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大漢笑嘻嘻地重複著“皇后” 兩個字,要不是腰上的槍,他差點就信了。 前排的傻強聽到更來勁,也跟著嚷嚷“皇后”。 韓琛恨不得一腳踹過去,讓他清醒點。 車子越開越偏,路上連人影都沒了。 韓琛心跳加速,拼命思索脫身之計,同時猜測幕後主使。 倪永孝是首要懷疑物件——電話沒通,行程又只有他和老婆知道,連傻強都是臨時通知的。 可他想不通倪永孝為甚麼對自己下手。 明明自己一直支援他,幫他穩住倪家,比起文正那幾個二五仔忠心多了。 難道……瑪麗和黃志成的事暴露了? 不可能! 這事他暗中查了很久才確認,儘管憤怒,還是幫忙善後了,倪永孝怎麼會知道? 韓琛不笨,他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腦子。 他很清楚,自己的機會是誰給的。 還談甚麼忠心? 這年頭混江湖的,忠誠根本不值錢。 他打心底感激妻子瑪麗。 感謝她如此美麗,卻選擇了一無所有的自己,而不是那個處處強過他的黃志成。 更難得的是她從未嫌棄,始終如一地陪伴左右。 為了讓丈夫出人頭地,甚至甘願為倪坤。 韓琛沒有絲毫埋怨,深知瑪麗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要功夫沒功夫,要背景沒背景,無人脈無靠山。 若非瑪麗為他爭取機會,哪能有今天? 港島古惑仔多如牛毛,比他厲害的遍地都是。 別人憑甚麼給他機會? 要想往上爬,誰不得付出代價? 他一直在瑪麗面前裝糊塗,假裝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當瑪麗指使劉建明幹掉倪坤時,他先是憤怒——當時他在倪家五虎中地位最弱,根基未穩。 瑪麗竟真信了黃志成的鬼話,以為除掉倪坤就能助他上位。 憤怒過後,卻湧起隱秘的快意。 也算報了倪坤這些年染指妻子的舊恨。 至於黃志成那個雜碎,等他真正掌控尖沙咀地下勢力,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 倪永孝回歸後,他依舊扮演著忠心耿耿的角色,苦心經營著忠義人設。 苦心人天不負。 在洪興、洪泰雙重壓力下,倪永孝這個愣頭青終於扛不住了,準備金盆洗手,將家族生意託付給他。 這些年精心打造的忠臣形象總算沒有白費。 然而... 事態並未按計劃發展。 倪永孝似乎察覺了甚麼。 若真被他知道倪坤之死與瑪麗有關... 這次泰國之行怕是個死局,自己恐怕難回港島。 而瑪麗更不是倪永孝的對手! 韓琛手指發顫,胸膛劇烈起伏,哆嗦著對持槍挾持他的泰國佬哀求:能...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聲音嘶啞顫抖,瀕死之際都未曾如此恐懼。 此刻他只想知道瑪麗是否安全。 泰國佬仍嬉皮笑臉地用蹩腳中文重複二字。 前排的傻強終於察覺異常:皇你老母啊!琛哥要打電話,你個撲街一直皇后皇后,冚家鏟,腦殘啊! 傻強怒罵著要這個智障泰國佬停車讓琛哥打電話。 罵聲戛然而止——他突然脖頸一痛。 轉頭只見泰國佬猙獰的笑臉,隨即癱軟在副駕駛座上。 韓琛知道必須搏命了。 這幫人明顯不懷好意,任人宰割必死無疑,拼死一搏或許還有生機。 韓琛快速思考著各種脫身方法。 首要任務就是處理掉腰間那把槍。 這玩意兒對他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當傻強罵罵咧咧,前排開車的泰國人正要動手時,韓琛猛地抓住抵在自己腰間的武器。 抓到了! 韓琛心中一喜,使出全力想奪過槍械——只要手上有槍,局面就能逆轉! 但... ! 這些泰國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有這把子力氣幹甚麼不好?去碼頭搬貨不比當打手賺得多? 儘管拼盡全力,那把槍在對方手裡卻紋絲不動。 韓琛額頭上滲出冷汗。 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看氣氛太緊張,開個玩笑調節下。”韓琛鬆開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泰國人只是咧嘴一笑。 下一秒,韓琛後頸一痛,眼前發黑失去了知覺。 ...... 港島這邊, 倪永孝怎麼都沒想到,洪興的人居然猖狂到敢 他全家! ! 簡直離譜! 洪興自己不碰 生意,就不許別人做?