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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一大媽收養孩子的心思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她怕了,真的怕了。

她不想晚年還要活在提心吊膽和無窮無盡的算計裡,她只想要一點安穩,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用袖子擦乾眼淚,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顫抖,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老易!我們……我們收養一個孩子吧!”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易中海耳邊。

他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如同銅鈴,難以置信地看著妻子,彷彿她說了甚麼大逆不道的話。

“你……你說甚麼?!”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變形。

一大媽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但話已出口,她反而鼓起了勇氣,迎著易中海吃人般的目光,重複道:“我說,我們去街道辦,或者去福利院,打聽打聽,收養一個孩子吧!”

她越說越快,彷彿要把積壓心底多年的話一口氣倒出來:

“不拘男孩女孩,年紀小點的,不懂事的更好。咱們好好養他,供他吃喝,供他上學,把他當親生的疼。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咱們真心待他,將來……將來他總能給咱們……給咱們端碗水,送個終吧?總比……總比你現在這樣,整天算計別人,到頭來一場空要強啊!”

她想起了何大清回來後的變化,雖然笨拙,但那份對孫女小心翼翼的疼愛是做不了假的。

她也想起了秦淮茹為了孩子爆發出的那股狠勁。

為甚麼別人都能為了血脈或者未來的依靠去努力,而他們就要死死抱著那點可憐的控制慾,在絕望中沉淪呢?

“收養?野種?!”

易中海的臉瞬間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一步步逼近一大媽,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刻骨的羞辱和憤怒,“翠蘭!你瘋了?!你讓我易中海,去養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讓我把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便宜一個跟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外人?!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以後在院裡,我還怎麼抬頭做人?!”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幾乎要戳到一大媽的鼻子上:

“何大清那個王八蛋跟你說甚麼了?是不是他攛掇你的?!啊?!”

“沒有!沒人攛掇我!是我自己想的!”

一大媽被他逼到牆角,退無可退,壓抑多年的委屈和怨氣也爆發了出來,她哭著喊道,“我不要你的家業!我就要個盼頭!要個家裡有點活人氣!你看看這個家,還像個家嗎?整天死氣沉沉的,你除了算計就是發火,我……我受夠了!”

她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泣不成聲:“我嫁給你幾十年,沒給你生下一兒半女,是我對不起你……可這麼多年,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家裡家外操持,我哪點對不起你了?你就不能……就不能聽我一次嗎?咱們正正經經領養一個,好好過日子,不行嗎?非得要把所有人都逼成仇人才甘心嗎?!”

易中海看著妻子痛哭流涕的樣子,聽著她聲嘶力竭的控訴,有那麼一瞬間的怔忪。

翠蘭……確實跟了他一輩子,吃苦受累,從無怨言。

是他對不起她,還是她對不起他?

這筆糊塗賬,早已算不清楚。

但“收養”這兩個字,就像最鋒利的針,狠狠刺穿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和頑固的宗族觀念。

養別人的孩子?

那他易中海豈不是成了絕戶中的絕戶?

成了四合院裡最大的笑話?!

不行!絕對不行!

“你閉嘴!”

他厲聲打斷她,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固執,“我易中海就是死,也絕不會收養別人的孩子!這件事,你想都別想!以後再提,別怪我翻臉!”

他摔下這句絕情的話,不再看癱軟在牆角哭泣的妻子,拄著柺棍,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出。

他需要冷靜,需要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走。

秦淮茹那邊不能放鬆,得找機會……還有那個“貨郎”的線索……

屋裡,只剩下了一大媽壓抑的、絕望的哭聲,在空曠冰冷的房間裡低迴盤旋,如同哀樂的前奏。

易中海出了門,漫無目的地在後院踱步,胸中怒火與挫敗感交織燃燒。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聾老太太屋外。

聾老太太的窗戶破了個小洞,用舊報紙糊著,裡面傳來她含混不清的嘟囔,似乎是在抱怨今天的粥又稀了。

易中海腳步一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對了,還有這個老棺材瓤子!

雖然又聾又糊塗,但輩分高,有時候撒潑打滾還能有點用。

何雨柱那邊是徹底不買賬了,但能不能再利用這老傢伙,去給秦淮茹或者何雨柱添點堵?

比如,去街道辦哭訴賈家不孝?

或者散播點何雨柱“有錢不接濟孤老”的閒話?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身後卻傳來一個略帶譏誚的聲音:

“喲,一大爺,這是……又來看望聾老太太?真是有心了啊。”

易中海猛地回頭,看見許大茂揣著手,斜倚在穿堂門框上,臉上掛著那種他極其熟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許大茂最近因為得了兒子,在婁家和廠裡都似乎更得意了些,連帶著在院裡走路,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易中海心裡一陣膩歪,面上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是大茂啊。我隨便走走。你這是……剛下班?”

“啊,可不是嘛。”

許大茂晃悠過來,目光在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房門之間打了個轉,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道,“一大爺,聽說沒?賈家嫂子……哦不,現在該叫秦師傅了,在車間裡幹得還挺不錯,老師傅都誇她肯學呢。這下,賈家可是緩過勁兒來了。”

他這話,分明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易中海臉色一沉,含糊地應了一聲:“啊,是嘛……能自食其力,總是好的。”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揣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

所有人都跟他作對!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理解他!

不能認輸!一定有辦法挽回局面!

他陰沉的目光,再次投向賈家的方向,一個模糊的、利用賈張氏那個蠢貨製造事端的計劃,開始在腦中慢慢成形。

還有那個“貨郎”……得想辦法弄清楚,這到底是何方神聖,是危言聳聽,還是……可以利用的刀?

夜色,悄然降臨,四合院被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下。

但這靜謐之中,易家屋內的低泣,易中海心中滋生的毒計,以及許大茂那不懷好意的撩撥,都如同暗流,在平靜的水面下洶湧鼓盪。

而在紗絡衚衕7號,何雨柱正抱著咿呀學語的女兒何曉,在燈下教她認小人書上的圖畫,蘇青禾和文雪琴在一旁笑著看,何大清則樂呵呵地削著蘋果。

溫暖的燈光,歡聲笑語,構築成一個看似堅固的堡壘。

只是,何雨柱偶爾抬眼望向窗外漆黑一片的衚衕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總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那張寫著“小心火燭,留意陌生貨郎”的紙條,像一片不祥的陰雲,始終懸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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