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判斷，訊號太弱了，只能確定他相對於煞氣核心的位置有微弱變動。
但煞氣本身的濃度和範圍，在噴發後，正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向核心回縮。”
卡卡西彙報著。
“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需要兩到三天，外圍區域的煞氣濃度會降低到元嬰修士可以勉強承受的程度。不過核心區……還是化神級別的危險區。”
“也就是說，給了外面兩個人一點希望，也給了陸明一絲渺茫的生機？”
林長生摩挲著下巴，“有趣。看來這古墓的禁制，不是無腦的殺戮機器，倒像是有某種規律……或者說，給闖入者留了一線‘考驗’的餘地？”
“考驗？工頭你的意思是，這煞氣噴發是古墓禁制的一部分？而不是意外觸發的災難？”卡卡西疑惑。
“只是猜測。上古大能的心思，誰猜得透。
不過，如果真是考驗，那透過考驗的人，或許能接觸到更深層的東西。”
林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胖子清理痕跡的動作要加快。
另外，讓他透過隱秘渠道，散一點風聲出去，就說葬沙谷近期地脈異動。
恐有古遺蹟禁制被意外觸發，吸引了不少探險者，但兇險異常，已有元嬰修士遇險。
訊息要模糊，來源要顯得是道聽途說。”
“這是……欲蓋彌彰？還是想把水攪得更渾？”卡卡西問。
“都是。既提醒了可能關注此事的其他勢力（比如炎家），這裡有事發生，我們的‘情報’來源有據可依；
也順勢潑點冷水，讓一些衝動的人掂量掂量。
至於最終能攔住多少人，無所謂。
咱們賣的是情報，不是保險。”
林長生笑了笑，笑容裡透著生意人的精明與冷靜。
“明白，龜龜這就把指令打包發給胖爺。”卡卡西閉上眼睛，龜殼上星光流轉，顯然在進行某種加密的神念傳訊。
林長生則重新站起身，走到材料堆前。
修為剛突破，需要鞏固，最好的鞏固方式，就是繼續打鐵。
在千錘百煉中，熟悉新增的力量，磨礪更精純的錘意。
他挑選了一塊質地緻密的“烏鋼”，分量是之前常用材料的兩倍，掂了掂，滿意地扔進重新燃起的爐火中。
就在他挽起袖子，準備重新開工時，後院小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是兩短一長，帶著點雀躍的節奏。
“進來。”林長生頭也不回。
王胖子推門而入，臉上沒了之前的驚慌，反而帶著幾分興奮，手裡揚著一枚嶄新的傳訊玉簡，笑得像朵花：“大哥！好訊息！地藏那邊有動靜了！西邊青巖城剛傳回來的，熱乎著！”
林長生正在給第三百九十七把飛劍淬火，聞言頭也不抬：“慢點說，甚麼動靜？被人打上門了還是被哪個女施主纏上了？”
“都不是！是好事！”王胖子湊到淬火池邊，嘿嘿笑道。
“就前幾天，地藏那小子不是在流沙郡西邊五百里的‘青巖城’落腳嗎？
昨天傍晚，青巖城兩個小家族因為一片藥田歸屬打起來了，兩邊加起來七八個築基，十幾個煉氣，在城門口擺開陣勢要火拼。”
“然後呢？”
“然後地藏正好路過。”王胖子眉飛色舞。
“那小子不聲不響往中間一站，雙手合十唸了句佛號。
身上‘嗡’地就冒出一圈金光——不是攻擊法術，就是那種……嗯，讓人看著心裡就平靜下來的光。
兩邊人被他這麼一照，打鬥的念頭當場就散了一半。”
林長生停下手裡的活，轉頭看他：“這麼靈？”
“靈得邪門！”王胖子拍大腿，“那金光持續了大概十息，兩邊人就真打不起來了。
領頭的兩個築基修士面面相覷，最後居然坐下來談起了條件，當天晚上就把藥田分了。
現在青巖城裡都在傳，說來了個會佛光的小光頭，能化解戾氣，消弭爭端。”
林長生擦擦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裡面是安插在青巖城的眼線發回的詳細記錄。
包括地藏唸誦的經文片段、佛光持續的時間、兩邊家族人員的反應變化，甚至還有幾個圍觀散修的事後描述。
“佛意四層，就能外放佛光影響他人心緒……”林長生將玉簡扔回給王胖子，“這地藏，有點東西。他念的甚麼經？”
“就兩句。”王胖子回憶道。
“一句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句是‘冤家宜解不宜結’。都是咱們之前讓信使帶給他的那些‘禪理小故事’裡提過的。”
林長生笑了。
那些所謂的“禪理小故事”，其實是他憑藉前世零星的佛教知識，加上自己瞎編的一些寓言拼湊出來的。
甚麼“割肉喂鷹”“捨身飼虎”“頑石點頭”，主打一個勸人向善、忍讓平和。
沒想到地藏不僅看進去了，還自己悟出了點門道，甚至能引動佛意外放，形成實質性的“佛光”。
“他這佛光，具體甚麼效果？”林長生問。
“根據眼線回報，被佛光照到的人，會心平氣和，戾氣大減，爭鬥的念頭減弱。對修為沒甚麼提升，但對心境有幫助。”王胖子搓著手。
“大哥，這可是好東西啊！
現在修仙界打打殺殺是常態，要是能批次生產這種‘和平主義者光環’，咱們的養生館業務不得再拓展一條‘心理疏導’服務線？”
“想得美。”林長生白了他一眼。
“地藏那是自身佛意精純，引動天地共鳴產生的異象，不是法術，更不是能批次生產的玩意兒。不過……”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這確實是個機會。胖子，咱們之前給地藏的資助，是甚麼規格來著？”
“每月三千下品靈石，外加一些基礎丹藥和藥材。”王胖子立刻報賬。
“按大哥你的吩咐，透過三個不同的匿名渠道送出，確保查不到咱們頭上。”
“加註。”林長生拍板，“從下個月開始，每月資助提高到一萬下品靈石。
藥材翻倍，丹藥換成品質更好的‘清心丹’和‘養神散’。
另外，再給他送一批空白玉簡過去，讓他有時間把自己領悟的佛理、經文記錄下來，咱們幫他‘刊印傳播’。最重要的是早日把《金剛經》補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