還要把他們倪家趕出尖沙咀?! 欺人太甚! 平時底下人打打殺殺也就罷了。 現在洪興的馬仔居然不講規矩,趁夜突襲他家,把全家老小都控制住了。 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 這群洪興的 連這點底線都不要了!! 倪永孝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家人被圍在中間。 幾個洪興馬仔連 都不【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掛著歉意的微笑緩步走了進來。 倪永孝看到來人,頓時心頭一緊。 是張昌宗! 沒想到會是他找上門來。 回憶起蒐集到的關於張昌宗的種種傳聞,倪永孝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個瘋子找上門準沒好事。 倪永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張先生,我們之間應該沒甚麼過節吧?就算洪興和我們有些商業上的小摩擦,也不過是小打小鬧。 張先生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張昌宗像回到自己家一樣隨意。 他自顧自地從酒櫃挑了瓶酒,倒了杯淺嘗一口後才開口:倪先生想多了。 洪興是洪興,我是我,我早就不管洪興的事。 今天來是為了別的事情。” 其實是這樣的,我是瑪麗 的影迷。 聽說你收藏了一部她的經典作品,所以特地過來問問,倪先生願不願意割愛。” 瑪麗 ? 倪永孝一時沒反應過來。 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韓琛的妻子瑪麗。 倪永孝簡直要崩潰了。 早就聽說張昌宗行事乖張,可沒想到能瘋成這樣。 就為了拿到那段監控錄影,居然派人持槍挾持了我全家!還害得三叔...... 這簡直不是人乾的事! 要是為了洪興和倪家的恩怨來找麻煩也就認了。 可僅僅為一卷韓琛老婆的錄影帶,至於嗎? 倪永孝心裡直罵娘,但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張昌宗說他只是瑪麗的影迷想要收藏錄影帶,這種鬼話換別人說絕對會被當成神經病。 可從這個瘋子嘴裡說出來,反而有幾分可信度。 因為他真幹得出這種事。 倪永孝根本不想追問對方怎麼知道自己手上有這卷錄影帶。 以張昌宗的手段和人脈,誰知道他埋了多少眼線。 深吸一口氣,倪永孝強作鎮定道:張先生想要的話派人說一聲就行,我一定親自送去。 何必搞出這麼大陣仗? 這卷錄影帶本是他用來對付黃志成的王牌,只要交給警隊內務部,就能讓那個風光無限的警官身敗名裂。 他正計劃讓三叔去辦這事,沒想到張昌宗先找上了門。 在家人生死和報復黃志成之間,答案不言而喻。 張昌宗掃了眼身後的洪興小弟,咂嘴道:大張旗鼓?這也算大場面?就帶這幾個人幾把,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他拎著酒杯晃到倪永孝跟前:你們倪家的人真不地道。 陳永仁那個 ,老子拿他當兄弟,讓他約韓琛和瑪麗見面,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有。” 連瑪麗最後一面都見不著。”張昌宗仰頭灌了口酒。 倪永孝心頭一震。 瑪麗死了? 是顛昌下的手? 難怪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廢話,錄影帶呢?張昌宗翹著二郎腿催促,老子時間金貴得很。” 倪永孝擠出一絲笑:張生稍等,我這就去取。”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見沒人阻攔才鬆了口氣,在 的監視下取來母帶。 電視畫面裡,黃志成正和韓琛老婆瑪麗在酒店密謀除掉倪坤。 談著談著就滾到了一起,黃警司這老色胚顯然早就把瑪麗搞到手了。 張昌宗看得直搖頭:瑪麗顏值線上,可惜搭檔太廢物。 看來得讓實驗室抓緊研發 ,最好把藍色小藥丸提前搞出來——這玩意在鷹醬那邊本來是治心絞痛的,誰想到意外成了男人福音。 要是能搶先拿下專利,光是全球市場的利潤就夠吃幾輩子了。 所以說,張昌宗向來認為自己是個大善人。 他多麼體恤男性同胞們的需求啊。 要是穿越前學的是醫科,早就繞過老美那邊直接把藍色小藥丸研發出來了。 放映結束,錄影帶內容完全符合要求。 