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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2026-04-01 作者:金金花

小春把車停穩,拎起腳邊的行李包,大步流星地走進酒樓大門。

門口的迎賓小姐身著剪裁得體的旗袍,身段高挑窈窕,見了他立刻揚起甜美的笑容,脆生生喊了句 “春哥”。

這一聲喊得小春骨頭都快酥了,心裡暗忖:這嗓音這模樣,可比場子那些歡場花魁強多了!回頭得讓十三妹好好教教手下姑娘們,可不能被酒樓的迎賓比下去。

“昌哥在哪個位置?” 小春笑著問道。

“老闆在樓上的 VIP 包間呢,春哥這邊請,我帶您上去。” 一名迎賓連忙上前引路。

推開包間房門的瞬間,小春直接愣住了 —— 偌大的包間裡,張昌宗一個人坐在餐桌主位,旁邊卻站著八個身段妖嬈的美女服務生,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他用餐。

“昌哥!” 小春喊了一聲,隨手把行李包擱在旁邊,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抓起筷子就大快朵頤。

張昌宗白了他一眼,朝服務生揮揮手示意她們退下,沒好氣地抱怨:“這酒樓經理搞甚麼名堂,我一個人吃飯,非要弄這麼大陣仗,還叫一群靚女圍著,真把我當沉迷酒色的昏君了?我是那種人嗎?”

“以後再也不來這兒吃了,讓他直接送餐上門。這可是正經酒樓,我能在這兒胡來?”

“哼,一看就是沒誠意,故意吊我胃口,太過分了!” 張昌宗越說越不滿,小聲嘟囔著。

站在一旁的小春聽得後背直冒冷汗 —— 大哥啊,人家服務生就是來伺候您吃飯的,您還真把這當成選妃現場了?這心思,可不就是奔著昏君那路子去的嗎?

心裡吐槽歸吐槽,嘴上可不敢說半個不字,小春連忙附和,語氣誇張得像是在演舞臺劇:“太不像話了!這廢物是怎麼當上經理的?昌哥您一句話,我這就把他吊起來打上三天三夜,替您出氣!”

他這表情做作得厲害,聲音也故意拔高了八度,假得不能再假。

張昌宗沒好氣地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心善,這次就饒了他。再說這家店被他經營得還不錯,你要是把他打壞了,難不成你來替我打理生意賺錢?”

昌哥的思路向來清奇,稍不留神就跟不上他的節奏。小春訕訕地笑了笑,連忙回道:“那這次就饒了他。昌哥您讓我砍人放火,我二話不說,可要說做生意,我連佔米仔都比不上。”

兩人說說笑笑間,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阿彤身上。如今的阿彤,早已是華昌電視臺的當家記者,昨天那個轟動全城的黃志成專訪,就是她一手操刀的。

小春忍不住感慨:自己這個當大哥的,混到了話事人的位置,卻沒幫上妹妹多少忙。結果妹妹成了大嫂之後,昌哥明明甚麼都沒特意去做,她的事業卻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 —— 一個月前還只是個端茶倒水的實習記者,現在居然成了臺裡的當家主播。

酒足飯飽,滿桌的珍饈佳餚被一掃而空,主力軍自然是張昌宗。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這點飯量簡直不值一提,真要放開了吃,兩口消滅一隻烤乳豬都不在話下。

擦乾淨手上的油漬,張昌宗拿起小春帶來的那個行李包,隨手拉開拉鍊。最上面放著幾疊厚厚的檔案袋,他抽出兩個翻開一看,嘴角立刻勾起滿意的弧度 —— 正是他要的東西,全是韓琛安插在警隊裡的內鬼資料。

檔案袋下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摞錄音帶,貼心的是,包里居然還配了一臺錄音機。

小春心領神會,掏出錄音機,塞進一盒磁帶按下播放鍵。張昌宗一邊翻看著檔案,一邊聽著錄音內容,一切都不出所料 —— 全是韓琛為了防止內鬼反水,特意留下的談話記錄。有了這些東西,韓琛苦心經營多年,安插在警隊裡的那些棋子,從今往後,全都要改姓 “張” 了。

張昌宗心情大好,沒想到小春還給他準備了意外驚喜。他狐疑地看著小春從包裡掏出另外幾盤磁帶,嘴角掛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昌哥,這幾盤保證合您胃口。” 小春擠眉弄眼地說道。

