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巖洞口的灌木縫隙,照在了李知遠的臉上,再一次在儲備糧溼漉漉的鼻尖觸碰下醒來。
他在心中默默的唸叨:“系統,打卡。”
“叮,打卡成功。”一個虛擬的大大的13浮現在李知遠的眼前,看這個數字,嘴角不由的挑了起來。
“還差1天,明天就能再次獲得初級禮包了,好期待。”
“今天得抓緊時間。”他拍拍儲備糧的腦袋,走出巖洞,清晨溫柔的陽光讓他眯起眼。遠處鹽鹼地像塊發黴的蛋糕,灰白表層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細碎反光。
火堆重新燃起之後,把剩餘所有的燻魚扔進陶杯中,加入了清水,又小心的從細鹽中捻起一小撮放進裡面後,就把陶杯放在火堆上煮了起來。
把睡袋摺疊好放進揹簍中,今天要去檢視昨天看到煙柱的位置,不知道能否找到其他的挑戰者。不管結果如何,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在這裡睡覺了。
收拾好了睡袋,李知遠用木炭清理了口腔後,就和儲備糧一起迅速的解決掉了早餐。
製鹽工作比昨天更熟練。柴刀刮取鹽霜的沙沙聲裡,李知遠不時抬頭掃視西面天際。到中午時分,樹皮上堆起的粗鹽已有250克,可期待中的煙柱始終沒再出現。
“難道走了?”他嚼著還剩下不多的狼肉乾嘟囔道。儲備糧突然豎起耳朵,衝著西方低聲嗚咽。
李知遠猛地轉頭——地平線上有道極淡的青煙,像鉛筆在藍紙上輕輕劃了道線,轉瞬就被風吹散了。
他立刻收拾裝備。細鹽裝進防水樺樹皮卷,粗鹽用大樹葉包好塞進揹簍夾層。弓箭檢查了三遍弦繩,柴刀在溪邊石頭上蹭得鋥亮。最後看了眼生活兩天的巖洞,洞口灌木屏障被重新加固——萬一要回來呢?
招呼了儲備糧,李知遠繫緊登山鞋的鞋帶,然後揹著揹簍就朝著煙柱的方向走去。
地形變得越來越開闊,沒有了成片的樹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灌木和裸露在外的岩石。
偶爾幾棵奇形怪狀的樹木,頑強的從碎石中生長了出來。
踏過成片的茅草,不時的用柴刀砍斷擋路的灌木,突然,儲備糧朝著前方不遠處低聲叫了起來。
隨著李知遠的動作一滯,直播間中頓時緊張了起來。
“我去,是甚麼東西?”
“好像有個灰色的東西從那邊跑過。”
“不會又是狼吧?”
“應該不是吧,看身影好像不大。”
李知遠拿出弓箭,抽出了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上,隨著手臂的用力,一陣咔咔聲中,弓箭被拉滿。
眯著眼睛,看準了再次從草叢中跑過的灰影,李知遠鬆開了弓弦。
“嗖!”
利箭射了出去,只聽呲的一聲,箭矢已經牢牢的穿過了灰影的身體,插在了泥土中,灰影最後掙扎了幾下,惹得箭尾也隨之晃動,然後便一動不動了。
“我去,這準頭……”
“”
“請收下我的膝蓋。”
“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射中獵物之後,李知遠並沒有著急過去,而是謹慎的四周觀察了一番,發現並沒有其他情況之後,才走近那灰影,還沒等自己走到,儲備糧已經跑到灰影處,汪汪的叫著。
那是一隻野兔,箭矢從脖子射入插在泥土中,兔子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透了。
李知遠拔出箭矢,收起了野兔,對著跟拍球說道:“怎麼樣,我的箭術還不錯吧?”那得意洋洋的表情,頓時讓直播間彈幕又一次沸騰起來。
“我去,這是要飄啊。”
“小哥哥,別射兔子了,射我!”
“我¥@#%@@#!”
李知遠把兔子後腿用繩子綁好,然後倒掛在一棵歪曲小樹上,用柴刀在頸部動脈處補刀,加速兔子血液的流出。
沒過10分鐘,兔子頸部的傷口處已經不再有血液流出後,解下繩子,在地上找了一些乾燥細土把傷口附近的血液擦乾淨,用樹葉包裹後,就放進了揹簍中。
“為了能儘快到達煙柱的位置找到那位挑戰者,我不準備現在就處理這隻兔子,而且,這附近也沒有水。所以,只能這樣簡單處理一下,減少血腥味,避免引來其他肉食動物。”李知遠頭也不回的解釋了一句,就招呼儲備糧繼續趕路。
在穿越一片灌木叢時,李知遠的腳下突然發出噗嗤聲,李知遠突然剎住腳步——前方地面突然變成有些詭異的油綠色,幾株枯樹立在泥漿裡,樹幹上爬滿熒光苔蘚。
“是沼澤。”他折了根兩米長的樹枝探路,腐臭氣泡在棍尖戳過時咕嘟冒起。
儲備糧緊張地咬住他的褲腳,尾巴夾得緊緊的,見狀,李知遠彎身抱起儲備糧,將它放進了揹簍中,“小傢伙,這裡比較危險,你先在裡面待著。”
又試探著走了幾步,發現如果這麼走下去,這一片沼澤地將會浪費自己很多時間。
李知遠站定身子,四處打量了一下,就慢慢的退了回去。
直播間彈幕飄過:
“主播別繞了!直接幹!”
“小心熒光苔蘚有毒啊!”
這片沼澤並不大,如果想要繞路,估計也花費不了太長時間,所以李知遠就果斷的換了一個方向繞過這一片沼澤。
十多分鐘後,李知遠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沼澤地,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太陽西斜時,林間突然驚起飛鳥。李知遠立刻蹲下,手指摸上弓弦。
透過樹縫,他看見三百米外有縷細煙從巖縫裡鑽出來,隱約間似乎還有火星噼啪聲。
“找到了。”天涯心臟怦怦跳,小心地摸了過去。在二十米外的樹後觀察——巖壁凹處坐著個穿衝鋒衣的男人,正用樹枝翻動火堆上的行軍鍋。那人左臉有道結痂的傷疤,身邊放著睡袋等工具。
這個時候,儲備糧突然吠叫起來。那人觸電般跳起,順手拿起了地上的斧子對準聲源方向。
李知遠深吸口氣走出來,雙手平舉示意無害:“你好?”
對方的斧子並沒有放下,眯著眼睛用生硬的中文問道:“華國人?”見李知遠點頭,他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叫佐藤......一郎,小日子國人。東京大學......交換生,在華國...讀過書。”每個詞都像是從齒縫擠出來一樣。
對方的話語,讓李知遠皺眉——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挑戰者,竟然是外國人,而且是小日子國的。
“組隊嗎?”佐藤突然用日語快速說了串話,見李知遠愣住,又結結巴巴換成中文:“兩個人...更安全。你有弓箭,可以打獵,我,砍柴生火”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斧子。
李知遠餘光掃過佐藤的斧子——刃口很新,顯然沒有怎麼用過。他後退半步,弓弦仍虛搭在手上:“你的腳傷怎麼來的?”他指著對方浮腫的腳踝,那裡纏著帶著血跡的布條。
“昨天...捕獵的時候傷的,追趕的時候刮到了石頭。”佐藤一郎解釋道。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小日子啊!”
“別答應!阿三直播間前兩天就有背刺的!”
“而且還是個小日子國人,絕對不要答應他!”
“不過兩個人確實要比一個人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吧。”
“但是,對方是小日子國的人啊。”
“看看主播會怎麼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