有了這些影像資料和錄音,拿捏黃志成都不是輕而易舉? 張昌宗利落地退出磁帶,對旁邊滿臉通紅的倪家女人視若無睹。 很滿意,正是我要的東西。 多謝倪先生配合。”他笑著收起錄影帶就要離開。 下午想起許久沒見小女傭細細粒,順道去探望。 沒料到細細粒竟帶著閨蜜向他發起挑戰,幸虧技高一籌。 區區兩人根本不是對手,輕鬆擺平。 雖說耽擱了赴倪家之約,但倪永孝似乎並不計較遲到的事,這讓他放下心來。 等張昌宗真正離去,倪永孝才長舒一口氣,總算保住了性命。 走到大門口時,張昌宗突然駐足,皺眉盯著血泊中的倪家三叔。 搞甚麼名堂,怎麼鬧出人命了?你們這樣倪先生得多痛心?趕緊收拾乾淨。” 說完便帶著錄影帶揚長而去。 洪興的小弟們完美領會了昌哥指示,在倪永孝鐵青的臉色中,噴吐著火舌。 完事後還把倪家打掃得一塵不染,絕不能辜負老闆期望。 開出老遠的張昌宗聽到槍聲猛踩剎車。 回望倪家方向暗罵:這群瘋子!讓他們打掃衛生居然把倪家全突突了?肯定是大頭和小春帶出來的神經病! 這批手下實在太狠了。
兩側的大漢咧嘴笑著,翻來覆去就只會唸叨 “皇后” 兩個字。要不是後腰上那硬邦邦的槍口頂著,韓琛差點就信了他們的鬼話。
前排的傻強聽得越發來勁,跟著扯著嗓子喊 “皇后”,嗓門大得能掀翻車頂。韓琛氣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一腳把這蠢貨踹出車外,讓他清醒清醒。
車子越開越偏,窗外的街景從燈火通明的市區,漸漸變成荒無人煙的郊野,連半個人影都瞧不見。韓琛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脫身的法子,同時在心裡排查幕後主使。
倪永孝是第一個被他鎖定的懷疑物件 —— 電話打不通,這次泰國之行的行程,只有他和瑪麗知道,就連傻強都是臨時通知的。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倪永孝為甚麼要對自己下手。
明明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地支援他,幫他穩住倪家的局面,比起文正那群見風使舵的二五仔,不知道靠譜了多少倍。難道…… 難道瑪麗和黃志成的那點破事暴露了?
不可能!
這事他暗中查了很久才確認,儘管心裡恨得牙癢癢,還是幫著瑪麗善後處理得乾乾淨淨,倪永孝怎麼可能知道?
韓琛並不笨,他能混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全是腦子。他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機會,是誰給的。還談甚麼忠心?這年頭混江湖的,忠誠二字根本不值錢。
他打心底裡感激妻子瑪麗。感謝她明明貌美如花,卻偏偏選擇了當初一無所有的自己,而不是那個處處都比他強的黃志成。更難得的是,她從未嫌棄過他的出身,始終如一地陪伴在他左右。為了讓丈夫出人頭地,她甚至甘願委身於倪坤,為他鋪路搭橋。
韓琛對瑪麗沒有絲毫埋怨,他深知瑪麗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他要功夫沒功夫,要背景沒背景,既沒人脈也沒靠山,若非瑪麗拼死為他爭取機會,他怎麼可能有今天的地位?港島的古惑仔多如牛毛,比他厲害的人數不勝數,別人憑甚麼給他機會?要想往上爬,誰不得付出點代價?
他一直在瑪麗面前裝糊塗,假裝對那些腌臢事一無所知。當年瑪麗指使劉建明幹掉倪坤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憤怒 —— 那時候他在倪家五虎裡地位最弱,根基都還沒站穩,瑪麗竟真的信了黃志成的鬼話,以為除掉倪坤就能助他上位。
可憤怒過後,他的心底卻湧起一絲隱秘的快意。這也算是報了倪坤這些年染指他妻子的舊恨了。至於黃志成那個雜碎,等他真正掌控尖沙咀的地下勢力,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
倪永孝回歸之後,他依舊扮演著忠心耿耿的角色,苦心經營著忠義的人設。苦心人天不負,在洪興、洪泰的雙重壓力下,倪永孝這個愣頭青終於扛不住了,甚至動了金盆洗手的念頭,準備把家族生意託付給他。這些年精心打造的忠臣形象,總算沒有白費。
然而…… 事態並未按照他的計劃發展。倪永孝似乎察覺到了甚麼。若真被他知道,倪坤的死與瑪麗有關…… 那這次的泰國之行,怕是個死局,他恐怕再也回不了港島了。而瑪麗,更不是倪永孝的對手!
