一食堂的改革成效給予了高度肯定。
李懷德更是春風得意，在各種場合強調這是他“力排眾議、大膽啟用人才、積極推進改革”的結果。
何雨柱的名字，再次在廠內被頻繁提及，這一次，是帶著“改革能手”、“管理有方”的光環。
然而，就在這一片向好、似乎所有事情都沿著預定軌道順利前行之際，那潛藏在暗處的陰影，並未因暫時的成功而散去。
這天晚上，何雨柱在辦公室整理第一食堂試點階段的總結報告，準備向廠裡做正式彙報。
窗外月色朦朧，廠區一片寂靜。
他寫完最後一段，放下筆，揉了揉眉心，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目光無意間掃過窗臺，猛地一凝。
窗臺邊緣，靠近外側不易察覺的地方，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小的、用粉筆畫出的、極其隱晦的箭頭標記，指向樓下倉庫的方向。
那不是廠裡常規的檢查標記，更不是他或者後勤處任何人會畫的。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窗邊，仔細檢視。標記很新，像是剛畫上不久。
是誰？
甚麼時候？
怎麼進來的？
匿名信的威脅言猶在耳，這個突然出現的標記，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又像是一個挑釁。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辦公室位置，還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入留下標記。
這種被窺視、被拿捏的感覺，比正面衝突更讓人脊背發涼。
他不動聲色地用抹布擦掉標記，關燈鎖門，走下辦公樓。
夜風帶著涼意吹拂在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清爽。
承包食堂的成功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陰霾沖淡了不少。
推著腳踏車走出廠門，他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後勤處辦公樓黑黢黢的輪廓。
改革的車輪已經啟動，利益的蛋糕正在重新分割。
明處的讚譽與暗處的冷箭，似乎總是相伴相生。
這個神秘的標記，究竟意味著甚麼？
是警告他適可而止，還是預示著更具體的行動即將展開？
何雨柱握緊了車把，眼神在夜色中變得銳利。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
他必須更快地積蓄力量，更小心地應對每一步。
紗絡衚衕的那個小院，以及空間裡那些悄然積累的“底牌”，必須儘快轉化為實實在在的防禦和反擊能力。
他蹬上腳踏車，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前方是家的溫暖，身後是未知的暗湧。
匿名威脅信的陰霾與辦公室窗臺上那個詭異的粉筆標記，如同兩片沉重的烏雲，壓在何雨柱的心頭。
然而，越是如此，他越是清楚地意識到，退縮和等待只會讓暗處的敵人更加肆無忌憚。
他必須加速，必須在風暴真正降臨之前，構築起足夠堅固的堡壘，擁有足以令對手忌憚的底牌。
軋鋼廠第一食堂承包試點的成功，固然帶來了明面上的讚譽和“改革能手”的光環，但何雨柱深知，這僅僅是體制內的一次有限探索，束縛依舊眾多，且目標太大，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他真正渴望的，是一條更自由、更能由自己掌控，並且能快速積累雄厚資本的路徑。
紗絡衚衕那處悄然過戶的一進小院，以及靈泉空間內那些浸潤著歲月氣息的硬木傢俱、瓷器和古籍，便是他選定的基石。
而在這基石之上，他要搭建的第一個顯眼建築，便是能將他的廚藝、人脈與未來財富完美結合的——“譚府私房菜”。
心念既定，行動便雷厲風行。
他首先找到了侯三。
此時的侯三，早已不是當年在黑市小心翼翼兜售糧票的小販，憑藉靈敏的嗅覺和龐大的人脈網路。
他儼然成了四九城裡訊息最靈通的“地下掮客”之一，尤其在政策鬆動、人心思變的當下，他的能量更是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