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中默記，狂喜不已，臉上滿是感激：“太謝謝師傅了！您這可真是幫了我天大的忙！我記下了！” 。
他把重點放在當前最可能立刻接觸的兩位把兄弟上，“我先去給王叔、趙叔拜個年。孫師伯、錢師叔那邊，等雨水再好點，我再一一去拜訪。”
“行，這樣穩妥。” 李存義點頭，語重心長，“柱子，記住，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手藝好，心正，懂禮數，這些叔伯長輩看在眼裡，自然也會高看你一眼。好好幹，把雨水照顧好，比甚麼都強！”
“哎！師傅的話，柱子記心裡了！” 何雨柱用力點頭，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又在李存義家坐了一會兒，何雨柱才起身告辭。李存義夫婦把他送到院門口。
“柱子，好好幹！有甚麼難處，跟師傅言語！” 李存義再次叮囑。
“知道了，師傅！您和師孃快回屋吧！” 何雨柱笑著揮手，腳步輕快地朝南鑼鼓巷方向走去。
剛拐進巷口，二大媽那幸災樂禍的腔調就飄了過來：
“…瞅見沒？柱子那小子，提著點心盒子臘肉，大搖大擺出去了！嘖嘖…指不定巴結誰去了呢…”
何雨柱腳步頓都沒頓，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徑直走過，眼神都沒斜一下。議論聲在他經過時詭異地低了下去。
「攀高枝？鑽營？」 何雨柱心中冷笑。易中海的伎倆，在他現在掌握的人脈線索麵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他徑直回家。
推開家門，雨水擁著被子坐在炕上看書，精神頭好了許多。
“哥！你回來啦！” 雨水眼睛一亮。
“嗯，回來了。” 何雨柱摸摸妹妹額頭，徹底放心，“感覺咋樣？”
“好多了，哥！” 雨水目光投向空點心盒，“哥，你把點心都給師傅啦？”
何雨柱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開啟，是兩塊撒著糖霜的薩其馬。
“喏，給你留的。” 遞到雨水手裡，“你師孃給的，快嚐嚐。”
雨水驚喜地“啊”了一聲，拿起一塊先遞到何雨柱嘴邊：“哥，你先吃！”
何雨柱心裡一暖，咬了一小口：“嗯，好吃！雨水快吃。”
雨水小口吃著，幸福地眯起眼。吃了幾口，她忽然把剩下的大半塊仔細包好，塞進枕頭底下。
“怎麼不吃了？留著幹嘛？” 何雨柱奇怪。
雨水仰起小臉，認真地說：“哥，我病好啦！這個留給哥明天吃！哥幹活累！”
何雨柱一愣，看著妹妹那副鄭重的模樣，一股熱流猛地衝上鼻尖。他猛地轉身假裝倒水，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才壓住情緒。
“傻丫頭…” 他聲音有點啞，“哥不愛吃甜的，你自己吃！好好養身體，快點好起來，就是給哥省心了！”
他走到桌邊，拿出嶄新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神情專注而鄭重，提筆寫下：
核心人脈（優先拜年）：
王廣福： 前門外糧食市，“廣發棧”掌櫃 (把兄弟，糧商，路子廣，念舊情 - 關鍵！)
趙金川： 南城大柵欄西口，“聚仙居”掌櫃 (把兄弟，飯館東家，厚道記恩 - 關鍵！)
師門關係（需主動維繫）：
孫師伯： 同和居掌勺（師兄弟，為人方正）→ 地址：西四牌樓附近 / 同和居後廚問‘孫大勺’
錢師叔： 豐澤園廚子（師兄弟，活絡）→ 地址：煤市街南胡同（近豐澤園）
（注：老主顧關係因爹離開鴻賓樓已斷，暫無需考慮）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輕響。何雨柱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王廣福”和“趙金川”兩個名字上，眼神沉靜而銳利。這才是他現階段能抓住的、最靠譜的依仗！這張人脈網的編織，就從這二位拜年開始。
有了糧商和飯館老闆的潛在支援，加上師門的一點香火情，他在這個時代立足的根基，才算真正夯實了幾分。未來的風雨，似乎也不再那麼令人窒息了。
——
雨水這場病，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流，雖已退去，卻在何雨柱心裡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冰痕。看著妹妹小口喝著空間井水熬的、特意撇去浮油的小米粥，臉上終於有了點紅潤，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何雨柱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
“哥，今天…真要去拜年嗎？”雨水放下碗，眼神裡帶著點怯生生的期待，更多的是大病初癒後的疲憊。
“去！”何雨柱斬釘截鐵，眼神卻柔和地落在妹妹身上，“不過不是今天都去完。今天就去兩位叔叔家，路不算太遠，哥揹著你，累了咱就歇著。”
他拿出新買的那頂厚實的小棉帽，仔細給雨水戴上，又用厚圍巾把她的小臉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還有些水汽的大眼睛。
“見見長輩，認認門，往後咱兄妹倆在四九城，也算多了幾個能走動、能說上話的親人。”
他語氣裡的篤定和那份“往後”的期許，讓雨水安心了不少。她輕輕“嗯”了一聲，小手緊緊攥住了何雨柱粗糙卻溫暖的大手。
前門外糧食市，即使在年節裡也透著一股子忙碌的市井氣。
空氣中瀰漫著穀物特有的乾燥粉塵味，夾雜著騾馬牲口的腥臊氣。大大小小的糧棧鱗次櫛比，門口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夥計們吆喝著搬運過秤，算盤珠子噼啪作響。
“廣發棧”的門臉在這一片裡算是相當氣派。
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門口掃得乾乾淨淨，兩尊不大的石獅子蹲在兩側，雖不威武，卻也透著殷實。
何雨柱揹著雨水，站在街對面略一打量，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一個穿著乾淨短褂的年輕夥計正拿著長柄笤帚掃臺階，看見何雨柱揹著個裹得嚴實的孩子過來，停下手，客氣地問：“這位爺，您是…買糧還是找人？”
何雨柱放下雨水，讓她靠在自己腿邊站穩，這才拱手，聲音清朗，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勞駕小哥，煩請通稟一聲王廣福王掌櫃，就說何大清的兒子何雨柱，帶著妹妹何雨水，特來給王叔拜年。”
“何大清？”夥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喲！原來是何師傅家的少爺小姐！您二位稍等，我這就進去稟報！”他麻利地放下笤帚，轉身快步進了鋪子。
何雨柱低頭，看見雨水正仰著小臉，大眼睛好奇又有點緊張地打量著這陌生的地方，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褲腿。他輕輕捏了捏她冰涼的小手，低聲道：“別怕，王叔是咱爸的兄弟，是自己人。”
話音剛落，鋪子裡傳來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深藍色綢面棉袍、外罩黑色馬褂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約莫四十出頭，圓臉盤，面色紅潤，一雙眼睛不大卻炯炯有神，透著生意人的精明，此刻卻盛滿了驚喜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