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會跟我們走嗎?”蘇雨棠看著棕熊進食的樣子,低聲問道。
“試試看。”李知遠等她吃完,做了個“跟上”的手勢,同時轉身朝著河流上游走去,“走了。”
棕熊立刻站起身,邁著沉重的步子跟在了李知遠身後,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
它步履平穩,龐大的身軀行走在林間,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焦躁或攻擊性,只是偶爾會好奇地抬頭嗅嗅路旁樹木的氣息。
蘇雨棠走在李知遠身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儲備糧也跟在一旁,經過這幾天的“同行”,它對棕熊的戒備心似乎降低了不少,雖然不會主動靠近,但也不再像最初那樣緊張地低吼。
隊伍就這樣保持著一種奇特的和諧,行走在河岸邊上。
不知道是不是蘇雨棠的錯覺,有了這棕熊的存在,一路上連鳥鳴都稀疏了許多,更不見其他野獸的蹤跡。
有了這個大傢伙的“護送”,前往玉米田的路途異常平靜。九點多點,他們便抵達了那片熟悉的坡地。
透過柵欄,能看到原本光禿禿的壟臺上已經有了翠綠的顏色,嫩綠的玉米苗已破土而出,陽光灑在翠綠的葉片上,顯得生機勃勃。
李知遠推開柵欄門,示意棕熊留在田邊:“你在這裡等著,不要進來踩壞苗子。”同時透過【勞務合同】傳遞了明確的指令。
棕熊低吼一聲,順從地在田埂旁趴下,眼睛卻依舊好奇地盯著田內的動靜。
蘇雨棠鬆了口氣,放下揹簍,“苗長得不錯,就是有些地方太密了,得趕緊間開。”
李知遠點頭,兩人走進田裡,開始熟練地間苗。拔除過密的弱苗,保留健壯的植株,並隨手為留下的苗培土。
儲備糧在田埂上跑來跑去,偶爾低頭嗅嗅泥土的氣息。
棕熊起初安靜地趴著,但沒過多久便有些耐不住。
它緩緩起身,在田邊踱步,鼻子不時湊近柵欄縫隙,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似乎在探究田裡那些綠色植物的味道。
蘇雨棠見狀,有些擔心地看向李知遠。
李知遠搖搖頭,低聲道:“它應該不會闖進來,我盯著。”
果然,棕熊踱了幾圈後,又回到原處趴下,只是目光依舊跟著兩人移動,偶爾甩甩頭驅趕飛蟲。
間苗工作進行到中午,兩人已清理完大半田地。李知遠直起腰,擦了擦汗,對蘇雨棠道:“休息會兒吧,吃點東西。”
他們走到田邊樹蔭下,拿出水葫蘆和乾糧。李知遠掰了一塊玉米餅,又切下一小塊燻肉,走到棕熊面前遞過去:“給你,大傢伙。”
棕熊溫順地接過食物,慢條斯理地咀嚼,吃完後還用腦袋蹭了蹭李知遠的手背。
蘇雨棠看著這一幕,終於露出放鬆的笑容:“它真的像只大狗。但願它能一直這麼溫順。”
知遠坐下喝水,目光掃過玉米田,“下午再加把勁,天黑前應該能完工。”
休息片刻後,兩人準備繼續間苗,當李知遠抬頭看到趴在那裡的棕熊之後,心中一動,在心底朝它下了一個新的指令:“去河邊捕魚去吧,自己吃幾條,帶回來幾條。”
棕熊歪了歪頭,似乎消化著李知遠透過【勞務合同】傳遞的意念。幾秒後,它緩緩站起身,抖了抖厚實的皮毛,邁開步子朝著河流的方向走去。
聽到棕熊發出了動靜,蘇雨棠緊張的抬起頭,隨即有些詫異的說道:“它怎麼突然走了?”
“可能自己去找吃的了。”李知遠語氣平靜,“熊本來就會捕魚,河邊食物充足,它應該不會跑遠。”
隨即李知遠也不管著棕熊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繼續低頭間苗。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還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玉米還沒有間苗的時候,柵欄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棕熊回來了。
它嘴裡叼著一條肥大的河魚,魚尾還在無力地擺動。
棕熊走到柵欄門口,將魚放在地上,抬頭望向李知遠,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彷彿在彙報任務完成。
蘇雨棠睜大了眼睛:“它……它真的去捕魚了?還帶回來了?”
“看來是的。”李知遠走上前,檢查了一下那條魚。魚身完整,只是頸部有深深的齒痕。他拍了拍棕熊的腦袋,透過意念傳遞讚許:“做得不錯。”
棕熊蹭了蹭他的手,再次起身朝著河邊走去。
李知遠把這條魚用野草穿過魚嘴掛在陰涼處,轉身回到田裡,看著蘇雨棠仍然吃驚的表情開著玩笑道:“也許這是給咱們的‘租金’?”
“這...”蘇雨棠搖了搖頭,口氣中仍然有些吃驚:“這個星球的動物都這麼聰明的嗎?”
“誰知道呢。”李知遠岔開話題,“繼續,今天應該能弄完這些。”
蘇雨棠起身看了看剩下的壟溝,又看了一眼還在河裡嘗試捕魚的棕熊,撇了撇嘴,沒再說甚麼,也和李知遠一樣,繼續間苗。
而這一幕,卻讓他們的直播間再次沸騰起來。
“哎呀我去,真的假的。”
“這熊成精了吧?還會主動交‘保護費’?”
“棕熊:老闆,今天的魚到賬了,記得五星好評!”
“棕熊:只要包吃住,俺啥都能幹!(搖尾巴)”
“感覺遠哥好像特別招小動物喜歡啊。”
“這棕熊也算小動物嗎?”
“。。。”
棕熊來來回回跑了三四趟,每次都叼回一條河魚。最後它似乎捕夠了,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溼漉漉地回到柵欄外面趴下,然後安靜地看著李知遠和蘇雨棠繼續勞作。
李知遠把最後幾壟玉米苗間完,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背。蘇雨棠也已經收拾好工具,兩人看著柵欄外放在地上的四條河魚,相視一笑。
“這下晚飯有著落了。”蘇雨棠輕快地說,“真沒想到,它還能幫我們捕魚。”
李知遠點點頭,走過去檢查棕熊的爪子。熊掌上還沾著河底的泥沙,他簡單清理了一下,拍拍棕熊的腦袋:“辛苦了,大傢伙。”
棕熊低吼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太陽開始西斜,李知遠和蘇雨棠收拾好農具,去河邊把這五條魚簡單收拾了下,用草繩穿好掛在揹簍旁。
儲備糧搖著尾巴跑在前面探路,棕熊則邁著沉穩的步伐跟在隊伍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