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遠聞聲放下手中的硬木和柴刀,快步走進木屋。他順著蘇雨棠手指的方向,看向之前為了讓兔子能度過寒潮和低溫特意在木屋裡搭建的簡易兔籠。
幾個月前還小小的兔子,在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餵養之後,已經長大了,至少李知遠現在無法分辨哪些是兔崽子,哪隻是兔媽媽了。
只見其中一隻體型最為粗壯的兔子,李知遠估計應該是一隻公兔,此刻顯得異常興奮躁動。它沒有像往常一樣安靜吃草,而是圍繞著籠中一隻體型稍小的不停地轉著圈子。
後腿還不時在地面快速踩踏發出嗒嗒的輕響,粉紅的鼻頭急促地翕動,靠近細小兔子時,會短暫地停頓,用下巴輕輕蹭過對方的身體,被躲開後,它又繼續執著地繞圈追逐。
“額。。。”李知遠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瞭然又帶點揶揄的笑意。
“咳…”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一臉擔憂的蘇雨棠,“不是生病。”
“啊?那是怎麼了?”蘇雨棠更疑惑了,指著那隻躁動不休的兔子,“你看它多不對勁,繞來繞去的,還想去扒拉人家…”
“這是…春天到了。”李知遠言簡意賅,帶著一絲壞笑。
“春天?”蘇雨棠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甚麼,臉頰騰地一下泛起一絲紅暈。
“它…它這是想…”蘇雨棠的聲音小了下去,作為現代都市人,她並非對動物繁殖一無所知,只是從未在眼前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過兔子的發情期行為。
“對,”李知遠點點頭,“這群兔子,公的有四隻,母的有三隻。”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隻公兔,“這隻躁動不安體型偏大的就是公兔。”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它在求偶,試圖讓母兔接受它。母兔現在看起來好像不太情願,可能是還沒完全準備好。”他指著母兔偶爾躲閃蹬腿的動作解釋著。
木屋內一時陷入某種略帶尷尬的寂靜,只有雨點敲打屋頂的聲音清晰可聞,以及籠子裡公兔不懈追逐的嗒嗒腳步聲。懸浮在半空的跟拍球大白適時地給了兔籠一個特寫鏡頭。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哈哈哈,我還以為兔子真生病了呢!”
“原來是春天來了啊!兔子也發情期了!”
“這公兔子好執著啊,繞半天了,母兔子好像不太樂意搭理它?”
“嘖,遠哥這科普…簡單粗暴又直白啊!”
“動物世界現場直播(doge)”
“這樣豈不是說,他們就有了吃不完的兔子了?”
“額,近親繁殖,會有遺傳問題吧。”
“這個時候還在乎這玩意?”
“問題是遠哥他們也不缺肉食啊。”
“那倒是。”
蘇雨棠輕咳一聲,打破了微妙的氛圍,努力將話題轉到正事上:“那就等著它們...會不會有問題啊,畢竟是同一個媽媽。”她想起當初是抓了一隻懷孕的母兔,才發展成這一籠兔子。
“近親繁殖,確實會增加後代出現弱胎、畸形或者抗病力差的風險。”他點點頭,承認了這一點,“考慮到現在咱們根本不缺這點兔肉,還是把它們分開要好一些。等以後再捕捉到了其他兔子,再考慮繁殖的問題吧。如果過一段時間還沒有抓到再說。”
蘇雨棠看著明顯躁動不安的公兔和有些抗拒的母兔,點頭表示同意:“嗯,分開吧。萬一真生出不健康的小兔子,看著也難受。”
有了決定,兩人立刻行動起來,李知遠去柴房搬了一些木頭過來,蘇雨棠則是把弓形鋸和斧子帶到了木屋裡。
利用這些,他們把在兔籠中間重新橫了一層木料,將其分成了左右兩部分。
接下來就是抓兔子分籠。為了避免驚嚇到兔子,兩人的動作都儘量放輕。
也許是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餵養,這些兔子對它們二人已經不像最開始那般抗拒。
除了最開始有些慌亂之後,兔子們便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蘇雨棠伸出手,朝著距離她最近的那隻母兔伸去。
看到她的動作,李知遠不由得低聲提醒道:“慢慢靠近,用手順毛輕輕撫摸它的頭部,等它安靜下來。然後用手大把地抓住兔子頸後部的面板,動作要既輕又穩。千萬不要提抓它們的耳朵。”
蘇雨棠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還好你提醒的早,我剛才差點就抓耳朵了。”
李知遠搖了搖頭,將注意力放在了他面前的兔子上,“兔子耳朵由軟骨組成,無法承受全身重量,如果提抓耳朵的話,容易導致耳根受傷、耳朵下垂甚至神經損傷。”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母兔要更安靜一些,咱們把母兔移到那邊。”
轉移完畢之後,縮小了一半空間的兔舍中,就只剩下了4只公兔,包括之前的兔媽媽,三隻母兔都被轉移到了分割出來的新兔舍中。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李知遠輕輕拍了拍身上的乾草,“以後就這樣分開養,繁殖的事情再等段時間看看咱們的運氣。”
蘇雨棠重新給兩邊籠子裡新增了足夠的乾草和嫩野菜葉,看著兔子們安穩進食的樣子,也鬆了口氣:“解決了。這下放心了。”
雨還在下,營地裡暫時沒有外出的計劃。分籠的事情解決後,木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雨點敲打屋頂的噼啪聲和兔子咀嚼的細微聲響。
李知遠回到土坯房裡,拿起硬木和柴刀,繼續製作箭桿。
蘇雨棠則是去陰乾棚中檢視了一下這幾天焯過正在陰乾的野菜。
連日來的春雨,讓整個營地都顯得溼漉漉的,這些山野菜此時正鋪在架子上,但仍保留著大量的水分。
蘇雨棠將這些陰乾的野菜全部翻了一遍之後,微微嘆了口氣,回到了屋子裡。
“也不知道這雨甚麼時候能停下來,在這樣下去,咱們的山野菜也不知道會不會發黴。”在門口抖落身上雨水的同時,不由得抱怨道。
李知遠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只是安慰道:“沒事的,明後天就會放晴了。到時候就好了。”
“真的?”蘇雨棠把衝鋒衣掛在牆邊,來到李知遠的身邊。
“嗯。”李知遠吹了吹箭桿上的木屑,轉頭看向她:“等天氣放晴之後,過個一兩天,咱們就去把地翻一翻。”
“好的!”蘇雨棠沒有任何遲疑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