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棕熊表現得很安靜。
沒有表現出任何搶奪那幾條魚的意圖,只是偶爾會抬頭嗅嗅空氣中飄散的魚腥味。
等快到營地,來到棕熊居住的石洞對岸時,李知遠停下腳步,轉身對棕熊說:“你先回去。明天早上我會給你送吃的。”
棕熊似乎聽懂了,它低吼一聲作為回應,然後轉身朝著河對岸的巨石方向走去。
走到河邊時,它回頭看了李知遠一眼,這才涉水而過。
蘇雨棠看著棕熊離開的方向,輕聲說:“它真的越來越聽話了。”
“是啊。”李知遠轉身繼續往營地走,“如果它能一直這樣,咱們營地就又多了一個幫手。”
兩人回到營地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營地內一切如常,兔子在兔舍裡安靜地吃草,野豬在圈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家雞已經回棚休息。
李知遠將魚拿到水潭邊再次清洗一番,蘇雨棠則生火做飯。今晚的主菜自然是新鮮的河魚,配上玉米餅和野菜湯,簡單卻豐盛。
吃飯時,兩人討論著接下來的計劃。
“明天先把帶回來的粗錫和自然銅重新熔鍊提純吧。”李知遠說,“抓緊時間處理一下,過些日子還要去鐵礦區一趟。”
蘇雨棠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點頭贊同李知遠的計劃:“嗯,確實得儘快把粗錫和自然銅熔鍊出來。”她說著,用筷子小心地剔著魚刺,“不過我們剩下的木炭還夠後期冶煉青銅的嗎?”
“夠用的。”李知遠嚥下嘴裡的餅,“先不急著製作青銅器物,”他盤算著,“提純出來的錫錠和銅錠可以先放著,等從鐵礦區回來,有了足夠的鐵礦石,再一起大規模冶煉。那時候可能需要再燒一批木炭。”
“行,聽你的。”蘇雨棠放下筷子,神情認真起來,“不過武器甚麼的都要帶好了,那裡也不安生。”
她想起了最開始原本是打算在那邊搭建臨時營地直接冶煉鐵礦的,只是由於遇到了狼群的襲擊,才更改了計劃。
後來他們採集鐵礦石的時候,每次都是十分的小心,生怕再次遇到狼群。
“確實。”李知遠神色也凝重了些,“鐵礦區附近的地形更復雜,尤其距離那片草原也不是特別的遠,大型野獸出沒的可能性更高。所以這次,”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河對岸的方向,那裡是棕熊棲息的地方,“或許可以考慮帶上‘那個大傢伙’。”
蘇雨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微微蹙眉:“帶它去?它體型那麼大,動靜不會太大嗎?而且……它能聽話一直跟著我們深入礦區?”
“動靜大未必是壞事,”李知遠解釋道,“某種意義上,它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在可能存在大型掠食者的鐵礦區,它的存在反而可能減少我們被盯上的風險。至於聽不聽話……”他沉吟了一下,“經過今天玉米地和捕魚的事情來看,它的服從性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得多。
我們可以先試著在營地附近加強引導訓練,比如讓它習慣跟著我們去水潭取水或者在指定地點挖坑。
如果它在這些簡單任務上表現穩定,去礦區時可以試著讓它跟著。”
蘇雨棠思考著李知遠的建議。棕熊展現出的“合作”能力確實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
帶上這樣一個強力“保鏢”,安全係數無疑會提升很多。雖然風險依然存在,但似乎利大於弊。
“你說得對,如果能建立更明確的指令讓它跟隨和停下,或許可行。而且,”她想起棕熊捕魚帶回來的晚餐,語氣輕鬆了些,“它或許還能幫上別的忙,比如充當保鏢或者搬運工?”
李知遠也笑了:“嗯,它的力氣絕對夠大。慢慢來,先確保它能穩定地理解指令。明天開始,我們在提煉的間隙,可以抽時間帶它在營地附近走幾趟,訓練訓練。”
“好!”蘇雨棠點頭,既然這頭棕熊表現的還算溫順,也許真有可能馴服它。
接下來的日子裡,李知遠和蘇雨棠都投入到提煉工作中。
粗錫的提純相對簡單,李知遠在之前製作的陶器中找出了一個最接近鐵鍋形狀的陶鍋,略微傾斜一些放在火堆上加熱。
等溫度差不多後,把錫餅放在裡面用小火慢慢加熱,因為錫的熔點比較低,在溫度達到之後會先熔化並順著傾斜面流下,而其他的雜質則會以固體形態殘留下來,從而實現提純操作。
然後錫液倒進用他們事先用黏土做成的長方形模具,等冷卻之後就是錫錠了。
李知遠調整了鼓風節奏,使爐溫更穩定,產出的錫錠色澤銀亮,質地均勻,純度明顯高於之前的粗錫餅。
自然銅的處理則複雜一些,因為這些自然銅有的體積很大,他們用之前切割海綿鐵的鐵刀將這些自然銅分解成小拇指指頭大小的銅粒。
這是為了能讓這些銅在冶煉爐中得到充分的加熱從而融化。
之後把冶煉爐的爐膛清理乾淨,在底部鋪一層木炭。把切割好的自然銅粒放在木炭上,上面再蓋一層木炭。
然後就開始點火鼓風,因為銅的密度比較大,當爐子內部的溫度達到1100℃以上的時候,就會融化並沉到底部。
這個時候,李知遠透過觀察煙的顏色來判斷是否全部燒透——當煙氣變成青藍即可。
等銅水差不多之後,就從出銅口引流到事先做好的模具中,從而形成銅錠。
工作間隙,李知遠每天早晚各去一次河對岸的巨石洞,給棕熊送去食物——有時是燻肉、魚乾,有時是營地富餘的葛根。
更是抽出時間“訓練”它熟悉各種指令,雖然這些訓練對於棕熊來說沒有甚麼必要,畢竟有“勞務合同”存在,不過,為了能讓蘇雨棠和觀看直播的人和可能的外星文明,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而棕熊的表現也確實讓蘇雨棠甚至是直播間的觀眾都驚歎不已,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明白了相應的指令。
這也讓蘇雨棠逐漸放心下來,至少說明,這棕熊還是存在被馴服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