韓琛的手指開始發顫,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哆嗦著對持槍挾持他的泰國佬哀求道:“能…… 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就連當初瀕死之際,他都未曾如此恐懼。此刻他甚麼都顧不上了,只想知道瑪麗是否安全。
可那幾個泰國佬依舊嬉皮笑臉的,用蹩腳的中文翻來覆去地重複著 “皇后” 二字。
前排的傻強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回頭對著泰國佬怒罵道:“皇你老母啊!琛哥要打電話,你個撲街一直皇后皇后的,冚家鏟,你是不是腦殘啊!”
傻強扯著嗓子吼著,讓這個智障泰國佬停車,讓琛哥打電話。可他的罵聲戛然而止 ——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轉頭望去,只看到泰國佬猙獰的笑臉,隨即眼前一黑,癱軟在了副駕駛座上。
韓琛知道,他必須搏命了。這幫人明顯不懷好意,任人宰割的話,只有死路一條,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韓琛的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脫身的方法,首要任務就是處理掉腰間那把槍 —— 這玩意兒對他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就在傻強罵罵咧咧,前排開車的泰國人準備動手的瞬間,韓琛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抵在自己腰間的武器。
抓到了!
韓琛心中一喜,使出渾身力氣想要奪過槍械 —— 只要手上有槍,局面就能瞬間逆轉!
但…… 該死的!這些泰國人的力氣怎麼會這麼大?有這把子力氣,幹甚麼不好?去碼頭搬貨,不比當打手賺得多嗎?
儘管他拼盡了全力,那把槍在對方手裡卻紋絲不動。韓琛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誤會…… 都是誤會,我就是看氣氛太緊張,開個玩笑調節一下。” 韓琛鬆開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聲下氣地說道。
泰國人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下一秒,韓琛的後頸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猛地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另一邊,港島。
倪永孝怎麼都沒想到,洪興的人居然猖狂到敢動他全家!簡直離譜!
洪興自己不碰面粉生意,就不許別人做?還要把他們倪家趕出尖沙咀?!欺人太甚!
平時底下人打打殺殺也就罷了,江湖恩怨,禍不及家人,這是規矩。可現在,洪興的馬仔居然連這點底線都不要了,趁夜突襲他家,把全家老小都控制了起來!
倪永孝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家人被圍在中間,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幾個洪興馬仔荷槍實彈地守在四周,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時,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掛著歉意的微笑,緩步走了進來。
倪永孝看到來人,頓時心頭一緊。
是張昌宗!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瘋子找上門來。回憶起蒐集到的關於張昌宗的種種傳聞,倪永孝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 這個瘋子找上門,準沒好事。
倪永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開口說道:“張先生,我們之間應該沒甚麼過節吧?就算洪興和我們有些商業上的小摩擦,也不過是小打小鬧,張先生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張昌宗卻像回到自己家一樣隨意,他自顧自地走到酒櫃旁,挑了一瓶紅酒,擰開瓶蓋倒了一杯,淺嘗一口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倪先生想多了。洪興是洪興,我是我,我早就不管洪興的事了。今天來,是為了別的事情。”
“其實是這樣的,我是瑪麗的影迷。聽說你收藏了一部她的經典作品,所以特地過來問問,倪先生願不願意割愛?”
瑪麗的影迷?
倪永孝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恍然大悟 —— 張昌宗說的,原來是韓琛的妻子瑪麗。
倪永孝簡直要崩潰了。早就聽說張昌宗行事乖張,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人能瘋到這種地步。就為了拿到那段監控錄影,居然派人持槍挾持了他全家!還害得三叔…… 這簡直不是人乾的事!
要是為了洪興和倪家的恩怨來找麻煩,他也就認了。可僅僅為了一卷韓琛老婆的錄影帶,至於嗎?
