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他能借此敲打一下越來越不受控制的趙衛東。
“哼，大過年的，都不消停！”
李懷德冷哼一聲，最終還是走向了電話機，“我就給你們這個對質的機會！要是證明是誣告，趙衛東必須給我個交代！”
電話接通，李懷德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趙衛東立刻帶著所謂的“證據”來他家。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客廳裡氣氛壓抑，蘇青禾低聲啜泣，何雨柱面無表情，李懷德則煩躁地抽著煙。
大約半小時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趙衛東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心腹。
他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和一絲勝券在握的驕狂，顯然沒料到何雨柱會主動找上門，還是在李懷德這裡。
“李廠長，這麼晚了，甚麼事啊？”
趙衛東瞥了何雨柱和蘇青禾一眼，眼神陰鷙。
“甚麼事？你趙委員做的好事！”
李懷德一拍桌子，“聽說你明天要去何雨柱同志家‘拜年’？還掌握了蘇青禾醫生通敵的鐵證？拿出來看看！”
趙衛東一愣，沒想到何雨柱動作這麼快，竟然搶先告到了李懷德這裡。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狠厲取代：“李廠長，證據確鑿！我正準備向您彙報呢！”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何雨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意念悄然集中。
成敗在此一舉！
趙衛東得意地開啟信封，先從裡面抽出一個小本子——正是易中海那本筆記。
他翻開幾頁，指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李廠長您看，這是易中海留下的記錄，清楚寫著蘇青禾與蘇聯專家伊萬多次秘密接觸，接受其贈送的徽章，行為可疑！”
他又伸手進信封，要去取那枚徽章。
就是現在！
何雨柱將全部精神力凝聚於一點，死死鎖定那個信封內部，徽章所在的位置！
他感覺到大腦一陣刺痛，比上次遠端收取張建軍時更加劇烈，但他咬牙堅持！
“還有這枚徽章，就是物證！”
趙衛東的手握住了徽章，正要掏出……
消失了！
他手裡的觸感憑空消失！
那枚冰冷堅硬的徽章，彷彿從未存在過！
趙衛東臉上的得意表情瞬間僵住，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下意識地又掏了掏信封，空的！
他把信封倒過來抖了抖，除了那本筆記，甚麼也沒有！
“不…不可能！我明明放在裡面的！”趙衛東失聲叫道，臉色瞬間慘白。
李懷德皺眉：“趙衛東，你搞甚麼名堂？徽章呢？”
“徽章…徽章不見了！剛才還在的！”
趙衛東徹底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翻找自己的口袋，甚至讓他那兩個手下也幫忙找，卻一無所蹤。
何雨柱心中巨石落地，巨大的虛脫感襲來，但他強撐著，臉上露出被冤枉的憤怒和委屈：
“趙衛東！你甚麼意思？拿個破本子胡寫幾句，就說有鐵證？徽章呢？你倒是拿出來啊！我看你就是誣告！拿不出證據，你就是蓄意破壞團結，誣陷革命同志！”
蘇青禾也適時地哭訴
：“李廠長，您看到了吧？他根本就是在汙衊！我接受徽章，廠裡不少人都知道，那是伊萬專家對我醫護工作的感謝，是公開的！怎麼到了他這裡，就成了通敵證據了？他還我清白！”
現場形勢瞬間逆轉！
李懷德看著如同小丑般翻找、百口莫辯的趙衛東，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大年三十被叫起來，就看了這麼一出鬧劇！
“趙衛東！”
李懷德厲聲喝道，“你太不像話了！僅憑一本來歷不明、充滿個人臆測的破本子，就敢羅織罪名，還要深夜抄家？誰給你的權力！你這是嚴重的無組織無紀律行為！破壞廠裡穩定，誣陷優秀技術幹部和後勤骨幹，你眼裡還有沒有廠委？還有沒有我李懷德！”
一連串的斥問，如同重錘砸在趙衛東心上。
他張著嘴，想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
徽章的離奇消失，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陷入了極度被動的境地。
“李廠長，我…我…”
“你甚麼你！”
李懷德不耐煩地揮手，“立刻向何雨柱同志和蘇青禾醫生道歉！關於你濫用職權、誣告同志的問題，我會在廠委會議上提出嚴肅討論！現在，帶上你的破本子，給我滾出去！”
趙衛東面如死灰，在李懷德的威壓下，不得不屈辱地向何雨柱和蘇青禾草草道了歉，然後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逃離了李懷德家。
門外寒風依舊，何雨柱扶著幾乎虛脫的蘇青禾，向李懷德鄭重道謝：
“謝謝李廠長主持公道！”
李懷德餘怒未消，擺擺手：“行了，事情清楚了就好。趕緊帶蘇醫生回去休息吧。以後廠裡，絕不允許再發生這種亂扣帽子的行為！”
這話，既是安撫，也是警告何雨柱要安分。
回去的路上，蘇青禾幾乎將全身重量都靠在何雨柱身上，後怕的淚水這才肆意流淌。
何雨柱緊緊攬著她，感受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大腦深處因過度消耗精神力傳來的陣陣刺痛。
徽章，終於拿回來了！最大的隱患暫時解除。
回到紗絡衚衕小院，父母和曉曉還未歸來，院內一片冷清。
何雨柱將蘇青禾安頓好，立刻意念沉入空間。
那枚熟悉的、帶著鐮錘標誌的蘇聯徽章，正安靜地躺在靈泉邊的空地上，旁邊是依舊處於震驚茫然中的張建軍。
何雨柱沒有打擾張建軍，他退出空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夜，驚心動魄，但他贏了第一回合。
……
大年初一，天色未明，昨夜的風波似乎並未影響到節日的…死寂。
沒有鞭炮，沒有拜年的人流，只有比平日更冷的寒風。
何雨柱早早起床，雖然疲憊，但眼神清明。
他知道，事情還沒完。
趙衛東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必須趁勢追擊，徹底打掉趙衛東的囂張氣焰，至少讓他短時間內不敢再輕易招惹自己。
他照常去了軋鋼廠後勤處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