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明宴和姜絮往外走,姜絮將藥方收起來,“和爹爹說的倒是一致。”
“出去說。”
明宴沒再問,姜轍不懂這些,但他堅定的站在姜絮這邊。
看著他們的背影,鄭瑞虛脫般的坐在椅子上,雙眸無神,鄭夫人心疼的不行。
“瑞兒,到底發生了何事,當年你父親甚麼都不願意和我說,現在你又是這樣,娘實在擔心。”
“娘,他們是來問父親當年的舊事。”
鄭瑞自不能告訴母親,畢竟此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他說:
“王爺說父親的死不一定是意外,他是在調查這些。”
“真的?”
鄭夫人很氣憤,“你父親素日與人為善,從未傷害過誰,到底是誰如此喪心病狂!”
她恨啊!
年紀輕輕害得她守寡,她的孩子也無人依靠。
“母親,事情總有水落石出那天,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
鄭瑞扶起略微有些崩潰的鄭夫人,母子倆都期待,期待查出真相那天。
上了馬車,姜絮和明宴面對面坐著,兩人聲音不大,是姜絮先開的口。
“若根據現有的證據,我爹開的方子沒有任何問題,當然,藥渣這些證據肯定已經不存在,但……就算是真的,也是誣賴。”
“嗯。”
明宴在沉思,姜絮急切的問他,“這些證據算不算啊?”
“絮兒,我不瞞你。”
明宴直說:“這些人證和物證齊不齊全,全看陛下,陛下若覺得齊全,便能揭過。”
畢竟不止他們,都城很多人都知道這個事情姜太醫是無辜的。
只是因為他不站任何隊,所以被針對而已。
“可若陛下覺得還不夠呢?”
姜絮聽懂了明宴的意思,正是因為聽懂,心裡才很難受和酸楚。
古代就是如此,帝王擁有絕對的權力,有時候很多事情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我會去試探陛下的意思。”
明宴沒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也累著了,這幾天先歇歇。
我會繼續派人追查這些線索,若能找到當時賢妃宮裡的宮女,多個人證也是多一手準備。”
“好,謝謝你,明宴。”
姜絮感激的笑笑,緊繃的心情也放鬆不少,既然陛下允她暗地裡回都城,其實已經是在表明他的態度。
只是姜家平反,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陛下覺得合適的時機。
幾人回到攝政王府,門房遞來帖子,“王爺,宣平侯府上遞的帖子。”
“嗯。”
明宴接過帖子看了一眼,眉頭緊皺,姜絮頓時有些好奇。
“有多為難啊,你怎麼這副表情?”
“宣平侯府上的老夫人大壽,要宴請。”
明宴輕聲說:“在這個節骨眼要辦宴會,他們還真是心大。”
現下天災雖說好了許多,但很多地方還沒恢復,所以明宴才忙。
各個部門都在處理各個地方送上來的摺子,也在安置災民,更在進行重建。
“那你去不去啊?”
姜絮笑了笑,“你現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實在不想去,拒絕就是。”
“嗯,拒了吧。”
明宴對管事交代了一聲,他也不愛參加這種宴會,卻沒想到,第二天胭陽公主親自送來了帖子。
是給姜絮的。
“宣平侯府的夫人邀請我,我覺得太無聊了,你一起和我去吧。”
姜絮:……
“殿下,我可以拒絕嗎?”
明宴都不去的地方,可想而知不怎麼好玩,可能還有些麻煩。
“你不想早日查清姜家的事情了?”
胭陽公主輕哼一聲,姜絮有些疑惑,“這和我們姜家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係。”
胭陽公主微抬著下巴,一副你求我我就告訴你的表情,姜絮神色無奈。
“殿下,你心地善良,想來一定會給我解惑。”
“宣平侯夫人,和賢妃曾是表姐妹,只是隔了幾層的表姐妹。”
胭陽公主的解釋讓姜絮有些意外,賢妃雖然已經離開都城,但她的人,怕是還留了不少。
“怎麼,去不去?”
胭陽公主故意刺激姜絮,姜絮神色無奈,“那就去吧。”
“那我等你。”
胭陽公主走之前還特意對姜絮說;“穿好看點,別丟我的臉。”
說完人就走了,在門口還碰到明宴,她和明宴打招呼,可惜明宴神色淡淡的,以至於她覺得明宴好像也沒她想的那麼好。
“真是個榆木!”
明宴:……
“難得她會諷刺你啊,我還以為她會一直愛慕你。”
姜絮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她怎麼覺得,胭陽公主像個孩子,喜歡也是一陣一陣的。
不過也是,如果一個人一直捂不熱,那確實也會失去信心。
“她和你說甚麼了?”
明宴覺得胭陽公主來肯定沒好事,於是姜絮將胭陽公主說的話複述,明宴擰著眉心。
“這事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還不去?”
姜絮有些惱,他不去還不告訴她,不然她可以自己去啊。
明宴有些無語,“胭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侯夫人雖然和賢妃是表姐妹。
但曾經因為侯爺,兩人關係鬧得不太好,一直沒怎麼走動。”
姜絮:……
“我怎麼感覺胭陽是故意的。”
姜絮表情無奈,不過很快又說:“不過這事也說不好,有時候越是不可能事情,越有可能。
說不定兩人只是明面上假裝鬧翻,私底下關係極好,這樣你們就不會懷疑宣平侯夫人。”
明宴:……
確實,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那行,我也去。”
雖然明宴並不想應付這些,但姜絮如今的身份尷尬,若是胭陽公主不在,一個郡主都能欺負她。
更何況各家的嫡小姐,那一個個的,未必看得起姜絮。
“你不是不想去嗎?”
姜絮笑眯眯的說:“明宴,你可別勉強自己,這些事情我自己也能調查的。
你若是不想去,那就不去,到時候我把調查的事情都告訴你。”
“我去更好。”
明宴直說:“有些事情,你問人家未必說,再說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說不定發現的事情能多一些,這不是你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