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是被緩緩拉動的膠片,在一幀幀看似平淡卻底色溫暖的畫面中滑過。
夏末秋初的四九城,褪去了酷暑的燥熱,天高雲淡,氣候宜人。
持續三年的自然災害終於顯露出徹底終結的態勢,雖然物資供應仍憑票證,依舊清貧,但人們臉上那層因極度飢餓而籠罩的菜色和惶然,已漸漸被些許紅潤和安定的神色取代。
街市上能見到的東西也似乎多了些鮮活氣,不再是一片灰撲撲的絕望。
何雨柱和蘇青禾的新婚生活,就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徐徐展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波瀾,更多的是細水長流的溫情與相互扶持的默契。
小小的何家,因著女主人的入住,悄然發生著變化。
屋裡總是收拾得更加整潔利落,窗臺上多了兩盆蘇青禾從醫院苗圃討來的茉莉,盛開時滿室清香。
書架上也漸漸混入了一些醫學專業書籍和外文期刊,與何雨柱那些管理、廚藝相關的書籍並排而立,奇異地和諧。
蘇青禾清冷外表下那份對生活的認真和內在的溫柔,逐漸滲透到這個家的每個角落。
她會和何雨柱一起在燈下看書,偶爾討論廠裡的事或某個病例;
會在何雨柱加班晚歸時,溫著一碗小米粥在灶上;
也會和下班回來的雨水一起說說笑笑,討論衣服的式樣或電影裡的情節。
何雨柱則一如既往地忙碌於後勤處和副食品基地,但無論多忙,只要回家,總會繫上圍裙,變著法子做點好吃的,努力改善著伙食。
他的廚藝因著靈泉的微量作用和不斷精進,早已超脫了單純的飽腹,成了維繫這個新生小家庭溫暖與幸福感的重要紐帶。
雨水很快適應了嫂子進門後的生活,甚至比以前更加開朗。
她真心喜歡並敬佩蘇青禾,姑嫂倆關係融洽。
她在裝置科的工作也越發得心應手,憑著紮實的技術和認真的態度,漸漸能獨立處理一些小型故障,成了趙師傅得意的徒弟之一。
四合院裡,何家似乎成了某種意義上的“世外桃源”,溫暖、上進、充滿希望,與院裡其他人家(尤其是依舊陰鬱閉門的易家、愁雲慘淡的賈家)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自然引來了更多的注目,羨慕有之,嫉妒亦有之。
但何雨柱如今地位穩固,手段更是院裡皆知,等閒無人敢再明目張膽地尋釁。
然而,表面的平靜之下,何雨柱從未放鬆警惕。
那個在廠區驚鴻一瞥的“的確良襯衫”,以及易中海家那扇總是異常安靜的門窗,都像是一根刺,隱隱紮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偽善者撕破面具後露出的獠牙,往往更加陰毒。
他只是更加小心,將那份警惕深藏於日常的沉穩之下,暗中留意著一切風吹草動。
這天是週末,何雨柱正在家裡幫著蘇青禾整理她的一些醫學資料,雨水則在旁邊嗑著瓜子看新出的小人書,氣氛溫馨愜意。
忽然,前院傳來一陣不小的喧鬧聲,夾雜著許大茂刻意拔高的、帶著幾分顯擺的笑聲。
“喲,這是怎麼了?”雨水好奇地支起耳朵。
何雨柱和蘇青禾對視一眼,也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沒一會兒,就聽見腳步聲往後院來,緊接著響起許大茂那特有的、帶著點嘚瑟腔調的敲門聲:“傻柱!傻柱!在家嗎?開門!有喜事兒!”
何雨柱起身開門,只見許大茂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工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旁邊還站著同樣穿著新衣服、一臉喜氣的許富貴和許大媽。
許小鳳跟在稍後一點,文靜的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喲,許叔,許嬸,大茂,小鳳,這是?”何雨柱讓開門,有些疑惑。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許大茂不等父母開口,就搶著嚷嚷,一把擠進門,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看到蘇青禾和雨水,更是提高了音量,“蘇醫生,雨水,都在啊!正好!我跟你們說,哥們兒我要結婚了!”
“結婚?”何雨水驚訝地放下小人書,“跟曉娥姐嗎?”
“嘿嘿,是啊!”許大茂得意地一揚下巴,“怎麼樣?哥們兒厲害吧?”
婁曉娥?
何雨柱心中微微一動。
原著裡,許大茂和婁曉娥確實有這麼一段婚姻,只是結局頗為不堪。
這一世,因為他的介入,許大茂雖然還是有些浮誇虛榮,但似乎沒原著那麼歪,和婁家的親事居然也成了?
許富貴笑著接話道:“是啊,柱子,青禾,說起來這事兒還得謝謝柱子。上次相親,還是柱子你給掌的勺。時間也這麼久了,兩邊家長都想著年齡也到了,就把事兒定了下來。”
許大媽也笑得合不攏嘴:“曉娥那孩子我們見了,模樣周正,性子也爽利,挺好挺好!”
何雨柱明白了。
他笑了笑:“那是好事啊!恭喜許叔許嬸,恭喜大茂了!日子定在甚麼時候?”
“下個月初八!”
許大茂搶著回答,“到時候傻柱你可一定得來!還得來幫我掌勺!就跟你們上回一樣,整個三五桌就成!必須得是你何大廚的手藝,哥們兒我這面子才撐得起來!”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那副“爺們兒要辦事了”的架勢,有些好笑,但也沒拒絕。
畢竟目前和許家關係還算緩和,這點順水人情可以做。
“成,只要廠裡沒事,我一定去幫忙。”
“夠意思!”
許大茂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然後又看向蘇青禾和雨水,“蘇醫生,雨水,到時候也都來啊!熱鬧熱鬧!”
蘇青禾微笑著點頭:“恭喜你們。”
雨水也笑嘻嘻地說:“肯定去!大茂哥,你可要對曉娥姐好點!”
“那必須的!”許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許家又熱鬧地說了會兒話,主要是許大茂在暢想婚後如何如何,許富貴夫婦在一旁笑著補充,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送走許家人,雨水關上門,感嘆道:“真沒想到,大茂哥居然要娶曉娥姐了。不過也挺好,看他那樣還挺高興的。”
何雨柱笑了笑,沒說甚麼。
心裡卻想著,許大茂和婁曉娥的結合,在這個時間節點,不知是福是禍。
婁家畢竟是曾經的“資本家”,雖然如今看似平靜,但風雨欲來的氣息,他已經能隱約嗅到。
又過了些時日,許小鳳的分配結果也下來了,她被分配到了東城區文化館工作,算是專業對口,又清閒體面,很適合她文靜的性子。
許家可謂是雙喜臨門。
許大茂的婚禮辦得比何雨柱他們那時要熱鬧些,畢竟許富貴愛面子,婁家雖然低調,但底子還在,該有的排場還是有一些。
就在四合院裡擺了酒席,請了街坊四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