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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易中海的陰謀

2025-11-06 作者:木驚嵐

破舊的棉門簾被他粗暴地掀起又狠狠甩下,發出“啪”一聲悶響,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瘦削僵硬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凜冽的晨光裡,像一塊投入冰湖的石頭,只留下滿屋刺骨的寒意和無聲的敵意。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遠去,消失在四合院清晨雜亂的聲響裡,何雨柱緊繃如弓弦的脊背才緩緩鬆懈下來。

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終於落回實處。他轉過身,蹲下來,伸出粗糙但溫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擦掉雨水小臉上冰涼的淚痕。

“別怕,雨水,哥在呢。”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低沉溫和,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卻無比堅定,“哥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的東西。”

雨水撲進哥哥懷裡,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把臉深深埋在他帶著油煙味的舊棉襖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何雨柱輕輕拍著妹妹瘦弱的背,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投向門外易中海消失的方向。

那雙剛剛還因激動而發亮的眼睛,此刻沉澱下來,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和警惕。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易中海眼底那抹陰鷙,像毒蛇的信子,已經無聲地探了出來。這老東西吃了癟,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扶著雨水站起來,走到那個舊碗櫃前。掀開破布,那半碗凝結著白油的肉臊子安然無恙。他拿起旁邊那個豁了口的粗瓷碗,裡面是昨夜特意留下的一點燴饅頭剩下的湯汁,寡淡稀薄,早已冰涼。

何雨柱凝神,意念微動。

一股無形的氣息,彷彿從虛空深處悄然瀰漫開來,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大地深處的清冽甘甜。

這氣息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瞬間融入那冰冷的湯汁中。肉眼看去,湯汁依舊是那副清湯寡水的模樣,沒有絲毫變化。

何雨柱端起碗,湊到雨水嘴邊,聲音放得格外柔和:“來,雨水,喝口湯暖暖,哥給你熱窩頭去。”

雨水就著哥哥的手,小口地啜飲著。

一股難以形容的鮮美滋味,像初春破冰的溪流,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溫暖地滑下喉嚨,驅散了方才的驚懼和寒意。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咂咂嘴:“哥,這湯……怎麼變好喝了?像……像有肉味兒!”

“傻丫頭,是哥心裡想著給你做好吃的,味兒就好。”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嘴角扯出一個安撫的笑,眼底卻是一片凝重。

他端起那半碗肉臊,沒有絲毫猶豫,意念再動——碗裡的東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空碗被他隨手放回櫃子深處,蓋好破布。

櫃子裡,只剩下幾個乾硬的窩頭和半顆蔫了的白菜梆子。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才直起身,走到灶臺邊,開始沉默地生火。火苗在冰冷的灶膛裡艱難地跳躍起來,映著他年輕卻沉鬱的側臉。前路艱險,暗流湧動。

易中海的偽善被撕開了一角,毒牙已然亮出。他必須更小心,把這點好不容易得來的、能吊住妹妹命的“油水”,藏得更深,深到任何人都無法觸碰的地方。

後院,聾老太那間終年瀰漫著腐朽與藥味的小屋裡。

易中海沉著臉坐在唯一的破木凳上,將方才在何家的情形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刻意隱去了自己討要食物的意圖,將何雨柱描繪成一個自私冷酷、目無尊長的小畜生,將雨水那番護食的舉動說成是何雨柱教唆的“沒規矩”、“白眼狼”。

“……老太太,您說說!柱子這小子,心腸是越來越硬了!眼裡哪還有您這位老祖宗?有點肉星子,藏著掖著只顧他那妹子,連口湯水都捨不得端來孝敬您!這還了得?”

易中海的聲音帶著憤懣和煽動,“雨水那丫頭片子,更是被他教得牙尖嘴利,敢跟我頂嘴!說甚麼‘我哥的’、‘有數’、‘不給’!反了天了!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院兒的風氣還不被他們兄妹帶壞了?”

聾老太蜷縮在炕上,蓋著一條辨不出顏色的舊棉被。

她渾濁的老眼半眯著,聽完易中海的控訴,喉嚨裡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像破舊的風箱。

她枯瘦的手指在油膩的被面上無意識地抓撓著,佈滿老年斑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那深陷的眼窩裡,掠過一絲貪婪的精光,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沒說話,只是那抓撓被面的手指,似乎更用力了些。

易中海看著老太太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弧度。他知道,這把火,算是點著了。

他站起身,撣了撣棉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老太太,您歇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讓全院的人都看看,這何雨柱是個甚麼玩意兒!一點不懂得敬老尊賢!這歪風邪氣,必須得剎住!”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冰冷,轉身走了出去。

屋外,晨光熹微,四合院開始甦醒。

易中海正好看見二大媽端著痰盂出來倒。他立刻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走了過去。

“他二大媽!” 易中海壓低聲音,語氣沉重,“唉,可愁死我了!剛去柱子那兒看看倆孩子,你是沒聽見啊……”

他湊近二大媽,聲音壓得更低,像在傳播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將何雨柱的“自私冷酷”和雨水的“沒規矩”又添枝加葉地渲染了一番。

最後,他重重嘆了口氣,搖著頭:“……你說說,柱子這孩子,以前看著還行,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有點好吃的,連孤苦伶仃的老太太都想不到!雨水那丫頭也跟著學壞了,頂撞長輩!這往後……唉,這院兒裡的規矩,怕是立不住了!咱們這些老傢伙,怕是沒活路嘍!”

二大媽端著痰盂,聽得眼睛都瞪大了,臉上露出驚愕和一絲被挑動的不滿:“哎喲!真的假的?柱子他……他敢這樣?連老太太都不管了?這……這也太不像話了!”

易中海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無奈,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他語重心長:“他二大媽,這事兒,咱不能光看著。得讓大家夥兒都明白明白,這尊老愛幼的道理,在咱們院兒裡,不能廢!柱子這孩子……唉,怕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他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揹著手,踱著方步離開了。

他相信,用不了半天,“柱子不孝”、“雨水沒規矩”的閒話,就會像這冬日裡無孔不入的冷風,悄無聲息地鑽進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

何雨柱蹲在灶膛前,看著火舌舔舐著冰冷的鍋底。

外面隱約傳來的、刻意壓低的議論聲,像細碎的冰渣,透過門縫鑽進來。他面無表情,只是拿起火鉗,將灶膛裡一根燒得通紅的柴火往裡狠狠捅了捅。

火苗猛地躥高,發出噼啪的爆響,映亮了他眼底深處那簇同樣冰冷而堅定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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