錄音機滋滋作響,電流聲過後,裡面漸漸傳出兩個人的對話聲。其中一個男聲,張昌宗再熟悉不過 —— 可不就是那個被他當成棋子使喚的黃志成!沒過多久,另一個女聲也清晰起來,正是韓琛的老婆瑪麗。

有意思。張昌宗挑了挑眉,這女人居然跟她丈夫一個癖好,都喜歡偷偷錄下私密對話。

錄音的前半段內容還算正經,無非是黃志成慫恿瑪麗對倪坤下手。原來瑪麗長期以來,一直充當著倪坤的情婦,這等驚天秘辛,連她的丈夫韓琛都被矇在鼓裡,反倒被黃志成抓了把柄。

聽著聽著,錄音裡的畫風突然急轉直下。張昌宗眉梢一挑,心裡暗道:好你個道貌岸然的黃志成,平日裡裝得一本正經,居然連兄弟的老婆都敢碰!

“琛哥要是聽見這段錄音……” 小春擠眉弄眼,一臉邀功的表情,顯然這是他從韓琛家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寶貝。

錄音裡的動靜越來越不堪入耳,張昌宗聽得直拍大腿,忍不住吐槽:“學學人家陳冠希啊!光有聲音沒有畫面,這算怎麼回事?” 正聽到興頭上,沒想到黃志成那傢伙居然三秒就繳械投降了。

“丟!這廢物,連一分鐘都撐不住?” 張昌宗滿臉嫌棄。

小春掐著手錶,壞笑著說道:“不多不少,剛好五十六秒。昌哥您的研究所不是專攻各種奇奇怪怪的藥品嗎?要不也給黃志成弄點補身子的方子?”

“是你小子自己想補吧?” 張昌宗斜睨著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瞎說!我場子裡來多少新姑娘,我都從不上手試貨!” 小春挺起胸膛,拍著胸脯保證,“醫生都說我厲害得很,一次能堅持七八分鐘呢!”

張昌宗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確實比黃志成強了七八倍,春哥確實有得意的資本。但問題是,黃志成都四十多歲了,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居然好意思跟中年人較勁,這將來可怎麼得了。

張昌宗看著眼前這位大舅哥,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追問:“那位醫生,瞭解你的背景吧?”

“那當然!我現在好歹是洪興的話事人,道上認識我的人可不少。” 小春沒聽出話裡的深意,反倒有些沾沾自喜,頗有些得意忘形。現在的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張昌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倒也不能全怪醫生哄騙病人,人家不過是明哲保身罷了。要是不捧著點他這個愣頭青,萬一哪句話說重了惹毛了他,指不定就得被扔去填海造地了。

“這樣挺好,成年人的世界,往往知道得越少越幸福。” 張昌宗慢悠悠地說道,“就拿瑪麗來說,韓琛至今被矇在鼓裡,不也活得逍遙自在?整天信心滿滿,對倪家感恩戴德。要是知道了那些齷齪事,對他來說該有多殘忍?”

小春連連點頭稱是。恐怕韓琛要是知道了真相,得當場崩潰吧?

“那要不要把這錄音寄一份給韓琛?” 小春突然眼珠一轉,提議道。以他對昌哥的瞭解,這話絕對不是隨便說說,八成是想在愚人節給韓琛送份 “驚喜大禮”。

張昌宗驚訝地打量著小春,還沒來得及回話,畫面陡然一轉。

另一邊,倪家大宅內。

倪永孝端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父親的慘死,全是拜韓琛的女人瑪麗所賜 —— 那個女人,竟然聯合一個警察,買兇殺害了倪坤。

他渴望為父親報仇雪恨,但眼下的倪家,還需要仰仗韓琛、文正、黑鬼和甘地這些人,才能抗衡洪興帶來的壓力。縱使他恨不得將這些人趕盡殺絕,現在也只能暫時隱忍不發。

唯獨韓琛的妻子瑪麗 —— 那個買兇殺父的毒婦,必須血債血償。今年父親的忌日,他要用這個女人和那個姓黃的警察的血,來祭奠父親的在天之靈。

他特意支開韓琛,讓他遠赴泰國,為的就是能毫無顧忌地對瑪麗下手,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就在這時,三叔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臉色慌張地報告:“孝哥,不好了!韓琛的女人,那個叫瑪麗的,突然人間蒸發了!”

畏罪潛逃?還是…… 遭遇了不測?

