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日,凌晨四時,富金山。
天還沒亮,陳軒就到了。
他沒有走山路,沒有穿軍裝,甚至沒有以人的形態出現。
一隻蒼鷹在高空盤旋,翼展超過兩米,漆黑的羽毛在晨光微曦中泛著冷鐵般的光澤。
它的眼睛不是鷹的琥珀色,而是一種詭異的純白——白眼,全力開啟。
方圓十公里內的每一個生命氣息,都清晰地映在陳軒的腦海中。
日軍的陣地像一團團暗紅色的火焰,散佈在富金山、張古山、嗶嘰街一帶。
最密集的地方,是第106師團指揮部所在的雷鳴谷劉村。
那裡有上千個氣息,其中幾個格外明亮。
陳軒在高空緩緩盤旋,將每一個陣地、每一條戰壕、每一處機槍火力點的位置都牢牢記在心裡。
長虹嶺的血債,他要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
富金山下,第九戰區臨時指揮部。
薛月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手指在馬鞍山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第74軍,從東面進攻。第4軍,從南面。第32軍,從北面。第66軍,從西面堵截。四面合圍,不許放走一個鬼子。”
“是!”
參謀們快步離去,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薛月抬起頭,望向窗外。
東方的天際有一線灰白,正在慢慢擴散,像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暈開,再暈開。
“伯陵。”
參謀長走進來,壓低聲音。
“剛剛收到一份奇怪的電報。”
“甚麼電報?”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只有一句話——‘長虹嶺的人,到了’。”
薛月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知道了。”
參謀長張了張嘴,想問甚麼,但看到薛月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窗外,第一縷陽光刺破了雲層,照在富金山的主峰上。
陳軒在高空緩緩降低高度。
他的右眼瞳孔中,黑色的勾玉緩緩旋轉。
下方,那些暗紅色的生命氣息變得更加清晰——他能清楚的分辨出軍官和士兵,能看出誰在指揮,誰在猶豫,誰在恐懼。
白眼+寫輪眼+神樂心眼——就是這麼厲害。
“可惜,沒有輪迴眼和轉生眼!”
到了現在,他各種任務已經完成了許多,也解鎖了不少里程碑和成就,但獎勵大多都是查克拉和忍術,還有血繼限界,至於更高階的血脈和“輪迴眼”、“轉生眼”,依然遙遙無期。
但是,陳軒有一種預感,當“江城會戰”結束,他的實力必定可以再次提升。
至於現在……
陳軒從神威空間中取出一支狙擊步槍——不是日製的九七式,而是德制的毛瑟Kar98k,加裝了光學瞄準鏡。
然後,他停在天空,靜靜的等待著。
有“幻術”存在,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頭頂上有一個死神。
上午七時,富金山主峰。
炮擊開始了。
轟轟轟!!!
上百門大炮同時怒吼,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日軍陣地上,炸起沖天的泥土和碎石。
火光在煙霧中一閃一閃,像死神的眼睛。
陳軒在高空看著這一切。
他的白眼穿透硝煙,看見日軍士兵在彈坑裡蜷縮,看見軍官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看見機槍手抱著武器躲在岩石後面。
“不急,再等等……”
當第一輪炮擊結束,衝鋒號響起的時候,日軍的機槍手會從掩體裡探出頭來,軍官會舉起指揮刀驅趕士兵往前衝。
那時候,才是最好的機會。
他可不想因為這些小鬼子,而暴露自身的存在。
“嘀嘀嗒——嘀嘀嗒——嘀嘀嗒——”
嘹亮的號聲撕裂了硝煙瀰漫的天空。
“衝啊——!!!”
無數穿著灰藍色軍服計程車兵從戰壕裡躍出來,挺著刺刀,吶喊著衝向日軍陣地。
陳軒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在百炮轟鳴中幾乎聽不見。
八百米外,一名日軍少佐剛剛舉起軍刀,額頭上就炸開一朵血花。
他身體後仰,軍刀脫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倒下去。
陳軒拉動槍栓,彈殼從空中墜落,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砰!
第二槍。
一名日軍機槍手正要扣動扳機,子彈從他的左眼眶穿入,後腦穿出。
他趴在機槍上,血順著槍管往下流。
砰!
第三槍。一名日軍炮兵觀察員正舉著望遠鏡,望遠鏡被子彈擊碎,碎片和血一起飛濺。
陳軒的射擊很慢。
每一聲槍響之間,隔了十幾秒。
觀察,計算,然後謹慎的選擇下一個目標。
不能將子彈浪費在普通士兵身上。
要打就打軍官,打機槍手,打通訊兵,打那些能讓日軍陣地癱瘓的關鍵節點。
他不是這場戰爭的主角,國黨計程車兵們!
那些普通勇敢,吶喊著向日寇發起衝鋒的同胞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一槍,兩槍,三槍……
十槍,二十槍,三十槍……
陳軒的子彈像長了眼睛,穿過硝煙,穿過彈幕,精準地找到每一個目標。
富金山主峰的陣地上,日軍的指揮系統開始失靈。
一個大隊長倒下,兩個中隊長倒下,三個小隊長倒下。
士兵們茫然四顧,找不到長官,不知道該往哪裡衝,該往哪裡打。
機槍手一個接一個被點名,火力點啞了,交叉火力網出現了缺口。
通訊兵被擊斃,電話線斷了,電臺被毀,前後方失去了聯絡。
國軍的衝鋒隊形撕開了日軍的防線,突進了戰壕。
刺刀對刺刀,槍托對槍托,拳頭對拳頭。
一個滿臉硝煙的國軍連長衝進日軍的指揮所,看見三個日軍軍官正圍著地圖爭論。
他一梭子子彈掃過去,三個人同時倒下。
“二連!從左邊包抄!三連,跟上!”
他嘶吼著,嗓子已經喊啞了,但聲音裡滿是興奮。
“鬼子亂了!給老子狠狠地打!”
高空之上,陳軒繼續射擊。
神威空間裡,備用的彈匣堆成了小山。
他不需要擔心彈藥,只需要擔心目標夠不夠多。
一個日軍中佐從指揮部裡衝出來,揮舞著軍刀,試圖組織潰散計程車兵。
陳軒的子彈打穿了他的胸口,他跪在地上,看著胸口的血洞,然後慢慢趴下去。
一個日軍機槍手換了位置,從另一塊岩石後面探出頭來。
子彈追著他過去,打在岩石上,碎石飛濺。
他縮回去,又換了一個位置。子彈又追過去。
第三次,他沒能躲開。
陳軒的射擊精準得可怕。
不是因為他槍法有多好——雖然確實很好,而是因為他的白眼能看穿岩石和泥土,能看見每一個日軍士兵的位置,能預判他們下一秒會往哪裡跑。
這不是槍法。
這是透視。
是降維打擊。
“小鬼子,你們的武士道……在我的忍術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