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國愣了下。
剛剛還慢慢開始昇華起來的暴躁情緒,在這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渴望從這鐵窗內走出去的眸子明亮。
“有屁就放,東伢子,你沒有必要在這裡裝神弄鬼。”
程小東這次就是要讓他們窩裡橫的。
背後那個人,總是在背後陰我?
他也從王富貴那邊得到訊息了,上一次他們在展銷會那邊。
原本位置是特別好的,也是這人去了一趟,最後這人背後找了關係。
把他們丟在了一個最差的位置上。
現在又在慫恿胡老八來對我下手,甚至還牽動了其他縣城的人。
如此情況之下,我還能忍你嗎。
唯一的突破點,就在張大國這邊。
來之前也已經做了一些瞭解,知道這個張大國還在保著他身後的一些人。
只要張大國開口了,提供了一些關鍵性的東西,那麼那個人。
必定會自顧不暇,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安心地做好自己的事情。
沒辦法,這年代做生意,想要不和那些人打交道。
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一個小時之後,程小東從看守所走了出來。
張大國也回到了自己該回到了地方。
面色為難,也很是緊張。
其實他之所以一直都不開口。
對很多東西有所保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遞了紙條進來。
給他承諾了。
只要你嘴巴乾淨,懂得怎麼去隱瞞,就算是你最後進去了。
等你出來的時候,我也會給你安排工作。
張大國也正是因為聽信了這點,才老老實實的。
程小東和他講的很清楚。
意思是,你依靠他人,還不如依靠自己。
半年後你走出來,可以從我這邊拿貨出去賣,一樣也可以賺到不少錢。
不是程小東原諒不原諒這人。
而是多一個經銷商,對他而言是無所謂的事情。
畢竟開廠做生意,做的就是八方來客的生意。
只要你對我有利益,我就可以給你供貨。
至於張大國這種人,也已經被他整的挺慘的了。
如果你還能夠發揮點價值,替我解決了背後那個總是在陰我的人。
我倒是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他的腦子裡知道怎麼衡量利弊。
張大國坐在床上。
一陣糾結之後,馬上起身對著邊上的一個工作人員說。
“同志,能給我紙和筆嗎,我還有東西想要寫下來。”
……
程小東馬不停蹄的去了縣國營三廠。
這個廠子就在他們縣城的一個郊區。
到了門口之後,門口的保衛科同志進了廠裡一會兒之後。
態度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臉色冷冷的,帶著一絲的居高臨下。
對程小東說:“我們廠長講了,我們沒有必要和你講,和你們也無話可講。”
‘這鹹乾魚,也不是你們一家的東西。’
“這邊家家戶戶,年年都在做,憑甚麼你們來找事情?”
一句話話,把程小東給頂死,根本就沒有了一點的談話空間。
王強在邊上聽的火冒三丈。
當即就呵斥:“你們做你們都,我們可以理解,我們也無權干涉。”
“但是麻煩你們不要包裝上弄的和我們一樣。”
“你們這不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我們嗎。”
“你們好歹也是國營,怎麼也要嗲臉吧,搶我們個體戶的生意。”
保衛科的人聽到王強是這麼一個態度之後。
頓時火冒三丈,當即就對著王強呵斥:“你們想要幹甚麼,難不成還想要在這裡鬧事不成!”
“馬上跟我走,我警告你們,搞事情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王強很是不服氣,想要和他們繼續爭論。
但被程小東給拉到了身後。
程小東冷冷的望著這個保衛科之人。
“給你們廠長帶句話,我來見面,不是來求你們幹甚麼事情。”
“而是想著,不管怎麼樣,你們是國營,你們是老大哥。”
“我們多少給你們點面子,如果這事情,有的談。”
“那我們之間還可以成為合作伙伴,可以相互共贏。”
“既然你們想要吃獨食的話,而且還要故意這麼噁心我們的話。”
“那行吧,我們往前面走著看,我已經給你們面子,也給你們機會了。”
說完拉著王強就走。
先禮後兵,該做的已經做到了,那後面程小東會壓著他們腦袋打。
就算是最後有人想要搞事情。
我也可以有理由反駁,我已經給過你面子了。
是你自己沒有接。
在程小東他們走了之後。
三廠的廠長,這會坐在辦公室內。
這人叫劉明偉,已經五十多歲的年紀了。
工廠以前也輝煌過,但自從這人最近幾年做了廠長之後。
工廠一落千丈,於是劉明偉就一直都在找其他的路子。
直到他的副廠長黃曉輝,從市展銷會回來,拿了一些乾魚之後。
他們觀察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發現這東西竟然賣爆了。
於是就開始馬上生產。
至於這黃明輝,他就是當初在展銷會和蔣心樂聊了很久的那個中年人。
他和蔣心樂他們說他是外地供銷社的採購人員。
實際就是三廠的廠長!
誰也沒想到,蔣心樂付出了那麼精力去招待之人。
最後不但沒有和他們做生意,反而還在他們身後搞出來了這麼多事情。
廠長劉明偉,聽到保衛科的人這麼講了之後。
臉上閃過了一絲非常厭煩的氣息:“這是個甚麼東西。”
‘他這是甚麼意思,跑我們廠門口來講這個話。’
“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他這是過來威脅我們的!”
字裡行間,充滿了不屑,威脅的意味。
做他對面的黃明輝,不管怎麼樣,他心裡還是是有些過意不去。
邊上勸說:“廠長,我認為我們能夠和他溝通,好好溝通下也挺好。”
“畢竟是一縣裡的,關係鬧僵了,不太好。”
“況且,我還聽說,這小夥子和縣長見過面。”
“而且還是縣長親自去的他們家。”
“你腦子是不是被槍打了?”劉明偉當即呵斥。
“我們是國營工廠,他一個個體戶,甚麼時候有資格在我們面前平起平坐了?”
“我有必要把他當回事?和縣長關係又能怎麼樣,縣長又不是他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