倪永孝心裡把張昌宗罵了千百遍,但腦子卻在飛速運轉。張昌宗說他只是瑪麗的影迷,想要收藏錄影帶,這種鬼話,換別人說絕對會被當成神經病。可從這個瘋子嘴裡說出來,反而有幾分可信度 —— 因為他真的幹得出這種事。
倪永孝根本不想追問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手上有這卷錄影帶的。以張昌宗的手段和人脈,誰知道他在自己身邊埋了多少眼線。
深吸一口氣,倪永孝強作鎮定地說道:“張先生想要的話,派人說一聲就行,我一定親自送去。何必搞出這麼大陣仗?”
這卷錄影帶,本是他用來對付黃志成的王牌。只要把錄影帶交給警隊內務部,就能讓那個現在風光無限的高階警司身敗名裂。他正計劃讓三叔去辦這件事,沒想到張昌宗先找上了門。
在家人生死和報復黃志成之間,答案不言而喻。
張昌宗掃了一眼身後的洪興小弟,咂了咂嘴道:“大張旗鼓?這也算大場面?就帶這麼幾個人幾把槍,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他拎著酒杯,晃到倪永孝跟前,繼續說道:“你們倪家的人真不地道。陳永仁那個小子,老子拿他當兄弟,讓他約韓琛和瑪麗見面,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有。連瑪麗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張昌宗仰頭灌了一口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倪永孝心頭一震 —— 瑪麗死了?是張昌宗下的手?難怪她會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廢話,錄影帶呢?” 張昌宗翹著二郎腿,不耐煩地催促道,“老子時間金貴得很。”
倪永孝擠出一絲笑容:“張生稍等,我這就去取。”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見沒人阻攔,才鬆了口氣,在洪興馬仔的監視下,取來了那盤母帶。
電視螢幕亮起,畫面裡,黃志成正和韓琛的老婆瑪麗在酒店房間裡密謀,商量著如何除掉倪坤。談著談著,兩人就滾到了一起,畫面不堪入目。黃警司這個老色胚,顯然早就把瑪麗搞到手了。
張昌宗看得直搖頭:瑪麗的顏值倒是線上,可惜搭檔太廢物。看來得讓實驗室抓緊研發新藥,最好把藍色小藥丸提前搞出來 —— 這玩意兒在鷹醬那邊本來是治心絞痛的,誰能想到最後竟成了男人的福音。要是能搶先拿下專利,光是全球市場的利潤,就夠他吃幾輩子了。
所以說,張昌宗向來認為自己是個大善人。他多麼體恤男性同胞們的需求啊。要是穿越前學的是醫科,他早就繞過老美那邊,直接把藍色小藥丸研發出來了。
放映結束,錄影帶的內容完全符合張昌宗的要求。有了這些影像資料和之前的錄音,拿捏黃志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張昌宗利落地退出磁帶,對旁邊那些看得滿臉通紅的倪家女眷視若無睹。
“很滿意,正是我要的東西。多謝倪先生配合。” 他笑著收起錄影帶,轉身就要離開。
下午的時候,他想起許久沒見小女傭細細粒,還順道去探望了一趟。沒料到細細粒竟帶著閨蜜向他發起挑戰,幸虧他技高一籌,區區兩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輕鬆就擺平了。雖說這事耽擱了他赴倪家之約的時間,但倪永孝似乎並不計較他的遲到,這讓他放下了心。
等張昌宗的身影真正消失在門口,倪永孝才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總算是保住了全家人的性命。
可走到大門口的張昌宗,卻突然駐足,皺眉盯著血泊中的倪家三叔,不滿地說道:“搞甚麼名堂,怎麼鬧出人命了?你們這樣,倪先生得多痛心?趕緊收拾乾淨。”
說完,他便帶著錄影帶,揚長而去。
洪興的小弟們完美領會了昌哥的指示,在倪永孝鐵青的臉色中,槍口噴吐出火舌,槍聲在偌大的別墅裡迴盪。完事後,他們還仔細地把倪家打掃得一塵不染,絕不能辜負老闆的期望。
開出老遠的張昌宗,聽到身後傳來的槍聲,猛地踩下剎車。他回望了一眼倪家別墅的方向,忍不住暗罵道:“這群瘋子!讓他們打掃衛生,居然把倪家全突突了?肯定是大頭和小春帶出來的神經病!”
這批手下,實在是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