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的幫派,真是太沒禮貌了!”
遠處閣樓的二層,陳軒透過窗戶,清楚的看到了下面的情況,也聽到了馬朗的低聲自語,悠然的點上了一支香菸。
“可惜,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麼樣?照樣也得往坑裡跳……想置身事外,做夢!”
如果一網下去,只能抓一兩條魚,那還不如不撒網。
而且,這十四個學生只是開始,他還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人才。
那些沙俄流亡者,也是人才招攬計劃的一部分。
這些落魄的貴族從小就接受各種精英教育,若不是時代的特性,未必沒有機會成為科學家和學者。
同時,在中國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他們已經掌握了漢語,對中國人也有著一定的親近性,讓他們前往東南亞擔任老師,比直接從美國或者歐洲高薪聘請老師要好得多。
還有魷魚人!
明知道他們都是一群忘恩負義,見利忘義之人,為何還要招攬收留他們?
原因非常簡單,不是因為他們有錢,而是有知識,有技術。
至於後世網路上流傳的魷魚人是甚麼最聰明的人種?
都是狗屁!
魷魚人的“聰明”更多是文化選擇和歷史環境的結果,而非天生的智力優勢。
因為長期被排擠和壓迫,迫使猶太人不得不從事金融、貿易等需高認知能力的職業,否則根本活不下去。
這種環境篩選出善於思考、適應力強的個體,並透過內部通婚強化了某些認知特質,所以才會流傳出魷魚人都很聰明的說法。
簡單的說,就是被生活和環境逼的。
同時,魷魚民族重視教育,早期普及讀寫能力,將學習視為宗教義務。
這種傳統使得知識傳承成為族群核心,為後來的學術和商業成就奠定了基礎。
真的聰明,也不會流亡上千年,弄得神憎鬼厭了。
排魷可不是德意志的獨有,而是歐洲各國曆來的傳統。
後世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這一點。
物盡其才,人盡其用。
為了復興中華,就算是一張廁紙,陳軒也要榨乾它最後一絲價值,最後點燃發揮餘熱,灰燼則用來肥沃土壤。
“不知道肥肥現在怎麼樣?該去看看了!”
陳軒“砰”的一聲,化作煙霧消失。
顯然,這就是一個留下來觀察後續結果的分身。
與此同時,特高課本部大樓。
土肥原賢二的辦公室,今夜也是燈火通明。
空氣中,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令人窒息。
土肥原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平日裡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面前站著負責今晚行動的人,個個垂著頭,汗流浹背,連大氣都不敢喘。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
穿著筆挺特高課制服的小野寺信彥(陳軒分身)走了進來,他臉色凝重,步伐沉穩,向土肥原敬禮後,默默站到了一旁,觀察著室內的情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肥肥頭頂上的毛髮愈發稀疏,在燈光下反射著亮光。
最近一定經常熬夜,非常辛苦吧!
罪魁禍首的陳軒心中暗暗想到。
再接再厲,爭取把他最後幾根頭髮給薅掉。
“八嘎!廢物……一群廢物!”
看完報告,土肥原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茶水濺滿了桌面。
“在法租界的中心地帶!當著法國巡捕的面!讓人打得丟盔棄甲,目標一個沒抓住,自己還損兵折將!帝國的臉面,特高課的尊嚴,都被你們丟到黃浦江裡去了!”
一名帶隊的隊長頂著土肥圓的唾沫星子,硬著頭皮辯解。
“機關長閣下,襲擊者火力兇猛,戰術熟練,絕對不是普通的抗日分子……我懷疑,他們是經過嚴格軍事訓練的精銳士兵,甚至還還有衝鋒槍,我們實在是……”
“是啊,機關長!他們早就有所準備,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我們遭到伏擊,損失才會那麼大。”
另一個隊長也跟著解釋。
然而,對於上司而言,這是最沒用的廢話。
“早有準備?瞭如指掌?”
土肥原冷笑,鏡片後的目光如毒蛇般掃過眾人。
“那你們告訴我,訊息是怎麼洩露的?除了你們之外,我甚至連小野寺都沒有告訴!而且行動更是隻有兩個小時……對方是如何在兩個小時內,精準的設下埋伏的?”
“還有,我之前再三叮囑,絕對不能在租界動手,跟蹤他們……隱蔽行動,不要節外生枝!”
“可你們是怎麼做的?”
“在法租界爆發槍戰,高橋的事情過去還不到一個月呢!”
“這……”
一連串的質問讓幾名隊長啞口無言。
他們面面相覷,齊齊低下頭。
土肥圓在行動之前確實再三叮囑過,可他不知道,眼前這幾名隊長,還有他們麾下的行動人員,幾乎全都是陳軒的人。
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演給所有人看的戲。
至於死的那些人,不是日本特工就是漢奸走狗,死了正好騰出一些名額。
反正小日子和漢奸還有那麼多,死掉一些也無所謂。
當然,這些話不能說。
所以這幾名隊長只能絞盡腦汁的找藉口。
“那個……選擇在目標離開酒店後立即抓捕,也是基於防止目標被轉移或隱藏的常規考慮……整整二十個人,我們的人手根本不夠。”
“嗯,而且我們也沒想到,‘陳家’居然在暗中埋伏,更沒想到他們敢在法租界動武。”
“死的都是我們的人,他們完全就是奔著把事情鬧大的目的去的!”
“我還用你們說!”
土肥圓抄起筆筒,朝著他們就砸了過去。
“法國總領事已經向總領事館提出了最強烈的抗議……指責我們嚴重侵犯法租界行政權和司法權,破壞租界治安,威脅僑民安全。”
“海軍武官府那邊也在看我們的笑話!陸軍省和參謀本部天亮前一定會來電質詢!你們讓我怎麼交代?!”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土肥原粗重的喘息聲。
從日本回來,暫時撤下高橋,還召來了一批精銳,原想大展拳腳,結果卻一直在捱罵。
他不要面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