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志和程小東一樣,天生對這些喇叭褲,尖角皮鞋,沒有任何興趣。
有些發愁的說了句。
“還行吧,就是天尖了,你腳趾頭在裡面未必就舒服啊。”
“你穿成這樣回去,你們大隊的人背後會講你閒話不?”
“你懂個球。”張凡一看肖志沒有誇他的皮鞋,氣不打一處來的來。
瞬間覺得和志伢子沒有甚麼共同語言了。
“強伢子,志伢子怎麼和你們東哥一樣土包子。”
“真服了,這麼好看的皮鞋,他竟然說我會被人給講閒話。”
肖志很是委屈,抓了抓頭。
悶不做聲的拿起了竹篙划船。
感覺和他們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了。
王強白了肖志一眼:“凡伢子你別和他講多話。”
“這傢伙雖然賺到錢了,一輩子土包子改變不了。”
“你這鞋子,哪裡買的?”
“找人定做的?”
張凡和王強瞬間又共鳴了,兩個傢伙開始討論起了張凡腳上的那一雙尖頭皮鞋。
款式上,王強還給出來了很多意見。
尤其是他的喇叭褲,覺得褲腳還是太小了。
應該要大點,站起來的時候,剛好把鞋子蓋住。
只露出來一個鞋尖尖,這樣就完美了。
張凡如茅塞頓悟,瞬間覺得王強講的很有道理。
唯獨肖志這個土包子在邊上聽的汗毛直立。
“那不和堂客們穿的鞋子一樣了啊。”
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一身。
此刻,東邊的陽光灑過了水面,波光粼粼,如那細碎的金光。
刺的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但陽光有溫度,今年是一個暖冬。
蘆葦林內,一兩個月下來,很多地方的蘆葦已經被砍光了。
光禿禿的,一望無際。
站在這其中,你會有種造物者神來之筆一般的滋味。
他們先是去了六港子那邊。
沒了蘆葦之後,很少有人害怕那邊的鬼打牆了。
加上王強他們總是能在那邊搞出來大貨。
所以也有很多漁民開始在那邊下網。
王強他們也不計較,畢竟他們現在也不缺這點東西了。
程小東甚至都沒再找他們要過這邊的錢。
蘆葦林搞到的錢,你們自己分了,他不參與。
這也是強伢子他們不管多忙,早上都會抽時間過來取網的原因。
每天這裡能出一兩百斤魚
運氣好的時候,還能在路蘆葦林裡用絲網抓到不少的野鴨,夜老鴰等等。
對他們而言,也是很大一筆收入了。
他們帶著張凡好好體會了一下漁民的生活。
張凡對這種生活充滿了新鮮感。
尤其是抓野鴨的時,鬼叫鬼叫的。
之後他們又在蘆葦林里弄了不少的蘆菇出來。
這東西燉野鴨別提多香了。
回來的水路上,他們們遇到了八組的薛仁志。
和他們說,八組那邊那頭野豬王又出現了。
冬季,山裡沒啥東西吃了,所以野豬王又開始在外圍走動。
薛仁志那邊意思是,你強伢子幫我們和東伢子講吓。
看看東伢子甚麼時候有時間,過來組織我們,一起把那頭野豬王幹了。
不然這玩意兒整天在八組邊緣晃盪,誰心裡都比較的慌張。
只是他們不好意思去講了。
因為他們知道東伢子已經在大壩口那邊開了工廠。
已經是老闆了,還讓他去山裡幫他們抓野豬,不好開口。
王強笑著答應。
野豬王,聽說大幾百斤,這要是弄回家了。
今年他們家整個年都吃不完。
回來後,他們和程小東講了這事。
程小東說,等弄完工廠的事情,就幫他們去解決。
那把複合弓現在他們也是到處借。
丟家裡也沒有用,王強他們現在也很少打獵。
有時候大隊裡關係好的人過來借,基本也會借給他們。
今天魚已經全部都賣了。
還有五隻野鴨。
這玩意兒也難抓了。
一到冬天,他們後邊蘆葦林裡很多鳥類都會遷徙去南方。
所以也只有野鴨這些玩意兒。
而且野鴨冬天也不怎麼活動,難抓。
王強全殺了,還在說,再抓幾隻做成辣野鴨過年吃。
他們現在已經完全在程小東家裡搭夥食。
完全把程小東當成了是自己家。
家裡來了客人,肯定是要搞豐盛一點。
兩隻野鴨,燉了蘆菇。
香味撲鼻。
冬天的蔬菜不是很多。
這年代的大棚蔬菜也不是很多,農村裡吃的都是一些當季的蔬菜。
但也有很多幹菜。
昨天二嫂還弄了很多幹蘿蔔。
炒了一點風吹肉,那味道吃的張凡都恨不得住在這裡了。
生鐵鍋裡湯汁濃稠,冒著泡泡。
上面放了一些蒜葉,色香味俱全!
邊吃著之時。
他突然一拍腦門子;“你們看我這腦子,差點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我給你們看個東西,你們看是不是也能做。”
“如果這東西能做出來的話,估計你們還能夠賺到更多錢。”
說完,從邊上的袋子裡,拿出來了一個小罐頭的東西。
開啟,裡面竟然是一瓶辣椒醬。
“這東西,在全國各地都賣爆了。”
“是隔壁市國營廠的東西,都上了省電視臺報道了。”
蔣心樂拿著聞了聞:“這不就是普通的辣椒醬嗎。”
“價格很貴嗎。”
張凡一點點的講了起來。
這傢伙畢竟成天在外面跑,見多識廣,知道外面甚麼東西賣得好。
甚麼東西賣的差。
對市場的敏感度特別高。
蔣心樂聽的非常的入迷。
聽著聽著,王強說:“那這東西,可以搞啊。”
“回頭我們和東哥講吓。”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
程小東今天去了鎮上,兩個嫂嫂也去了廠裡。
但蔣心樂卻有些發愁。
東西看上去雖然很簡單,但這包裝,卻是最大的一個問題。
這需要一條罐頭生產線。
這東西,豈能是他們現在所想的。
但他也很明白,這東西確實背後利潤很大。
沒有說話。
……
程小東這邊。
他在鎮上國營飯店裡
見了東豐大隊的那個劉伢子。
鎮裡的國營飯店,自然比不得縣裡的。
就像是一個小快餐店一樣。
裡面也只剩下了一個廚師,和一個服務員。
如果不是鎮上還有一個國營廠的話,早就已經倒閉了。
此刻,劉伢子很是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