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鄭夫人從未見過姜絮和姜轍,一時間有些迷茫,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家裡的親戚。
“我……住在攝政王府上,他讓我再來問貴公子一些問題。”
姜絮總不好說自己是姜家人,所以只能藉著明宴的名頭。
所以說跟著他回來,總比自己單打獨鬥的強。
“我讓人去叫瑞兒。”
鄭太醫狐疑的打量著姜絮,可惜姜絮戴著面紗,她看不太清楚姜絮的長相。
但她還是沒忍住問,“王爺總問這事做甚麼?”
“王爺問自有他的道理。”
姜絮儘量冷著臉,語氣也很冷,“鄭夫人若是知道些內情,可以儘管說出來,這很重要。”
“這……”
鄭夫人這些日子愁苦的很,哪有時間去想那麼久以前的事情。
到時姜轍提醒道:“若能提供有效線索,王爺肯定會賞你。”
“你這麼說,我還真想起一回事。”
鄭夫人忽然拍了下腦袋,“姜家被抄家那天晚上,老爺一晚上沒睡,翻來覆去的。
我問他,他還兇我,說這不是我這個婦人該管的事兒,隔了一個晚上,我聽見他在夢裡嘀咕,唇亡齒寒啊。”
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線索,可夫君不在以後,她總是會想,是不是和這些事有關聯?
“夫人從未懷疑過鄭太醫的死?”
姜絮眉心微挑,“鄭太醫年紀輕輕,可不像這麼魯莽墜馬的人。”
鄭夫人何嘗沒懷疑過,只是她沒找到任何證據啊。
“王爺可是有其他的線索?”
“不知。”
姜絮自不會透露這些,好在鄭太醫的兒子鄭瑞已經被喊了過來。
他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臉還很稚嫩,但面上的表情卻已經很成熟,想來這些日子已經見識過世態炎涼。
“瑞兒,這是攝政王府的人,問你甚麼,你就說甚麼。”
鄭夫人交代了一句,便很有眼色的退下,姜絮看向鄭瑞,“這些卷宗,怎麼到你手裡的?”
“我在父親書房找到的。”
鄭瑞低著頭,聲音很輕,聽起來有些哽咽,姜絮想,若在現代,對方還只是個孩子啊。
所以她沒有逼的很緊,給了鄭瑞一些緩解的時情,才徐徐問起來。
“你父親有沒有和你說那晚發生的事情?”
“沒有。”
鄭瑞低著頭,“皇宮的事情向來是秘密,爹爹常說,出了宮,所有事情都要爛在肚子裡。
我們知道的越多,對我們不是甚麼好事。”
鄭太醫說的沒錯,所以他被滅口,但他的家人沒事,因為他們甚麼都不知道。
“那你父親的隨從呢?”
姜絮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鄭瑞似乎有些緊張。
他用力喝了一口茶水,才回答他,“先前一直跟著爹的隨從一個天災時沒熬過去。
另外還有一個是爹的徒弟,他回老家找尋家人去了,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家也不好再留他。”
畢竟鄭家現在,也很落魄。
姜絮又仔細問了一些事情,一無所獲,姜轍就默默陪著她,也沒插嘴。
要離開時,姜絮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錢袋子,裡面是一些銀子。
“你父親……將你教的很好,你好好活著。”
“謝謝!”
鄭瑞已經不知道多久沒人這麼說他了,還是父親在世,常誇他有天賦。
“我有個問題。”
“你問。”
姜絮得不到甚麼有用的線索,打算等會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就連鄭瑞彷彿下定了決心,才問她。
“你們調查這個事情,是因為姜家有冤屈嗎?”
“事情沒水落石出之前,我們誰都不能質疑當初先帝的決定。”
姜絮很謹慎,並不會暴露她的行為,她說:“如果真的有誤會,我們也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嗯。”
鄭瑞輕輕點頭,也不知道在想甚麼,面色有些白,姜絮沒多想,還以為小孩子有些害怕。
她和姜轍一前一後的離開鄭家,府門口,明宴等在外面,“問完了?”
他身後停著馬車,也不知道等了她多久,不過看她的表情,應該沒甚麼收穫。
“鄭太醫將家人都保護的很好,不願意讓他們知道太多事情。”
姜絮看著門庭冷清的鄭府,忍不住說:“世態炎涼,如今和他們走動人家應該很少吧。
不過我聽說經常跟著鄭太醫的隨從沒熬過天災,有這麼巧的事情?”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明宴從袖子裡拿出一封資料,“先前下雪,雪災的時候,他窗戶管得嚴實,屋子裡燃著炭火。
一早府里人發現,已經沒氣了。”
這不就是中毒麼?
姜絮眉心微皺,總覺得知道些秘密的人一個都沒有,對方清理的可真乾淨。
“越說乾淨,卻說明這事不簡單。”
姜轍不擅長這些,只隨口搭話,姜絮卻對他笑笑,“哥你說的對。
越是如此,我越不該放手,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先回去吧,你來的次數多了,難免會惹有些人注意。”
明宴提醒姜絮,姜絮上了馬車,明宴也坐了進去。
等姜轍要坐進去時,明宴擋住他,“坐不下了。”
姜轍:……
他就是故意的。
但沒辦法,這是他的馬車,姜轍只能認命和今朝坐在外面趕馬車。
“絮兒,有事喊我。”
“好的。”
姜絮看了一眼行為幼稚的明宴,沒好氣的道:“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不能!”
“不能!”
車裡車外兩人異口同聲,惹得姜絮哭笑不得,她說:“要是讓都城旁人看見攝政王這個樣子,怕是一點威嚴都沒有。”
“你不會出去說的,這是秘密。”
明宴似乎頗為自信,姜絮有些無語,她又想起剛才鄭瑞的問題,猛地頓住。
“等等。”
“怎麼了?”
明宴從馬車的抽屜裡翻出點心,姜絮卻對外面的今朝和姜轍說:
“快,我們掉頭回去,鄭瑞肯定還有事瞞著我們,不然剛才不會問我那個問題。”
“你發現甚麼了?”
明宴有些驚訝,外頭今朝和姜這已經配合默契的調轉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