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好久之後,他還是對自己的人說。
“去外地,給我找些人過來,記住,手腳乾淨一點。”
“不要把我們給牽扯到其中,明白了嗎。”
幾個手下點了點頭。
一個個躍躍欲試。
這件事,早就讓他們心裡不太舒服了。
終於有機會可以一口氣撒出來了。
……
張林市。
這個市局離永紅大隊有將近兩百公里的路。
但距離他老家一條水路可以到達。
這年代兩百公里的路,需要整整一年多時間才能夠到達。
一路上,中巴車,走路,路上蹭拖拉機等等。
磕磕碰碰總算是到了。
到達這個城市之時,已經是晚上。
程小東找了個招待所住下。
站在窗戶口,靜靜的望著這個城市。
心裡其實有些失落,總感覺自己大哥事情,沒有這麼好找。
一個晚上之後。
李明濤過來了。
二人馬上到了曾經見過程望國的幾個地方。
因為沒有照片,所以問起來的很困難。
有些人說看到過,有些人說沒有看到。
即便是說看到過得,他們也自己給自己打了個疑問號。
沒辦法確定。
之後二人預定了一個碰頭的地方分頭行動。
又是一上午的時間過去。
一直到了中午。
程小東看路邊有賣包子的,買了兩個包子,蹲在路邊。
有些迷茫的望著街道。
如果不是這件事情出現,他肯定心裡已經平淡了。
畢竟前世都已經經過了一輩子,對於幾個大哥的事情,早就內心平靜。
可現在,他心裡已經有了波瀾。
而且,也已經燃燒起了希望。
但他心裡又明白,這個希望是很渺茫的。
可不管怎麼樣,只要有一個人活著,對於他而言,都是多麼珍貴的事情。
街上人頭攢動。
有夾著包匆匆而過,像是幹部一樣的人。
有穿著補丁衣服,拖著板車而過的農民。
甚至還有趕著牛往前面走的人。
街道上,五花八門,甚麼人都有。
兩個包子吃完之後,程小東擦了擦嘴巴。
準備繼續問。
哪怕是大海撈針,他也會想辦法。
不過,就在他剛剛起身之時。
邊上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枉果?”
程小東的心頭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的抬頭。
看到一個老太太在盯著他。
但老太太很快又說:“原來不是啊,抱歉抱歉,認錯人了。”
“長的還真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程小東趕緊起身追了上去;“老同志,你剛剛說,你見到過一個和我長的很像的人?”
“他叫甚麼名字?”
老太太被他拉住,倒也是一個熱心之人。
笑了下:“是看到過,不過年紀比你大不少,應該不是。”
“他叫陳枉果。”
“陳枉果?”程小東那本已經有些沮喪的心情,在這一瞬間。
立馬翻江倒海!
儘管名字不一樣,可名字的諧音是一樣的。
趕緊開口:“他人在哪裡,可以帶我去看看他嗎?”
‘小同志,你這是……’老太太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奇怪的盯著他。
程小東趕緊說:“我是四陽市的,聽到我們那邊有一人說。”
“曾經在這個地方見到過我大哥,所以我特意過來找他的。”
“大哥?”老太太 突然一陣緊張:“你不會是他家人吧。”
“這可怎麼辦啊,他兩年前才走。”
“這孩子!”
隨後,老太太拉著程小東講了起來。
程小東聽著,聽著,眼淚水都差點崩了出來。
剛好,這時候李明濤也過來了。
在聽到老太太講的這些話後,也感覺自己腦子炸了!
怎麼都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老太太口中的這個陳枉果,是兩年前到的這個地方。
乞丐。
當初到了老太太家裡乞討。
老太太看他可憐,於是就給了一個紅薯給他。
沒想到,這個乞丐倒也有趣。
一般的乞丐你給了他吃的,他恨不得要更多。
但是這個乞丐不一樣。
他看老太太一個人生活的比較困難。
就只要了一半紅薯。
這行為讓老太太心軟了,於是就把陳枉果帶到了他家後面的一個廢棄的牛房。
說,以後你要是沒地方住,就住這房子裡。
還給了一小塊地給他,讓他種了點紅薯。
陳枉果就此在這裡生活了下來。
特別的勤勞,這邊的人都很喜歡他。
兩年前,他說這種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出去跑貨。
之後再也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三人很快到了那個牛房的門口。
老太太聽說了程小東說了大哥的一些情況之後。
兩人一對,還真就是同一個人。
這件事,在老太太周圍鄰居這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很快,有很多的鄰居圍了過來。
有一個和大哥年紀相仿的人想起了甚麼般。
拿出了一張他們大隊的集體合影照。
這是他們兩三年前,大隊分責任田時。
縣裡要做宣傳,來了個照相師傅過來拍的一些黑白照片。
拿過來之後,指著上面的一個人。
‘小同志,你看們找的,這不是這人!’
李明濤搶先拿了過來,在看到上面那人之後。
突然一下蹲在了地上,對著自己的臉,狠狠的抽巴掌!
“我特麼就是個混蛋,看到了幾次,我都沒過去打招呼!”
“我竟然還以為是我兄弟的魂魄過來找我了。”
“這哪裡是啊,但凡我當時過去確認下,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個樣子!”
程小東接過了照片之後,在看到上面之人的一瞬間。
突然喜極而泣!
重生以來,他基本很少有這麼情緒波動的時候。
現在終於控制不住了!
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年紀在四十多歲的樣子。
留著鬍子,眉毛很粗。
這就是印象中的大哥!
“活著,真的還活著!”
“活著就好,你真活著!”
此刻的他,也恨不得狂抽自己的嘴巴子!
前世,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大哥還活著!
接著,他們又開始和這些村民們聊起了大哥的種種。
村裡人說,大哥已經失憶了。
只記得自己醒來的時,是在河邊。
在王臨縣那邊。
甚麼都記不起來了,之後就沿著河堤一路走。
一路乞討到了他們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