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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第716章 吃一塹長一智!

2026-03-14 作者:筆墨齊墕

剎那間——

全場像炸開了鍋,嗡嗡聲直衝屋頂。

吆喝的、嚷嚷的、拍桌子的、跺腳的,全混作一團。

反駁聲更是此起彼伏,火藥味濃得嗆人。

尤其那些性子烈、壓不住火的兄弟,

一看兩邊話不投機、立場撕開,

立馬挽袖子上手,推搡拉扯,扭作一團。

這樣的人,還不在少數……

一直默立旁側的五當家,

此刻冷眼掃過這一片亂象,

心頭頓時透亮——

自己的局,又成了。

真沒想到,洪興這些兄弟腦子竟這麼好使?不,是太好擺弄!

自己不過丟擲幾句話、甩出幾個鉤子,

他們便像被點了引信的炮仗,噼裡啪啦自己炸開了。

連先前圍著他和尖刀戰隊的陣勢,都顧不上了。

五當家嘴角一揚,暗自得意:

我果然還是那塊料。

蘇景添這小子,再狂,站在我面前也不過是個毛頭晚輩。

年輕人啊,嘴上能噴火,真刀真槍一碰,就露了怯——

瞧瞧眼前這副光景,

他蘇景添?

不過是我掌心裡翻不出花來的潑猴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

“蘇景添!睜大眼看看!”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兄弟!這就是你在他們心裡的分量!”

“我才隨口點了幾句,他們就裂成七八股,吵得面紅耳赤——洪興?呵,外頭傳得多鐵板一塊,原來也不過是紙糊的船,風一吹就散!”

說到得意處,五當家仰頭大笑,

臉上堆滿笑意,牙關一咧,八顆白牙盡數亮出來,

就往蘇景添臉上貼——

意思再明白不過:

小子,你道行還淺著呢,玩心眼?差得遠!

這才多大工夫?

你手下這群人,已經亂得找不著北了!

誰還聽你號令?誰還看你臉色?

誰還記得要圍剿我和我的尖刀隊?!

你不是不肯談嗎?

喏,代價就擺在眼前!

再拖下去,不順著我的路子走,

我還有後招等著你——

到那時,兄弟倒戈、人心潰散,

你蘇景添怕是要落個孤家寡人,光桿司令的下場,

拿甚麼跟我們鬥?

我五當家,可就真有活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酣暢處,他特意把下巴一抬,

八顆牙白得晃眼,

就杵在蘇景添眼皮底下——

明擺著告訴他:

你?嫩得很!

論算計,你連我揚起的塵土都追不上,

更別說扳倒我這個在江湖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

場中,

五當家正志得意滿,

蘇景添卻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身側的飛鷹與飛龍,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直頂天靈蓋。

兩人心裡雪亮:

添哥這次,是實實在在踩進老狐狸挖的坑裡了。

丟!太大意了!

眼下怎麼辦?!

乾脆,他倆豁出去,單刀赴會——

只帶兩雙手、兩把刀,直撲五當家和那九十九名河馬安保精英!

不牽扯底下兄弟,也就沒人埋怨,沒人動搖。

可真要這麼幹,

飛鷹和飛龍,怕是凶多吉少。

結局,未必比慘死的三當家強多少。

畢竟,他們自己也快到油盡燈枯的關口了。

從開戰起,就和三當家硬碰硬拼了整整四輪,

拳拳到肉,刀刀見血,

身上新傷疊舊疤,衣襟浸透血水。

後來蘇景添趕到,才替下他們,

三當家卻沒那麼好運,活活被圍死、累垮、嚥了氣。

飛鷹和飛龍,是被幾個懂醫理的兄弟搶著包紮過的,

這才撐到現在。

但實情是——

他們早該躺下靜養,而非站在這裡喘粗氣。

若真按剛才那念頭,僅憑兩人之軀,

硬闖五當家和河馬安保佈下的殺陣,

結果不用猜:

不是力竭而亡,就是被亂刀分屍,

跟三當家一樣,倒得無聲無息。

所以,除非另闢蹊徑,

否則這送命的蠢主意,他們絕不會真幹。

……

可要是不動手,

眼下兄弟們已群情激憤,各執一詞,

全被五當家那張嘴攪得七零八落;

人心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攏;

再想齊心協力圍攻五當家?

難如登天。

這般一盤散沙地往前衝,

不過是給尖刀隊練手的活靶子罷了。

眼下這些小地方的亂象,必須立刻剎住車。

再拖下去,誰也料不準會演變成甚麼局面。

……

飛鷹和飛龍飛快對視了一眼。

心裡直打鼓:這也不行、那也不成,眼下到底該往哪走?

兩人只能屏住呼吸,齊齊望向一直噙著淺笑的蘇景添。

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端倪——

是真被五當家逼進了死角?

還是壓根兒沒把這場較量當回事?

沉默良久,還是飛鷹先開了口,語氣放得又軟又穩:

“添哥,你真別往心裡去。那河馬社團的五當家……”

“可是濠江地面混了半輩子的老江湖啊!”

