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之後的種植,可以說是他們今年最重要的事情了。
兩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體驗一下吃主食的感覺了。
蘇雨棠想象著金黃玉米的畫面,眼中也亮起了光,這幾天連續上山和訓練帶來的痠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看著正在專心製作箭桿的李知遠,她不再言語干擾他製作箭桿,也放鬆身體,靜靜聽著雨聲,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
這雨水連綿不絕,下了一整天。雖然耽擱了開鑿巖洞的計劃,不過在又製作出七八根箭桿之後,李知遠也停了下來。
和蘇雨棠一起坐在餐桌前,開啟了土坯房的木門,一起看著外面的被雨幕完全遮住的營地。
木桌上的陶壺裡,有蘇雨棠新泡的菊花松針茶,這菊花是秋天的時候李知遠在山上摘得野菊花,一部分用來製作了肥皂,還有一部分,曬乾之後兩人閒來無事就簡單泡水喝。
雖然,他們閒著沒事的時候很少。
“這雨,下起來沒完了。”蘇雨棠輕嘆一聲。
“偷得浮生半日閒。”李知遠卻不在意的笑了笑,“等過兩天天晴了,會很懷念這段時光的。”
“總覺的一直待在營地裡甚麼都不敢有些浪費時間,”蘇雨棠眼神無奈的望著外面的雨幕,“可惜巖洞太淺了,根本沒法在裡面灼燒。”
“不急,慢慢來。”李知遠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久坐的腰身,坐下來重新抿了一口菊花茶。
儲備糧趴在土灶旁邊,毛茸茸的腦袋搭在兩隻前爪上,自從後背受傷之後,它就在沒有機會出去奔跑了。
現在總算是好多了,又碰到了連日的雨天,只能學著主人的樣子待在屋子裡不再出門。
屋內兩個跟拍球安靜的停留在火牆上,讓李知遠不止一次的吐槽也不怕火牆的高溫將裡面的零件燒壞。
此刻,它們的鏡頭將室內的寧靜以及嗚哇的雨簾全部拍攝到了畫面中,展現到地球上的每一個觀看他們直播的裝置上。
“哇,這雨還沒停啊!遠哥棠姐被堵在營地裡了,這都連續好幾天了,巖洞又要延誤了!”
“難得他們清閒下來了,之前一直都是忙忙碌碌的。”
“這算是被迫休假了。”
“遠哥心態真穩啊!‘偷得浮生半日閒’,這境界!”
“雨下成這樣,開鑿巖洞果然只能暫停了,進度又要延後了吧?”
“那麼大的工作量,耽擱個幾天根本沒甚麼。”
“進度條:0.1%”
“農耕時代倒計時!玉米!這玉米要等到啥時候才能下地?”
“應該快了,遠哥之前不是說了麼,天氣放晴之後就可以翻地了。估計再有個半個來月就好開始種地了。”
“這就是真正的男耕女織了啊。”
“等找到了麻,才能算上是女織。。。”
“還不知道他們兩人會不會呢。”
“。。。”
時間慢慢的溜走,直到晚上睡覺前,外面的雨才小了些。
李知遠還特意去水潭邊檢視了一番,確認潭水的水面威脅不到營地才放心的回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雨點敲擊屋頂的聲響比昨日溫柔了許多,不再是嘩啦啦的傾瀉,而是淅淅瀝瀝,細密綿長。
李知遠在黎明微光中醒來,側耳傾聽片刻便了然於心——雨還在下,只是變成了小雨。
打卡之後,他小心的起床穿好了衣服,並沒有打擾到還在熟睡的蘇雨棠。
來到廚房,儲備糧已經醒了,搖著尾巴來到了他的面前,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是用它的腦袋蹭著李知遠的小腿。
摸了摸金毛的腦袋,李知遠推開了木門,清冽溼潤的空氣立刻湧了進來。
雨絲依舊細密,天地間被一層灰濛濛的雨簾籠罩。營地的地面早已泥濘不堪,低窪處積攢的雨水反射著微弱的天光。
“還好,雨勢小了,看來也快停了。”他低聲自語,轉身拍了拍儲備糧的腦袋,“不過今天也得耗在營地裡了。”
回到屋內,蘇雨棠也醒了。兩人簡單吃過早飯,依舊是燻肉野菜湯配葛根餅子,看著外面的小雨,蘇雨棠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去翻弄陰乾棚裡那些山野菜。
李知遠今天沒再製作箭桿,而是改為製作短矛,儲備糧則趴在乾燥的廚房灶邊,百無聊賴地打著盹。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已臨近午時。
蘇雨棠正在切著燻肉,準備再熬一鍋湯。
儲備糧趴在溫暖的土灶旁,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李知遠專注地削著一根硬木,廚房裡只有菜刀落在木砧板上的篤篤聲和木屑落下的沙沙聲。
屋外的雨依舊淅淅瀝瀝,天地間一片寧靜的灰濛,彷彿被水簾籠罩,隔絕了喧囂。只剩下雨點敲打屋頂和地面的沙沙聲,像是背景的白噪音。
突然——
有些昏暗的廚房被屋外天空上一道刺目的白光照亮,只一瞬間又恢復了原樣。
大約半分鐘後——
轟隆!!!
一聲沉重至極的雷聲轟然炸開!
“啊!”
蘇雨棠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驚得渾身猛地一哆嗦,握刀的手下意識地一鬆,柴刀“噹啷”一聲掉在了菜板上。
剛才還在小憩的儲備糧驚得“嗷嗚”一聲竄跳起來,尾巴緊緊夾在身下,驚恐地低伏著身體,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懼聲。
李知遠手上的動作也驟然停住,目光瞬間投向剛才泛起亮光的方向。
窗外,密集的雨點彷彿被那巨大的聲響催化,驟然變得更加猛烈。
淅瀝的雨聲瞬間升級為嘩啦啦的急促拍打聲,無數雨點砸向屋頂、地面和水窪,發出密集急切的聲響。
土坯房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更加強勁的雨聲。
“嚇我一跳!”蘇雨棠深深吸了口氣,手撫著胸口,努力平復著剛才瞬間狂跳的心臟。
“只是打雷,而且距離咱們也不是很近。”李知遠沉聲應道,走到門口,仔細看了一眼外面,隨即眼神一凝。
他發現在營地的西南方向,鉛灰色的厚重雨幕深處,再次頻繁閃過幾道刺目的慘白電光,無聲地將那片天空撕裂又瞬間縫合。
“西南邊又閃了幾下。”李知遠立刻收回目光,轉頭對身後的蘇雨棠道:“雷聲要傳過來了,別害怕。”
蘇雨棠幾步來到了李知遠的身邊,看向西南方向,卻發現那邊依然頻繁的閃過幾道電光,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傳來。
又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了一陣更加低沉的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