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直接開進軋鋼廠,並非駛向食堂,而是開到了厂部辦公樓樓下。
楊廠長的秘書早已等在那裡,面色凝重。
“何主任,你可算來了!”
秘書迎上來,語速很快,“情況緊急,長話短說。部裡一位重要領導親自帶隊,聯合了幾個兄弟單位的專家,突擊檢查我們廠新型特種鋼材的生產攻關情況。這批鋼材關係到國家重點專案的進度,不容有失。但生產線上遇到點麻煩,蘇聯專家留下的引數有點問題,張工……就是張建軍他們技術組正在連夜除錯,現在還沒完全解決。”
何雨柱的心跟著一沉。
張建軍又頂到一線去了,而且情況似乎不妙。
秘書繼續道:“領導和技術專家們連夜到的,看了現場,發了火,現在都在小會議室等著,楊廠長和李科長正陪著。生產線啥時候能理順還說不好,但領導的午飯必須保障好!而且……”
秘書壓低聲音,“這位領導脾氣大是出了名的,但也是出了名的懂吃、挑剔!這頓飯要是吃不好,火上澆油,咱廠這訂單……恐怕懸!”
何雨柱瞬間明白了。
這頓接待餐,已不僅僅是頓飯,而是成了能否平息領導怒火、爭取時間、甚至挽回訂單的關鍵政治任務!
難怪如此興師動眾。
“食堂庫房現在甚麼情況?”何雨柱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秘書臉色更苦了:“別提了!本來供應就緊張,最近重點保‘紅星’面生產線了,小灶庫存見底。就剩點凍肉、尋常蔬菜,乾貨也不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所以楊廠長和李科長才急令把你找來,點名讓你想辦法!何主任,這回可真全看你的了!”
壓力如山般壓下。
時間緊迫,食材匱乏,食客卻極其重要且挑剔。
這簡直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何雨柱只是沉默了幾秒,眼神卻迅速變得銳利而專注。
“帶我去看廚房和現有食材。”
他的聲音異常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這種沉穩感染了焦急的秘書。
他連忙引著何雨柱走向厂部的小食堂廚房。
說是小食堂廚房,其實裝置比一食堂好不了太多,只是更乾淨些。
何雨柱快速檢查了灶具調料,隨即開啟冷庫和儲藏室。
情況比秘書說的更糟。
凍肉只有些筋頭巴腦的部位,蔬菜蔫頭耷腦,乾貨除了木耳、黃花菜,就只剩一小包品相一般的幹香菇。
唯一稱得上“好”的,是小半桶李懷德不知從哪搞來、專門用於接待的豆油。
跟來的周通訊員和那個陌生人也在一旁看著,眼神裡帶著審視。
“何主任,你看這……”秘書額頭冒汗。
何雨柱沒說話,目光掃過那些乏善可陳的食材,大腦飛速運轉。
現有的東西,最多能做點家常菜,絕無可能滿足“懂吃、挑剔”的要求,更別提起到“扭轉乾坤”的作用。
唯一的希望,只在那個不能為外人道的空間。
“我需要安靜,單獨想想菜式。”
何雨柱開口,語氣不容置疑,“請各位先出去一下,給我十分鐘。”
秘書愣了一下,看向那陌生人。
陌生人目光與何雨柱對視片刻,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甚麼,最終微微頷首,率先轉身出去。
秘書和周通訊員也只好跟著退出,帶上了廚房門。
門一關,何雨柱立刻反鎖。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瞬間沉入空間。
農家小院安寧依舊,靈泉氤氳。
他快步走到那片小小的“菜地”,目光掃過那些長勢驚人的作物——幾根翠綠欲滴、頂花帶刺的黃瓜,幾個紅潤飽滿、自然成熟的西紅柿,一把鮮嫩水靈的小白菜,還有幾株紫得發亮的茄子。
又看向角落裡那隻下蛋的母雞,以及之前存放的少量金華火腿(切剩的部分)、乾貝、還有一小包品質極佳的花椒和幹辣椒。
這些,就是他全部的“頂級”家當。
量極少,必須用在刀刃上。
時間緊迫,容不得細緻規劃。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形——做一頓看似普通,實則每一道都暗藏“乾坤”、能極大滿足口腹之慾、甚至隱含食療安撫功效的飯菜!
他動作飛快,用意念收取:兩個西紅柿,一根黃瓜,幾顆小白菜,一小把乾貝,幾片金華火腿最精華的部位,一小撮花椒和幹辣椒,甚至小心翼翼地收集了母雞剛下的兩枚還溫熱的蛋。
退出空間,將這些遠超當前季節和供應能力的“頂級”食材迅速藏入櫥櫃角落。
然後,他才開啟廚房門。
“有思路了。”
他對門外焦急等待的幾人說道,“請給我派兩個絕對可靠、嘴巴嚴實的幫廚,再通知楊廠長和李科長,午飯按時開餐,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陌生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隨即點頭。秘書如蒙大赦,趕緊跑去安排。
很快,兩個從一食堂調來的、何雨柱平常用熟了的老師傅(老王和老陳)被緊急召來。
何雨柱只低聲嚴厲叮囑了一句:“今天看到的所有東西,出了這個門全都忘掉,爛在肚子裡!”兩人深知輕重,凝重點頭。
小廚房立刻忙碌起來。何雨柱親自動手,指揮若定。
“老王,把這凍肉化開,剔下所有能用的瘦肉,切成細絲,越細越好!筋皮部分別扔,另放一邊。”
“老陳,把這幹香菇、木耳、黃花菜全部泡發,揀最好的用。蔫蔬菜摘掉爛葉,能用部分全部洗淨。”
“雞蛋打成蛋液,蒸一碗嫩蛋羹,火候一定要穩,出鍋只點一滴香油,撒一丁點蔥花。”
他自己則迅速處理那些空間食材:
西紅柿用開水燙過去皮,切成小丁,準備做滷;
黃瓜用刀背拍松,切段,用少量糖、醋、空間井水略醃;
小白菜洗淨,只取最嫩的菜心;
乾貝加薑片、空間井水悄悄上籠屜蒸軟,撕成細絲;
火腿切薄如紙的片;
極品花椒、辣椒焙香碾成粉;
烹飪過程,何雨柱全神貫注,對火候、調味的要求近乎苛刻。
他用有限的豆油,巧妙地將空間火腿的鹹鮮、乾貝的醇美、以及那微量卻畫龍點睛的極品花椒辣椒粉,融入每一道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