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瑞肯定有事沒說,你等著瞧吧。”
姜絮賣了個罐子,沒告訴明宴,明宴雖然好奇,但瞭解姜絮的性子。
“那我們過去看看情況。”
好在他們走的並不遠,很快又回了鄭家,門房的人看見他們很驚訝,他們不是才剛走嗎?
“去稟告你們家公子,王爺來了。”
姜絮話剛說完,門房的小廝已經撒腿跑了,還沒等姜絮他們走進去,鄭夫人和鄭瑞已經得到訊息,兩人匆匆而來。
“見過王爺。”
“見過王爺。”
“鄭瑞留下,本王有事問他。”
明宴不知道姜絮的發現是甚麼,所以只能板著臉,一副你別裝了我都知道的表情。
果然,鄭瑞的表情有些慌亂,鄭夫人母雞護雞崽子似的將他護在身後。
“王爺有甚麼可以問我,我……”
“你不知道。”
姜絮放軟了聲音,“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他,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他確認一下。”
“娘,你先出去,我沒事。”
鄭瑞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鄭夫人一步三回頭的帶著下人離開。
很快,就清場了,姜轍老實的站在房間門口給他們守著,明宴坐在主位。
鄭瑞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們,姜絮直言:“鄭公子,你方才為甚麼猶豫?”
“我……”
鄭瑞沒想到她的眼睛這麼敏銳,輕易就發現了他的秘密,他支支吾吾的。
“我沒甚麼猶豫的啊。”
“你在說謊。”
姜絮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看得鄭瑞更加的慌張,明宴老神在在的。
“鄭瑞,我想知道的事情,沒人能瞞得過,左不過晚些確認。”
“你父親的死,你當真以為是意外嗎?”
姜絮和明宴一唱一和,提起他父親,鄭瑞表情很激動,他緊握著拳頭,咬牙說:
“我不知道,我若是胡說,我父親的下場就是我們全家的下場。”
他必須要保護他的家人。
“可你知道,對方很快也會知道你知道這些,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明宴說:“你若告訴我,我會護你們鄭家周全,不會再讓他們有算計你們的機會。”
“當真?”
鄭瑞緊張的看了一眼姜絮,又看向明宴,明宴透露口風。
“你要搞清楚,現在是誰的天下,當今聖上若是不露口風,我會來查嗎?
想讓姜家平反的,不是我,是陛下,你應該知道該如何做。”
“其實……我爹的隨從,是替我擋災了。”
鄭瑞忽然崩潰的抹了下眼,強迫自己將淚水給嚥了回去。
“此話何意?”
姜絮震驚的挑起眉梢,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果然,鄭瑞說道:“這些年我一直跟著父親學醫,那幾日,父親想要考驗我。
所以沒帶隨從,帶的是我,可這事,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
那時候父親大抵也不會想的這些,也沒人關心他身後跟著的一個小隨從長相。
“甚麼?!!”
姜絮和明宴兩人對視一眼,萬萬沒想到還有陰差陽錯的事情。
不過於他們來說,卻是好事,因為鄭瑞肯定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
“那日到底是甚麼情況?”
姜絮語氣有些急切,明宴忍不住瞥她一眼,鄭瑞才娓娓道來當年的事情。
“我父親說,一直是姜太醫給賢妃娘娘請脈,所以一開始,我爹是不在那邊的。
直到先帝發怒,說姜太醫治了這麼久,賢妃娘娘不見起色,就讓我爹過去,我去的時候,姜太醫跪在地上。
賢妃娘娘在裡間,宮女手裡拿著藥渣和藥方,讓我爹驗。”
“我爹和我說過,倒是對得上。”
姜絮來時,就仔細問過姜父,她總不能甚麼都不知道就上都城。
“然後呢。”
明宴打量著鄭瑞,鄭瑞垂眸,“此事事關家父的名聲,我若說出來,王爺真能護著我們鄭家嗎?”
“我會請求減免你們的罪責,畢竟你父親已經不在了。”
明宴不可能百分百判定他們無罪,畢竟這事最後不是他來判定的。
鄭瑞痛苦的閉了閉眼眸,“我沒和父親一起去給娘娘把脈。
但是我看了一眼藥方,和父親說的病症是對得上的,但父親那時居然說姜太醫開的藥效過猛。”
“你父親既然帶你入宮,說明當時不知道這事會發生,他怎麼會如此說?”
姜絮有些狐疑,卻聽鄭瑞說:“在我們去賢妃娘娘宮裡前,有人給父親送了一張紙條。
具體寫的甚麼我不知道,因為父親去之前就燒掉了,王爺,說到這裡,你應該明白我父親並不無辜。
所以我確實是在保護我的家裡人,這件事情,我父親是個善良的人,定是背地裡有人威脅他,我能感覺到他的痛苦。”
姜家被流放以後,父親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瘦了好幾圈,愧疚的不行。
“繼續說。”
姜絮不是原主,所以雖然憤怒,但她並未指責鄭瑞,鄭瑞繼續說道:
“父親又查了藥渣,說一種藥的劑量過重,導致娘娘一直沒恢復,先帝當即就發了火。
我被父親拉到最後面跪著,姜太醫被打了板子,緊接著就被抄家流放。
那一氣呵成的樣子,就像是提前演練了似的。”
“當年的藥方,你還記得嗎?”
姜絮拿到的卷宗裡有賢妃的病症,但藥方卻不齊全,畢竟是重要證據。
“記得倒是記得,只是……我說的也算證據嗎?”
鄭瑞其實是有些害怕的,怕背地裡的人再次報復他們。
可明宴說的對,如今已經換了陛下,那人總不能隻手遮天。
“自然算,你還是人證。”
明宴嚴肅的開口,“你若是還記得那天誰在場的人還活著,告訴我,我要多找幾個人證。”
“賢妃娘娘宮裡的宮女,似乎已經不在了。”
鄭瑞搖頭,賢妃跟著她的三皇子被外放,聽說病懨懨的,還真是報應。
至於其餘人,他也不認識,更想不起來。
“好,你記住今天說的話,若來日需要你去作證,還希望你配合。”
明宴等鄭瑞寫下方子以後,才帶著姜絮離開,姜絮看著手裡的藥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