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的血氣從周身毛孔噴薄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圈淡紅色的氣浪。
氣浪所過之處，地上散落的鐵屑、煤渣全被震飛，連火爐裡的火焰都猛地一矮。
瓶頸，破了。
武聖初期，成了，沒有甚麼天地異象，就是簡簡單單的突破了。
“呼……”林長生長長吐出口氣，那口氣在空氣中凝成一道白箭，飛出三尺才散去。
他放下錘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和更加凝實的氣血，咧嘴笑了。
“總算成了。”
從穿越到現在五百九十五年零三百四十七天，體修境界終於爬到武聖初期，相當於法修的化神初期。
下一步就是衝擊武聖中期。
按這速度，再有幾百年應該能摸到門檻。
不急，慢慢來。
苟得住才能活得久。
卡卡西慢吞吞爬過來，用腦袋頂了頂林長生的腿，綠豆眼盯著他，意思很明顯：突破了，加餐得翻倍。
“行行行，兩隻後腿，管夠。”林長生蹲下揉了揉龜腦袋，從儲物戒裡掏出水囊灌了幾口。
“你說你，天天不是吃就是睡，怎麼修為漲得比我還快？都化神巔峰了。”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用爪子在地上劃拉：龜爺我睡一覺頂你苦修十年，種族天賦懂不懂？
你要羨慕，下輩子投胎當烏龜。
“算了，當人挺好。”林長生樂了，把龜拎起來放肩上，“至少不用天天被某個無良老闆壓榨著幹活。”
卡卡西在他肩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尾巴一甩一甩。
“老闆！李老闆！”
前院傳來王胖子的聲音，由遠及近。
林長生順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披上，又摸出張人皮面具往臉上一拍，眨眼間就從俊朗青年變成了相貌普通、面板略黑的“李富貴”。
易容，是行走江湖的第一準則。
王胖子“噔噔噔”跑進後院，手裡捧著本賬冊，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大哥，這個月營收出來了！您猜淨賺多少？”
“多少？”
“二十一萬三千五百塊下品靈石！”王胖子把賬冊遞過來，唾沫星子亂飛，“這才開業半個月！照這勢頭，下個月能破三十萬！”
林長生接過賬冊翻了翻。
主要收入來自三塊：一是百寶閣常規法器銷售，二是定製法寶的訂金和工費，三是“靈煙”的銷量。
尤其是靈煙，這玩意兒成本低、成癮性強、還特麼有“輔助凝神”的微弱效果，在南荒這種散修扎堆的地方簡直賣瘋了。
媚絲她們四個姑娘在前臺，經常是剛補貨半天就賣空。
“存起來，七成留作流動資金，三成拿去採購煉器材料。”林長生把賬冊扔回給王胖子。
“星辰鐵母這類高階材料，有多少收多少，價格高點也無所謂。”
“明白！”王胖子應得乾脆，然後湊近些，壓低聲音。
“大哥，百花苑那邊傳來訊息，說最近南荒來了幾撥生面孔，好像在打聽甚麼事兒。其中一個描述……有點像石昊。”
林長生擦汗的動作頓了下。
“石昊？”
“對，就我們的那個仇家。”王胖子聲音更低。
“百花苑的姐姐說，那人獨來獨往，腰間總掛著個紫金葫蘆。這幾天在落霞山坊市附近出沒過。”
林長生沉默片刻，繼續擦汗：
“知道了。讓百花苑的姐妹繼續盯著，有訊息及時傳過來。另外，讓媚絲她們最近機靈點，生客上門多留個心眼。”
“得嘞！”王胖子點頭，又看了眼地上那塊已經鍛造成型的銀白色戰戟胚子，“大哥，這戟胚……您打算自己用還是賣？”
“先放著。”林長生蹲下身，摸了摸戰戟胚子冰涼的刃口。
“星辰鐵母打的胚子，至少能煉成靈階中品的好貨。等有緣人吧，或者等咱缺錢了再出手。”
“要我說，您乾脆給自己打柄趁手的兵器。”王胖子搓手。
“您現在這黑錘是好用，但畢竟是打鐵的傢伙什，真跟人動手，總得有個正經兵器吧？”
林長生站起身，把錘子拎手裡掂了掂：“這錘子就是我最正經的兵器。一錘下去，管他甚麼法寶飛劍，全給你砸成鐵餅。”
“再說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見過哪個體修整天舞刀弄劍的？咱們體修，拳頭是兵器，腿是兵器，頭鐵也是兵器。這錘子，夠用了。”
王胖子想了想，點頭：“也是。體修嘛，莽就完了。”
“你才莽。”林長生笑罵，抬腳輕踹他屁股，“前頭忙你的去，我歇會兒繼續幹活。”
“好嘞！”王胖子樂呵呵往前院走，走到一半又回頭。
“對了大哥，晚晴妹子說庫房裡的‘星光紗’不多了，問您要不要補點貨。
還有您上次要的‘千年寒鐵’，百花苑那邊說能弄到，但價格……”
“買。”林長生擺手，“靈石該花就花，不夠跟我說。”
“明白！”
王胖子走了。
後院又只剩下“鐺鐺”的打鐵聲。
林長生沒急著繼續鍛打，而是從儲物戒裡摸出塊烤好的三階赤焰豬後腿肉，撕成條扔給卡卡西。
龜爺慢悠悠啃著，偶爾抬頭噴口火，維持爐溫。
“石昊……”林長生靠在牆邊，眯起眼。
藥塵的仇，他一直記著。
但現在不是時候。
對方渡劫初期，他體修武聖初期，差太多了。
更何況石昊背後有沒有勢力、有沒有幫手，一概不知。
按照荒天帝的劇本，那肯定是有的，還是頂級的那種！
真惹急了，霧主大大也不一定罩得住我！
苟道第一條：沒把握的架不打。
“得盡提升修為了。”林長生握了握拳頭。
卡卡西用尾巴掃了掃他的腿，仰頭叫了聲：“咕。”
那意思：急甚麼，龜爺罩你。
林長生樂了，蹲下揉它腦袋：“知道你罩我。不過我怕你也遭不住哦。”
“咕咕。”卡卡西翻了個白眼，繼續啃肉。
休息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林長生重新掄起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