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忙著呢?”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事?”
對於許大茂,他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這傢伙骨子裡的投機和自私並未改變,只是這一世因為雨水和小鳳的關係,以及共同對易中海等人的不滿,表面上緩和了許多,偶爾也能說上幾句話。
許大茂搓著手走進來,壓低聲音:“柱子哥,是這麼個事兒……哥們兒我……我相看了個物件。”
何雨柱筆下不停,淡淡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這事他隱約有點印象,好像許富貴前些天提過一嘴。
“是婁家的姑娘,叫婁曉娥。”
許大茂說到這裡,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婁家!以前可是咱們廠的大股東,雖說現在……但那家底,那教養……嘿嘿。”
婁曉娥?
何雨柱手中的筆微微一頓。
原著的慣性果然強大,這條線還是搭上了。
只不過這一世,許大茂來找他時,語氣裡少了原劇那種令人厭煩的炫耀,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想求援的意味。
“那是好事。恭喜。”何雨柱語氣平淡。
“哎,同喜同喜……”
許大茂順杆爬了一句,馬上又苦了臉,“可這……婁家那邊,雖說現在低調了,可眼光還在那兒擺著呢。第一次正式見面,請人姑娘家吃頓飯,這飯菜……可不能太寒磣了不是?可這年頭……唉!”
他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柱:“柱子哥,誰不知道您是咱廠、不,是咱這四九城餐飲界這個!”
他翹起大拇指,“譚家菜傳人,給大領導都做過飯!兄弟我這終身大事……能不能成,可全看您這頓飯了!您一定得幫幫我!”
何雨柱看著他,心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
答應他?
眼下西山坳的事懸在頭頂,他實在無心去操辦甚麼相親宴。
不答應?
許大茂此人,小人一個,順著他未必記好,但逆著他,肯定記仇。
如今自己在廠裡位置漸穩,但也沒必要憑空多個暗中使絆子的。
而且,雨水和小鳳關係極好,看在小鳳的面子上……
再者……婁家。
婁半城雖然退了,但餘威和人脈猶在。
或許……能從婁曉娥或者許大茂事後的話語裡,側面瞭解到一些關於廠裡過去、甚至是某些隱秘關係的隻言片語?
現在任何一點資訊,都可能拼湊出有用的情報。
“時間?”何雨柱放下筆,問道。
許大茂一聽有門,立刻喜上眉梢:“就明天晚上!地方我都想好了,就我家!清淨!材料……我爹媽說了,傾家蕩產也備齊!您需要甚麼,開個單子,我立馬去弄!”
“行吧。”
何雨柱點點頭,“下班我去你家看看灶具,缺甚麼調料我自帶點。選單我定了,不用你操心。”
“哎喲!謝謝柱子哥!太謝謝了!您可真是我親哥!”
許大茂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千恩萬謝地走了。
何雨柱搖搖頭,重新拿起筆,卻有些難以集中精神。
狐狸的威脅,神秘的金屬盒,許大茂的相親宴……各種事情交織在一起,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緊繃。
下班後,他先去許家看了看灶具。
許家為了這次相親,確實下了血本,食材準備得相當豐盛,甚至有點超出這個年代的普遍水平。
何雨柱粗略看了看,心裡便有了數。
他沒多說甚麼,只說明天下午會提前過來準備。
回到自家,雨水已經回來了,正和小鳳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臉上紅撲撲的,帶著少女特有的興奮。
“哥!你知道了嗎?大茂哥要請咱們明天去他家吃飯!”
雨水一見他就嚷道,“說是他相親,物件是婁家的小姐呢!”
許小鳳也抿嘴笑著,眼神亮晶晶的:“何大哥,我哥緊張得不行,非要請動您出手。明天我和雨水能不能也跟著去……見見世面?”
她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懇求。
何雨柱看著兩個小姑娘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嗯,一起去吧。”
“太好了!”兩個女孩頓時歡呼起來。
“對了,哥,”雨水想起甚麼,“蘇姐姐明天休息,我能不能也叫上她?她一個人在家也挺悶的。”
蘇青禾?
何雨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懷錶的冰冷觸感彷彿再次浮現。
他面上不動聲色:“你問她吧,她要有空,就來。”
“嗯!我明天一早就去問她!”雨水高興地應道。
何雨柱轉身走進裡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氣。
明天,蘇青禾也會在場。
而她並不知道,她珍視的懷錶,正靜靜地躺在自己的空間裡,成為一場陰謀的註腳。
他必須表現得毫無異常,絕不能讓她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這將是一場考驗。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提前請了會兒假,帶著自己備好的一些秘製調料(實則微量沾染了靈泉氣息),來到了許家。
許母和許小鳳早已將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各種食材分門別類放好,顯然極為重視。
何雨柱繫上圍裙,屏退旁人,開始忙碌起來。
刀光閃爍,灶火升騰。
他很快沉浸其中,將種種煩憂暫且拋諸腦後。
廚房是他的領域,是他掌控一切的地方。
每一種食材的處理,每一味調料的搭配,火候的精準掌控,都能讓他心無旁騖。
紅燒肉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誘人的氣泡,糖色炒得恰到好處;
清蒸魚醃漬得入味,只待上鍋;
時蔬青翠欲滴,等著最後時刻的爆炒……
一道道菜餚在他手中逐漸成型,香氣瀰漫開來,引得在門外偷偷張望的許大茂不停地咽口水。
傍晚時分,客人陸續到了。
許富貴和許母穿戴一新,緊張又期待地在門口迎客。
婁曉娥在她母親的陪同下準時到來。
姑娘穿著得體大方的呢子外套,圍巾色澤素雅,眉眼間能看出婁半城的那份大氣,卻又帶著幾分這個時代大家閨秀特有的文靜和審慎,眼神清澈,透著良好的教養。
她顯然對許大茂印象不錯,舉止間帶著些許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