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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變數將起

2026-04-03 作者:白酒白酒白酒

趙景搖了搖頭,咧開嘴露出滿口森白利齒,像是聽見了甚麼好笑的事。

他緩緩舉起一根手指,在翠長老面前晃了晃。

“怎麼都是死到臨頭了才求饒,一開始投降輸一半不明白?你早些說,我就就留你半邊身子讓你走。”

翠長老的心猛地往下沉。

她看著眼前這張狂妄暴虐的臉,看著那兩根泛著暗紅流光的龍角,看著那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瞳孔中毫無波瀾的冷漠。

講不通了。

這個人,從頭到尾就沒打算放她。

甚麼條件、甚麼交換、甚麼威逼利誘,在他眼裡統統不值一提,他就是要她死。

翠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一咬牙。

既然如此。

“你要我死!”

她發出一聲嘶啞的厲喝,眼中浮起一抹瘋狂之色。

既然要我死,我就將天虛寶地的秘密都抖露出來!!!

哪知話音未落。

一隻佈滿黑鱗的大手已經扼住了她的脖子。

快得不可思議。

翠長老甚至沒看清趙景是怎麼動的,整個人便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那隻手掌如同鐵鉗,死死箍住她的咽喉。

濃郁至極的魔氣自掌心灌入,沿著她的面板狂湧而入,如同千百條毒蛇鑽進了她的體內。

翠長老剛剛提起的法力,還沒來得及匯聚成形,便被那股蠻橫霸道的魔氣衝了個七零八落。

經脈中的法力流轉瞬間凝滯,渾身上下再無半分力氣可以調動。

她掙扎著,獨臂抓住趙景的手腕,指甲深深嵌入鱗片之間,卻撼動不了分毫。

趙景看著她。

漆黑的雙瞳中倒映著翠長老那張扭曲掙扎的臉。

他再次舉起另一隻手的食指,豎在嘴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咧開嘴,笑了。

“我求求你了。”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別掙扎了,我都要被你逗死了。”

翠長老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二劫巔峰。

靈妙宗長老。

修行千餘年,在南荒也算赫赫有名的人物。

此刻卻被一個化形不久的後輩拎在手裡,像提著一隻待宰的雞。

這般侮辱,比殺了她還讓人難以忍受。

翠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既然法力已被封鎖,那便不用法力。

她的神識猛地內縮,朝著體內那顆凝鍊了二劫修為的靈種狠狠撞去。

靈種一旦引爆,以她二劫巔峰的修為,方圓數里都要被夷為平地。

縱然她自己也會形神俱滅,但至少能拖上這龍君一同赴死。

寧為玉碎。

然而。

她的神識還沒觸及靈種,另一隻手已經貫穿了她的身體。

趙景的手臂連同半截小臂,直直嵌入了她的胸口,五指在她體內猛然張開,扣住了脊骨。

翠長老的動作僵住了。

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腹部炸開,將她的神識攪得一片混沌。引爆靈種需要的那一瞬間的專注,被這股痛楚徹底打斷了。

趙景沒給她第二次機會。

手臂猛地往兩側一扯。

噗嗤。

那聲音並不響亮,悶鈍而潮溼,像是撕開一匹浸了水的粗布。

鮮血猛然拋灑開來,染紅了趙景的半邊身子。

翠長老的身體從中裂成兩瓣,內臟與碎骨散落一地,在夜色中冒著騰騰熱氣。

那雙眼睛還圓睜著,瞳孔中最後殘留的,是不甘與錯愕。

趙景鬆開手,任由那兩瓣殘軀墜落在碎石之中。

無數暗紅色的血絲自他體內湧出,密密麻麻地鑽向那兩瓣屍身。

血絲沒入血肉之中,貪婪地吞噬、轉化。

翠長老二劫巔峰的精血,是極為精純的養料,血絲所過之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最終化作一具枯槁的空殼。

片刻之後,地上只餘兩片皺巴巴的皮囊。

做完這些,他雙腳一蹬,身下九幽河水翻湧託舉,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遁光沖天而起。

靈妙宗不止一個長老。

還有個沒露面的呢,而趙景經過了這些時間後,也漸漸的回覆了理智,他也不想莫名其妙再打一場了。

暗紅遁光劃破夜空,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而那片山林之中,十數道隱匿的氣息始終一動不動。

所有躲在暗處觀望的修士,直到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方才敢緩緩吐出一口氣。

無人敢追。

甚至無人敢出聲議論。

龍君。

南荒冒出來的龍君,且不說數量本就屈指可數,便是偶爾在坊市的邸報上看見一則訊息,也足以讓人談論半年。

如今親眼所見,一個化形不久的龍屬,生生將二劫巔峰的修士撕成了兩半。

說出去誰敢信?