倪永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沉靜地望向三叔。這副斯文儒雅的模樣,卻讓深知其本性的三叔後背發涼,冷汗直流。

“我們的人一直盯著她的住所,今天卻發現她突然從家裡憑空消失了。” 三叔的聲音越來越低,語氣裡滿是惶恐,“屋裡的物件都完好無損,根本不像是逃亡的跡象。”

想到那群廢物手下,三叔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咒罵。這幫飯桶,連個女人都看不住,害得他要直面阿孝的怒火。

倪永孝端起桌上的水晶杯,將裡面的酒液一飲而盡,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他心頭的怒火:“那個警察呢?別告訴我,連他也跟丟了?”

“那倒沒有。” 三叔急忙回答,生怕晚一秒就惹來殺身之禍,“他剛破獲了華氏集團的製毒大案,現在風頭正盛,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警察還在掌控之中,瑪麗卻莫名失蹤,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讓倪永孝的神色瞬間變得陰鷙可怖。他死死攥緊拳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女人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至於那個警察……”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儘快處理掉他,我不想再看到任何關於他的好訊息。”

“明白!我這就去辦!” 三叔如蒙大赦,轉身就要往外跑,卻被倪永孝伸手按住了肩膀。

“不急。” 倪永孝的語氣忽然變得溫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馬上就要切蛋糕了,吃完蛋糕,再走也不遲。”

……

與此同時,泰國曼谷的夜色中,華昌集團的招牌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格外醒目。洪興的勢力早已跟隨張昌宗的腳步滲透至此,卻遭遇了本土幫派的激烈抵抗。尤其是那個自稱蔣天養的男人,口口聲聲要為兄長報仇,仗著地利之便,不斷給洪興的麵粉生意製造麻煩。

機場的接機大廳燈火通明,落地窗外,不時傳來飛機起降的轟鳴聲。三個穿著花襯衫的泰國男子,吊兒郎當地站在到達口,手裡舉著的接機牌上,用黑色馬克筆潦草地寫著兩個漢字 —— 韓琛。

其中最高壯的那個男人,嘴裡嚼著檳榔,含糊不清地用泰語對同伴說道:“等會兒動作利索點,楊先生說了,要讓這兩個人永遠留在泰國。” 旁邊的兩人心領神會地碰了碰拳頭,袖口不經意間露出猙獰的黑色紋身。

就在這時,出閘口緩緩走出來兩個人。矮個子的韓琛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他身後跟著一個染著金髮的青年,正是傻強,此刻正興奮地東張西望,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哇!琛哥你快看!” 傻強突然扯著嗓子大喊,指著不遠處的三個泰國人,“真的有接我們的兄弟!倪先生果然夠威風,連泰國都有他的人脈!”

“閉嘴!” 韓琛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他從兜裡摸出那部翻蓋手機,冰涼的金屬外殼在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三個泰國人已經笑著迎了上來,領頭的那個用生硬的粵語打著招呼:“韓生?是倪生安排我們……” 他的目光在韓琛和傻強之間來回遊移,最後定格在韓琛的臉上。

傻強毫無戒心地湊了過去,親熱地搭著對方的肩膀,大咧咧地說道:“兄弟,聽說你們這裡的人妖皇后最正點了!今晚是不是要帶我們去見識見識?”

正在撥號的韓琛突然僵住了 —— 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 “無訊號” 三個大字。

他猛地抬起頭,正好看見三個泰國人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色,其中一人悄然將手伸向了後腰……

“琛哥,真的是倪先生的人來接咱們!他們說要帶我們去看人妖皇后呢!你快過來啊!” 傻強興奮地揮著手大喊。

韓琛皺著眉頭,緩步走了過去。他剛才嘗試撥打倪永孝的電話,卻始終無法接通,心裡的不安越發濃重。本想再給老婆瑪麗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猶豫片刻後,還是硬著頭皮走向了那三個泰國人。

對方熱情地張開雙臂和他擁抱,可下一秒,韓琛的臉色驟然劇變 —— 一把冰冷的手槍,正死死頂在他的腰間。

泰國佬依舊笑眯眯的,殷勤地幫他提起行李,半推半搡地將他們帶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傻強這個蠢貨,對此毫無察覺,甚至興致勃勃地探出車窗,對著路邊路過的泰國女孩吹起了口哨。

韓琛氣得牙根癢癢,心裡把傻強罵了千百遍。媽的!帶這麼個傻子來泰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老子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這個撲街還在惦記著看女人!

轎車緩緩駛離機場,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韓琛強壓著心頭的恐懼,擠出一絲笑容,用粵語小心翼翼地問道:“兄弟,是不是…… 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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