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聖女蘇紅淚的營帳內,血色靈光突然變得狂躁。正清點血河典籍的溫衡猛地抬頭,只見蘇紅淚周身血霧翻湧,雙目緊閉,嘴角卻勾起一抹與她氣質截然不同的陰鷙笑容,掌心血光凝成的符文,赫然是早已失傳的血河禁術印記。
“蘇聖女,你……”溫衡剛抬手,便被一股霸道血力震退,撞在帳柱上。
蘇紅淚緩緩睜眼,瞳孔已化作濃郁的赤紅,聲音低沉沙啞,完全沒了往日的清冷:“小小鎮魔司女侯,也配直視本座?”這聲音蒼老而威嚴,竟與血河古籍中記載的血河老祖如出一轍。
雷昆與楚紫煙聞聲趕來,剛入帳便察覺到不對勁——蘇紅淚體內的靈力波動雜亂無章,血力中夾雜著殘魂特有的虛無氣息。“是殘魂附身。”楚紫煙凝霜劍出鞘,“血河老祖當年渡劫被血煞反噬,肉身俱滅,沒想到竟有殘魂藏在血河典籍中。”
被附身的蘇紅淚冷笑一聲,掌心血光暴漲,化作利爪抓向最近的雷昆:“百年前正道圍剿血河,今日便先拿你這小輩祭旗!”利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成血色,正是血河老祖的成名絕技“血爪搜魂”。
雷昆腳下雷光一閃,避開攻擊的同時,指尖已凝聚起血雷:“蘇聖女乃正道盟友,老祖強行附身,不怕遭天譴嗎?”他刻意拖延時間,神識快速運轉——殘魂附身需借宿主靈力支撐,蘇紅淚的血河靈力雖強,卻未必能久撐老祖的殘魂消耗,且殘魂最忌精純靈力衝擊。
“天譴?本座當年就踏碎過天道碑!”血河老祖操控著蘇紅淚的身體,血光在帳內凝成數十道血箭,“你以為憑几句廢話就能拖延?今日定要讓你嚐嚐血河煉獄的滋味!”
楚紫煙揮劍斬碎血箭,冰藍色劍氣直逼蘇紅淚面門,卻被她周身的血霧擋下:“雷昆,他的殘魂與蘇紅淚的神魂繫結,硬攻會傷及其本源!”
雷昆心頭一動,突然收了雷力,故意露出破綻:“老祖若只是想洩憤,未免太小看自己。如今幽冥樓鬼門將開,毒丹暗布,老祖若肯出手相助,說不定能重聚血河勢力,豈不比殺我更痛快?”
血河老祖的動作果然一頓,赤紅的瞳孔中閃過遲疑。他的殘魂在典籍中沉睡百年,早已對現世局勢一無所知,雷昆的話恰好戳中了他重掌血河的執念。“你倒有些見識。”他緩緩收了血光,“但本座為何要信你?”
“老祖可感知隕星殿方向的血祭波動?”雷昆語氣篤定,“幽冥樓主用活人精血擴張鬼門,若讓他得逞,三界陰陽顛倒,血河一脈也難逃覆滅。不如你我聯手,你助我破鬼門,我幫你尋回血河失落的《血神經》殘卷。”他早已從蘇紅淚口中得知,老祖畢生遺憾便是未能集齊完整的《血神經》。
這番話讓血河老祖的殘魂徹底動搖,操控著蘇紅淚的手指不斷摩挲著袖中玉佩——那是蘇紅淚隨身攜帶的血河信物。雷昆趁機以靈力傳音給楚紫煙:“準備合擊技,瞄準他眉心的血印,用冰力凍住殘魂,我以雷力震盪逼出!”方才交手時,他已發現蘇紅淚眉心隱現的血印,正是殘魂的附著點。
楚紫煙悄然凝聚玄冰靈力,指尖泛起細密冰稜。血河老祖似是察覺到異樣,突然厲喝一聲:“小子敢騙我!”掌心血光再度暴漲,卻不是攻向雷昆,而是直撲帳外的血河弟子——他竟想以弟子精血滋養殘魂,徹底佔據蘇紅淚的身體。
“就是現在!”雷昆身形暴起,血雷在掌心凝成細針,直刺蘇紅淚眉心的血印。楚紫煙同時發難,冰藍色劍氣如絲帶般纏繞而上,瞬間凍住蘇紅淚的四肢,讓她無法躲閃。
“找死!”血河老祖怒吼,殘魂之力全力爆發,蘇紅淚的周身血霧陡然增厚。但雷昆的雷針已精準刺中血印,赤色雷力順著血印震盪,將殘魂與蘇紅淚的神魂強行剝離;楚紫煙的冰力緊隨其後,將掙扎的殘魂凍成一團赤色冰晶。
“不——本座還沒重聚血河!”冰晶中傳出老祖不甘的嘶吼,卻漸漸微弱下去。雷昆趁機祭出一張封印符,將冰晶牢牢困住,貼在蘇紅淚的玉佩上。
血霧散盡,蘇紅淚雙目緊閉,軟軟倒了下去。雷昆連忙上前探脈,發現她只是神魂耗損過甚,並無性命之憂。溫衡鬆了口氣,扶著帳柱起身:“這老魔頭的殘魂竟如此霸道,若非你用話穩住他,我們根本沒機會出手。”
楚紫煙收起凝霜劍,眼中滿是讚許:“先將蘇聖女送入密室調息,這枚封印符只能困住殘魂七日,得儘快想辦法徹底淨化。”
雷昆望著玉佩上的赤色冰晶,指尖微微發涼。血河老祖的殘魂甦醒絕非偶然,或許幽冥樓的血祭波動,正是喚醒殘魂的誘因。他將玉佩收好,心中暗忖:幽冥樓、血河殘魂、天機閣亂局,這盤棋已越來越亂,而三月後的瑤池丹會,恐怕會成為所有矛盾爆發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