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眼睛一亮：“大哥，你這是要……捧紅他？”
“不是捧紅，是投資。”林長生糾正道。
“地藏走的是佛道，在這個沒有佛門傳承的世界，他每前進一步都是在開宗立派。
咱們現在雪中送炭，將來他若真能成佛作祖，咱們就是最早的‘護法善信’。
這買賣，不虧。”
“懂了！”王胖子興奮地點頭，“我這就去安排！還是用匿名渠道？”
“不，這次換個玩法。”林長生想了想。
“用‘多名善信聯合資助’的名義。
你找幾個信得過的散修，讓他們分批、分時間、以不同理由給地藏送資源。
理由嘛……就說被他的佛光感化，心有所悟，自願資助他弘法。
記著，每個‘善信’的背景故事都要編圓了，別露餡。”
“明白！保證編得比真的還真！”王胖子領命，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長生叫住他，“那些‘禪理小故事’，也別停。
再多編點，甚麼‘因果報應’‘六道輪迴’‘眾生平等’，往玄乎裡編，但核心要義就一個——勸人向善，少打架，多修煉。
地藏要是問起來，就說是一位‘隱世高僧’的遺澤，咱們偶然所得，覺得與他有緣，特此相贈。”
王胖子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大哥，你這不就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對，‘造神’！先給設定，再給資源，讓他自己往設定上靠！”
“瞎說甚麼大實話。”林長生笑罵，“趕緊去辦。記著，一切以安全為前提，別讓人順藤摸瓜查到咱們。”
“放心！”
王胖子屁顛屁顛地跑了。
卡卡西從工棚角落裡慢悠悠爬過來，龜殼上浮現一行字：
“工頭，你對那個小和尚挺上心啊。
又是加錢又是編故事的，圖啥？
他一個金丹期的佛修，就算真能成佛，那也是幾百年後的事了。
咱們能等到那時候？”
“等不等得到，不重要。”林長生重新拿起錘子，從材料堆裡揀出一塊“寒鐵”，“重要的是，他在咱們的投資名單上。
胖子有句話說得對，這叫‘品牌效應’。
地藏現在只是化解了一場小衝突，但訊息傳開了，就會有更多人知道‘佛’這個東西。
只要有人信，咱們的‘善信’人設就有價值。”
“價值在哪？”卡卡西歪頭。
“在人心，在名聲，在……氣運。”林長生一錘落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你之前不是能觀氣了嗎？找個時間，遠端看看地藏的氣運有甚麼變化。”
“得加錢。”卡卡西龜殼上冒出三個字。
“加甚麼錢？你的零花錢不都是我發的？”
“那不一樣！觀氣很費神的！
得用‘星辰道標’遠端連結，還要消耗我好不容易攢的妖魂之力！”
卡卡西據理力爭，“至少……三瓶‘星辰蜜’！新出的限量款！”
“一瓶。”
“兩瓶！不能再少了！”
“一瓶半，愛要不要。”
“成交！”卡卡西立刻答應，生怕林長生反悔，“不過得等晚上，現在‘星辰道標’主要監控葬沙谷那邊，佔著頻寬呢。”
林長生擺擺手，繼續打鐵。
十天後。
青巖城傳來的訊息越來越多。
地藏沒有離開，反而在城西租了個小院，暫時住了下來。
每天清晨，他會在院中打坐唸經。
起初只有零星幾個好奇的散修遠遠觀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因為人們發現，僅僅是聽著地藏誦經，心境就會平和許多，修煉時心魔滋生的機率似乎也降低了些許。
雖然效果很微弱，但對低階修士而言，任何能輔助修煉的手段都值得嘗試。
於是，地藏的小院外，漸漸有了一些固定聽眾。
這些人裡，有卡在瓶頸多年的煉氣修士，有心境不穩的築基散修，甚至還有兩個被家族爭鬥弄得心力交瘁的小家族長老。
地藏來者不拒，也不主動傳法，只是每日誦經，偶爾解答一些聽眾關於“心境”“平和”的疑問。
他解答時用的語言很樸素，多是“與人為善”“戒貪戒嗔”“順其自然”之類的大白話。
但配上他那平和的氣質和偶爾外顯的一絲佛光，居然頗有說服力，最重要的是，他長著一張和讀者老爺一樣帥的臉。
一眼望去，讓不少女修士都目光羞紅！
王胖子派去的“善信”們，也陸續登場了。
第一個“善信”是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散修，自稱前些日子路過青巖城。
被地藏的佛光感化，化解了心中多年鬱結，特來奉上靈石五百，藥材若干，以表謝意。
第二個“善信”是個寡居的老婦人，說兒子早年死於爭鬥，她日夜悲痛，聽了地藏講經後心結稍解，送上自己縫製的衣服一件，粗茶若干。
第三個、第四個……
每個“善信”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不多不少的資助，出現得自然而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藏起初有些疑惑，但每次詢問，對方都說是“自願”“感念法師恩德”，他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只當是些心善的施主。
“大哥，地藏那小院，現在每天都有二三十號人去聽經了。”
王胖子拿著最新的情報，嘖嘖稱奇。
“而且還真有幾個煉氣修士，聽了他的經之後，瓶頸鬆動，突破了！現在青巖城裡，地藏的名聲越來越響，有人開始叫他‘地藏法師’了。”
林長生正打磨著第四百把飛劍的劍刃，聞言頭也不抬：
“突破是因為他們自己積累夠了，地藏的經只是幫他們靜下心來，抓住了那絲契機。
不過……名聲打出去是好事。
他最近講經，有沒有提到咱們給的‘禪理小故事’？”
“有！”王胖子點頭。
“前兩天他講‘因果報應’，用的就是咱們給的‘獵人射鹿，反被虎食’的故事。
聽眾反應不錯，都說淺顯易懂。
還有那個‘老翁失馬’，他也用了，勸人看淡得失。”
“嗯。”林長生滿意地點頭。
“讓他繼續講。
胖子，再送一批玉簡過去，這次不光有故事，再加點基礎的打坐調息、靜心寧神的小法門。
就說是某位‘隱世高僧’留下的修身養性之法，讓他酌情傳授。”
“明白！”
又過半個月。
這天晚上，卡卡西趴在工棚裡專屬的小軟墊上，龜殼表面星光流轉，形成一個模糊的光影螢幕。
螢幕上，顯現出地藏的身影。
他正在小院中打坐，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佛光，比之前更加凝實、溫潤。
佛光中，隱隱有細小的“卍”字梵文流轉，雖然模糊，但已初具形態。
“工頭，看好了，我要開觀氣模式了。”卡卡西提醒一聲，龜殼上的星光驟然收縮，化作一道細微的光線，穿過虛空，遙遙落在地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