可那滿地的血腥氣和碎裂的山石不會騙人。

沒人想成為第二個。

遠離戰場百餘里後,趙景終於放慢了遁速。

他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崖,落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默默收回了身下的九幽河水。

隨後,化魔解除。

渾身的黑色鱗片一片片淡去,龍角回縮,利齒消退,那雙漆黑的眼瞳中重新浮現出正常的眼白與瞳仁。

魁梧壯碩的身軀縮回了正常體型,衣裳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到處都是焦痕與凍傷。

趙景坐在石頭上,沉默了許久。

臉上沒有絲毫打殺二劫大妖的喜悅。

之前修煉《虛君登階法》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壓制住了化魔後的暴虐情緒。

平日裡心如止水,冷靜自持。

可一旦打起來,情緒隨著戰況激盪翻湧,就跟喝了十八塊九的假茅子一樣,腦子越來越熱,越來越上頭,到後面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啊啊啊啊一刀我就砍一刀。”

趙景想起自己方才的嘶吼,嘴角抽了抽。

這確實是他年輕時候能夠講出來的話......

年輕的時候,他在拳臺意氣風發,十分狂傲。

也就在妻女受害之後,他才逐漸沉默,變了個人。

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化魔是他的底牌之一,若每次使用都會陷入這種半瘋狀態,遲早要出大問題。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這場爭鬥中,他發現了自己一個致命的短板。

看似手段不少,九幽河水、血絲、魔胎、鐲子、寶刀,一樣樣數出來,旁人聽了怕要眼紅。

可真打起來呢?

基本就是提著刀追著人砍。

河水困住對方,他衝上去砍。血絲攔住對方,他衝上去砍。魔氣壓制對方,他還是衝上去砍。

來來回回就一個字——砍,古惑仔都沒他這麼專業。

身體素質強橫到這般地步,速度、力量、防禦都能比肩二劫大妖,結果戰鬥方式卻跟個拿菜刀的屠夫沒甚麼兩樣。

太浪費了。

趙景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這幾年他一直在埋頭夯實根基,突破上限。

可鬥法、比武,終究是需要殺招的。

不是光憑蠻力就能解決一切。

翠長老那枚亢金刺,他之所以用臉硬接,只是因為單憑他的刀法根本沒有破解之法。

回去之後,怎麼也得琢磨著練上幾路刀法或拳腳功夫。

把自己的戰力徹底開發出來,裴玄一拳打爆妖尊,自己為何不能一刀斬二劫?

趙景將這件事記在心裡,沒有多作耽擱,也沒有檢視此戰從翠長老身上搜到的東西。

瀟瀟子還沒找到。

那個矮道人估計不知躲在哪座山頭裡刨寶貝,自己搜了這麼大一片區域,連根毛都沒見著。

天上那尊存在,可不像是來給家裡人發福利的。

找到人,勸他一起跑路,這才是正經事。

趙景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再度催動血遁。

暗紅色的河水在腳下匯聚成流,託舉著他升上高空,朝著尚未搜尋過的山峰飛去。

山風灌入破爛的衣袍,呼呼作響。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追隨著絲線,也是沒有收穫。

這矮道人該不會出事了吧?

還是說他的尋寶天賦把他帶去了更深的地方?

趙景懸在半空,眉頭緊鎖。

猶豫了片刻,他控制著魔胎,悄悄往天上瞄了一眼。

就一眼。

趙景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尊盤坐在天上的龐大虛影,原本一直如同入定老僧般紋絲不動,已經不知從何時起,悄然變了姿態。

它在掐訣。

左手手指緩緩交錯,指節屈伸之間,天穹深處隱隱傳來若有若無的嗡鳴。

趙景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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