“眼下一時沒兜住他,太正常不過了!”

“人家刀口舔血幾十年,人情世故摸得比誰都透,揣摩人心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

“你才剛掌舵不久,輸這一局不算丟人。我和飛龍都信你,也挺你——後頭翻盤的機會,多的是!”

一旁的飛龍見飛鷹話音落地,立馬接上。

他清了清嗓子,語速不疾不徐:

“添哥,飛鷹這話一點不假!”

“你年紀擺在那兒,跟這種老油條過招,吃一塹長一智,反而是好事!”

“只要回頭捋清楚哪裡漏了風、哪步踩偏了,憑你這腦子,追平他根本不用等太久!”

“等咱們把賬一筆筆算清楚,那才是五當家真正坐不住的時候——所以眼前這點忍耐,不過是熱身罷了……”

“……呵,你們倆啊,傻得挺招人疼。”

“誰跟你們說,我栽了?”

一直靜默含笑的蘇景添,聽完這番笨拙卻滾燙的寬慰,嘴角忍不住一翹。

心頭暖意微湧——這倆人,確確實實是拿他當自己人護著呢。

就是嘴笨了點,心倒比誰都實誠。

無妨,慢慢調教就是了。

他輕輕搖頭,終於開口:

“哈哈,謝了,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但實話說,我壓根兒沒輸。”

“至於那個五當家?也沒你們想得那麼神乎其技——不過是在人心縫裡撒了把鹽,攪點渾水罷了。破局的法子,我手裡攥著好幾套呢。”

“你們只管安心,把心踏實揣回肚子裡,別瞎替我懸著——接下來,就看我怎麼把這盤棋,一子一子扳回來!”

說完這句,他笑意淡去,目光陡然沉靜下來,緩緩掃過全場。

尤其盯住了底下那些小弟——

一個個早已三三兩兩紮堆,眼神飄忽、竊竊私語,甚至有人故意朝這邊投來試探的一瞥。

他眉心微微一蹙,心底掠過一絲涼意。

轉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剛才我主動踏進五當家的局,一半就是為了試一試——看看底下到底有沒有人,骨頭輕、心思活,想趁亂伸手。”

“飛鷹,飛龍,聽好了:凡是帶頭起鬨、煽風點火的,給我盯死了!”

“誰對我蘇景添陽奉陰違,誰嘴上喊著‘添哥’,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把臉記牢,把名刻住。等收拾完五當家,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該撤的撤,該罰的罰,全按社團規矩辦。我不養白眼狼,更不留牆頭草——要跟我的人,就得心口如一!”

“明白!添哥放心,一個都漏不下!”

“回頭挨個找上門去,讓他們好好嚐嚐甚麼叫‘規矩’!”

飛鷹和飛龍應得乾脆利落。

那些藏在人群裡攪局的刺兒頭,他們早就不想忍了!

五當家被帶到蘇景添面前時,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這小子當眾下他的面子,不是打臉,是掀桌!

分明是存心羞辱他!

他死死盯著蘇景添,臉色鐵青,眼底翻湧著淬了毒的恨意,咬牙道:

“你最好收手,真把我惹毛了,我讓你在這片地界,連骨頭渣都不剩!”

“哦?不放過我?”蘇景添唇角微揚,聲線冷得像冰面裂開一道縫,“你拿甚麼攔我?”

“要殺我?你抬得起手,還落得下刀嗎?”

五當家迎上那道目光,心頭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識到——蘇景添不是虛張聲勢。

這人真有碾碎他的能力。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憑甚麼?他熬了半生,竟敗給一個毛頭小子?

不甘!不服!

這筆賬,他非討回來不可!

“哼,就你這樣的貨色,也配坐這個位置?”

他冷笑一聲,下巴一抬,“我正式挑戰你——從今往後,這社團老大,輪不到你來當!”

“哦?”蘇景添眉峰一挑,笑意未達眼底,“想挑戰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這把老骨頭,還能蹦躂出甚麼花樣。”

五當家臉上掠過一抹陰翳,旋即壓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

蘇景添右拳一擰,裹著風聲再度暴起,直取五當家面門——這一擊比先前更疾,角度也更詭譎,似蛇出洞,又似鷹俯衝。

五當家倉皇側身,靴底在青磚上刮出刺耳聲響。

見他左支右絀,蘇景添嘴角一掀,冷笑如刀。

緊接著,他身形陡然加速,拳影翻飛如暴雨傾盆,招招壓得人喘不過氣。

五當家越躲越狼狽,額角青筋直跳,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雖沒真本事,卻也不傻——心知硬拼必死,索性撕下臉皮,專挑陰損路子走。

他盯準蘇景添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剎那空檔,一個鷂子翻身掠向廊柱後方,借勢騰挪避開重擊;落地瞬間,反手抄起半截斷棍,腳下一蹬,箭一般朝蘇景添胸口撞去,同時嘶吼:“弟兄們!圍死了他——剁碎了餵狗!”

這五當家,真是瘋到骨子裡了。

竟敢當街挑釁洪興社團,還妄想拉幫結派,把蘇景添活活釘死在這條窄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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