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長生應了一聲，看著納蘭嫣然白衣翩然的背影消失在工棚門口，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幾塊邊角料，掂了掂，又扔回材料堆。
突破後的身體精力充沛，氣血奔湧，彷彿有使不完的勁，但他沒有繼續打鐵。
剛才那番變故帶來的資訊需要消化，更重要的是——心境需要沉澱。
“龜龜。”他走到卡卡西的小木臺邊坐下，伸手揉了揉龜殼。
“在呢工頭。”卡卡西從半休眠狀態醒來，龜殼上浮現一個揉眼睛的卡通表情。
“要龜龜繼續盯梢嗎？
陳陣師和趙家小子正在全速靠近葬沙谷，預計一個時辰內就會抵達邊緣區域。
陸明的訊號……還是老樣子，微弱的像風裡的燭火，隨時會滅。”
“盯緊點，但也別太耗神，輪流休息。”林長生說著。
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兩粒清香撲鼻的丹藥，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遞到卡卡西嘴邊。
“喏，蘇晚晴新煉的‘蘊神丹’，用你上次嚷嚷要的‘星紋草’做主藥，能溫養神識。省著點用，這草貴的要死。”
卡卡西綠豆眼一亮，啊嗚一口叼住丹藥，咕咚吞下，龜殼上立刻冒出滿足的泡泡表情：
“工頭大氣！龜龜感覺又能連續監控三天三夜不費勁！”
“少來，該休息休息。”林長生笑罵一句，自己也閉目調息，感受著丹藥化開的溫潤藥力滋養著剛剛突破、尚有些許躁動的識海。
武尊中期的力量在體內平穩流轉，對肌肉、骨骼、乃至氣血的細微掌控，都比初期強了一大截。
他試著虛空一握，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卻沒有任何氣流外洩——所有力量都凝聚在掌心方寸之間。
“控制力確實提升了不少。”他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有心思細想王胖子帶來的訊息。
疑似化神級別的煞氣噴發……這古墓外圍的兇險，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誇張。
陸明元嬰初期的修為，經驗再老道，正面撞上這種級別的災厄，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陳陣師和趙明軒被吸引過去，是禍非福。
“胖子清理線索，嫣然祭煉飛劍，我穩固修為……接下來幾天，養生館和公司業務照舊，但所有人都要低調再低調。”
林長生心裡盤算著，“等葬沙谷那邊的動靜平息，無論結果如何，我們手裡的‘古墓情報’都會更值錢。
如果全軍覆沒，就賣‘危險禁區詳圖’和‘煞氣噴發規律推測’；
如果有人僥倖生還，那就根據他們的遭遇，賣‘倖存者路線’和‘新增危險點標註’……嗯，得讓胖子提前準備好幾套不同的說辭和包裝方案。”
正想著，工棚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蘇晚晴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熱氣騰騰的靈茶和幾樣精緻點心。
“老闆，驚鴻姐姐說您剛突破，讓我送點茶點過來，說是有助於穩固氣血。”
蘇晚晴將托盤放在旁邊乾淨的石臺上，聲音輕柔。
她穿著養生館統一的制服，身上帶著淡淡的藥草清香，顯然剛從藥房過來。
“有心了。”林長生接過靈茶，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湯入腹，化作絲絲暖流，確實讓氣血更顯平和。
“晚晴，最近藥房那邊怎麼樣？新一批的安神藥材儲備還夠嗎？”
“回老闆，常規藥材充足。只是您上次交代要重點留意的‘寧神花’和‘清心三葉草’，最近市面上流通量突然少了許多，價格也漲了兩成。
我打聽了一下，好像是炎家和其他幾個家族都在暗中收購。”
蘇晚晴條理清晰地彙報。
“另外，柳萱妹妹根據幾位長期客人的反饋，調整了‘疏絡湯’的配方，加入了一點‘月華露’，客人普遍反應夜間安眠效果更好了，就是成本略有上升。”
“嗯，效果提升，適當漲價也說得過去，把握好度就行。至於炎家他們收購藥材……”
林長生手指輕輕敲擊茶杯，“看來古墓的動靜，確實讓一些知情的本地勢力坐不住了。
煞氣侵體，心神不寧，正是需要這些安神定魄藥物的時候。
晚晴，咱們庫裡的這類藥材，從明天開始，只供應養生館的老客戶和‘磐石安神’的訂單，暫不外流。
價格……可以‘隨行就市’，稍微浮動一點。”
“是，老闆。”蘇晚晴點頭應下，又輕聲道。
“琴語姐姐那邊讓我問您，最近養生館的預約有些多，特別是晚間的舒緩靈音療程，要不要增加一個時段？
她說自己修為最近小有進益，可以支撐。”
“讓她量力而行，別累著。時段可以增加，但每天最多再加一個時辰，靈石分成給她提半成。”
林長生對自家員工的福利從不吝嗇，畢竟她們才是養生館口碑的基石。
“對了，讓石鐵最近多留心前後院，有任何生面孔或者可疑人物靠近，及時預警。你們自己出入也注意安全，儘量結伴。”
“知道了，老闆。”蘇晚晴記下，端著空了的茶盤，施了一禮，安靜地退了出去。
工棚裡再次恢復安靜，只剩下爐火餘燼偶爾的噼啪聲。
林長生慢慢喝完靈茶，又將幾樣點心消滅乾淨——突破消耗大，確實容易餓。
感受著食物化作精純的能量補充身體，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渾身舒泰。
“工頭，有情況。”卡卡西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說。”
“陳陣師和趙明軒的隊伍，幾乎同時抵達葬沙谷邊緣，距離之前煞氣噴發中心區域約十五里。
兩人沒有碰面，但應該都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目前都停了下來，似乎在觀察和猶豫。”
卡卡西龜殼上的投影畫面分割成兩塊，分別顯示著兩個靜止的光點。
“另外……陸明的訊號，剛剛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比之前亮了那麼一絲絲，但位置……好像移動了？
不對，是煞氣區域的邊緣輪廓在緩慢變化，把他所在的相對位置推出來了一點！”
林長生目光一凝：“能判斷他的狀態嗎？是自行移動，還是被某種力量推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