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看著安排吧。”
姜絮看他打定主意一起,也不好一直拒絕,倒是姜轍想去,卻沒辦法。
到了赴宴這日,姜絮也沒怎麼打扮,明宴卻提前派人送來好看的衣裳和頭飾。
但姜絮沒穿,甚至在出門前還給羅枷檢查了身體,重新更改了藥方。
明宴在大門口等她,看她穿的這樣樸素,一襲普通的白衣,頭上就簪著一根玉簪。
“怎麼不穿我送過來的衣服?”
“上次入宮,我穿的太寒酸不尊重帝王,這次只是赴宴,我覺得沒必要搞得太隆重。”
姜絮心想,她現在的身份是寄居在攝政王府表妹,就是穿金戴銀,別人也不會將她太當回事。
“隨你吧。”
明宴也不好勉強她,天氣暖和起來,他騎馬,姜絮則坐著馬車。
姜轍很擔心她,“絮兒,你多小心,王爺,還請你多護著她一些。”
他自己進不去,只能囑託明宴,明宴微微頷首,“自然,你不交代我也會護著她。”
馬車朝著宣平侯府而去,他們到的時候,宣平侯府已經來了不少人,很熱鬧。
姜絮來都城以後,還是第一次見著這麼熱鬧的場景,忍不住感嘆。
“果然是開春了,熱鬧的很。”
“天氣愈發的好,大家不再提心吊膽,自然出來走動。”
明宴的話姜絮不置可否,她掀開馬車簾子下來,攝政王攙扶著她的手,頓時惹得不少人側目。
“哪位是誰啊?怎麼攝政王還親自攙扶。”
“聽說是寄居在攝政王府的表妹,我看啊,是情妹妹吧。”
“表兄表妹成婚的也不少,我估摸著她身份不高,只能當個妾吧。”
“……”
明宴年輕,如今又大有作為,是不少都城姑娘中意的夫君人選。
所以姜絮,就成了個靶子。
姜絮:……
有那麼點後悔來參加宴會了。
話說胭陽公主怎麼還沒來。
“你現在後悔,咱們就走。”
明宴耳朵靈敏,自然聽見了眾人的話,這種事情,越描越黑,所以他們都沒澄清。
“來都來了,走吧。”
姜絮戴著面紗,眾人看不見她的神色,只看見她儀態大方的同明宴朝著府裡而去。
門房攔住他們,她拿出請帖,下人引著他們去了此次設宴的梅園。
穿過一簇簇海棠花,他們進入宴會廳,宣平侯眾人看見他們,連忙過來打招呼。
“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嗯。”
明宴沒甚麼表情的頷首,男女席是分開的,一左一右,他看了一眼姜絮,宣平侯帶著他去了主位。
宣平侯夫人沒來接待姜絮,是她府上的一個庶女,柳霜。
“姑娘,歡迎赴宴,請隨我入座。”
“多謝。”
姜絮不是很在意,以她的身份,必然坐在一個偏角落的地方,畢竟……她就是順帶的。
果然,柳霜將她帶到最後一排的末尾,“姑娘有任何需求,可以喚我們府上的婢女。”
“好的,多謝。”
姜絮微微點頭,採蓮有些不爽,“姑娘,咱們好歹是攝政王出來的人,她這也太慢待你了。”
“採蓮,一個座位而已。”
姜絮神情坦然,似乎真的不在意,她這會兒想的是,回都城以後,她就往家裡報了個平安,不知道家裡人如何。
還有娘和柔兒,也不知道娘恢復的怎麼樣。
她兀自亂想著,一道翠綠的人影立在她面前,“喂,你現在住在攝政王府嗎?”
姜絮手執熱茶,抬眸看見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這會兒冒昧的打量著她。
“是啊。”
柳晴撇了下嘴,“你果真是攝政王的表妹嗎?”
“是。”
姜絮言簡意賅,卻讓柳晴有些不爽,她微微抬著下巴,“那你知道攝政王的喜好嗎?”
“不知道哦。”
姜絮笑了笑,“男女有別,我和表哥平常也沒住一起,所以我不太瞭解。”
“切,誰信啊。”
柳晴翻了個白眼,“坊間都說你不是他真正的表妹,正妻還未入府,他居然就帶你來參加宴會,還真看得起你。”
“柳大姑娘。”
姜絮方才聽別人是這麼喚她的,“這是攝政王府的家事,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管人家的家事,是不是不太好。”
柳晴:!!!
她萬萬沒想到姜絮居然敢反將她,她有些惱,“我可是柳家大姑娘,你怎敢如此羞辱我!”
“我沒有羞辱你,我說的是實話。”
姜絮剛才一直在看她的母親宣平侯夫人,柳晴的眉眼和她相似,所以她才多看了她幾眼。
“你……給我等著!”
柳晴瞧著宴會要開始了,生氣的跺了跺腳,隨後回了她的主位。
宣平侯府人並不多,妻妾一群,庶子庶女也不少,滿當當坐滿了人。
幾乎大家都落座,胭陽公主才姍姍來遲,她左右看了看,在找姜絮的身影。
等看清楚她坐在角落時,胭陽公主有些怒,偏柳晴迎了過去。
“殿下,請隨我來。”
“不用了,我有坐的地方。”
胭陽公主三兩步走到姜絮面前,眼看著就要坐下,宣平侯夫人嚇一大跳,這才正眼瞧姜絮。
“哪有讓殿下坐這裡的道理,殿下若是想和小姐妹一起坐,我們就在前面再添一個位置。”
“也行。”
胭陽公主點頭,於是姜絮的位置也被往前挪,就坐在胭陽公主旁邊,正好和對面的明宴面對面。
姜絮:……
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過道,胭陽公主沒注意到明宴,她沒好奇的對姜絮說:
“你怎麼也不等等我,我們一起進來,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哪敢慢待你。”
“殿下,我坐哪裡都無妨的。”
姜絮心裡微暖,這胭陽公主還真是個彆扭的人,她有種我能欺負你,但別人不能欺負你的傲嬌。
“那可不行。”
胭陽公主輕哼一聲,兩人悄聲說著話,明宴掃了一眼,眉心一皺。
宴會正式開始,宣平侯府的老夫人坐在上首,笑呵呵的宣佈宴會開場。
僕人們端著佳餚過來,姜絮看著面前擺的新鮮菜餚,第一次體會到天災面前,普通人的無力以及貴族的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