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從儲物戒裡摸出個精緻的玉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支細長的菸捲。
煙紙是淡金色的,隱隱能看到裡面摻著的靈草碎末。
他抽出一支遞過去,自己又叼上一支在嘴裡。
“霍!大哥,嫣然牌都拿出來了?”王胖子接過煙,湊到鼻子前嗅了嗅,“味兒挺正啊,不像落霞牌那麼衝,也不像清河牌那麼淡。”
“這不是你自己專供的嗎?捨得給小弟我抽?”
“少廢話給你就拿著!”
一邊抽一邊唸叨著:“想媳婦的第31天,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王胖子趕緊點頭,深吸一口,煙霧在嘴裡轉了一圈,緩緩吐出。
“嘖……這味兒地道。”他眯起眼,“寧神草、清心花、月見葉……還摻了點兒玉髓粉?大哥,你這配料夠下本的啊。”
“廢話,自己抽的,能跟賣的一個檔次?”林長生彈彈菸灰,“落霞牌賣得怎麼樣?”
“火!火大發了!”說到生意,王胖子來勁兒了。
“咱百寶閣現在最搶手的就三樣:
定製法器、修復法寶,還有這靈煙。
特別是落霞牌,靠近落霞山坊市嘛,名兒吉利,散修們都認這個牌子。
媚絲說昨天剛補的五十條,今天下午就賣空了,好幾個熟客還預定了下批貨。”
“其他牌子呢?”
“清河牌清淡,適合女修和剛入門的小年輕。
金沙牌勁兒大,老煙槍喜歡。
青牛牌……賣得也還行,有幾個體修大哥就認這個,說抽著有勁兒。”
王胖子掰著指頭數,“碧波牌、青木牌也都有固定客群。對了,每個買菸的,咱都按您說的,送個您手搓的小玩意兒。”
王胖子說著,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金屬方塊,上面有個小按鈕,一按,“咔噠”一聲,頂端竄出束穩定的火苗。
“就這打火機,可受歡迎了。
以前修士點菸要麼用法術要麼用火摺子,麻煩。
您這玩意兒,精巧,方便,還不用靈力,凡人都能用。
好幾個女修為了要不同款式的打火機,愣是多買了好幾包煙。”
林長生笑了:“小玩意兒,不值錢。就當是促銷手段了。”
“那可不,咱百寶閣現在都快成‘養生館’了。”王胖子樂道。
“前廳經常煙霧繚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這兒是澡堂子。
不過還好,煙都是靈草制的,味兒不難聞,還帶點兒清香,有些客人就喜歡坐店裡抽兩根,聊聊天。”
“隨他們去,熱鬧點好。”林長生把煙掐了,“不過得提醒媚絲她們,注意通風,別搞得烏煙瘴氣的。咱們賣的是靈煙。”
“明白!”
兩人又聊了會兒,王胖子把剩的半截煙小心掐滅,揣進懷裡:“這嫣然牌我留著慢慢品,大哥您早點歇著。”
“嗯。”
王胖子哼著小曲回屋了。
後院安靜下來。
卡卡西從草蓆上爬過來,扒著林長生的腿,仰頭盯著他手裡那支還剩小半截的嫣然牌。
“想都別想。”林長生把菸頭徹底摁滅,“你一隻龜,抽甚麼煙?回頭龜殼燻黃了,看哪個母龜還要你。”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用爪子拍拍爐子,又指指天。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接著打。”林長生把它拎起來放肩上,“走,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後院就又響起了“鐺鐺”的打鐵聲。
卡卡西趴在爐子邊,偶爾張嘴噴口火調整爐溫,噴完就用爪子拍拍林長生的腿,意思是:繼續,別停。
“鐺!”
“鐺鐺鐺!”
後院鐵匠棚裡,錘聲密集如雨。
林長生赤著上身,只穿條粗布褲衩,汗水順著精悍的背肌往下淌,在火爐映照下閃著光。
他雙手掄著那柄通體黝黑、隱隱泛著星點的虛空庚金錘,一下接一下砸在燒得通紅的星辰鐵母上。
每砸一錘,火星迸濺。
每砸一錘,他周身氣血就翻湧一分。
重力手環開著倍。
《百鍊鍛體決》在體內瘋狂運轉,經脈裡的氣血之力像燒沸了的鐵水,隨著錘擊的節奏在四肢百骸中奔流衝撞。
那塊臉盆大的星辰鐵母,在他錘下一點點變形、延展、精煉。
“三百二十七……三百二十八……”
林長生心裡默數。
這塊星辰鐵母是上次去迷魂霧谷時順回來的,品質極高,放在外頭足以讓元嬰修士搶破頭。
用它來練手打鐵,效果比普通材料強了十倍不止。
“鐺!”
又是一錘落下。
林長生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某道原本就薄如蟬翼的瓶頸,被這一錘震得“咔嚓”一聲,裂開條細縫。
“武尊巔峰的瓶頸……要破了。”
他眼睛一亮,手上動作不停,錘子掄得更快更重。
爐邊,卡卡西四仰八叉趴在一塊專門給它墊的獸皮上,腦袋歪在一邊,舌頭吐出來半截,一副“龜生無趣”的模樣。
但每當爐溫稍降,它就懶洋洋地張嘴,“噗”一聲給隕落心炎吹風,精準地維持著最佳鍛打溫度。
吹完,它就用爪子拍拍林長生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加餐加餐。”林長生頭也不回,“晚上給你烤三階赤焰豬的後腿,撒孜然。”
卡卡西滿意地眯起綠豆眼,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四百零三……四百零四……”
林長生繼續數。
他能感覺到,隨著每一錘落下,星辰鐵母中的星辰之力被捶打出來,順著錘柄反震進手臂,再被《百鍊鍛體決》煉化吸收。
那股力量清涼中帶著灼熱,滲入血肉骨骼,一點點淬鍊著身體的每一寸。
體修的修煉就是這麼樸實無華,要麼捱揍,要麼揍別人,要麼揍鐵。
“五百!”
最後一錘砸下,林長生渾身氣血轟然炸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