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進一邊說,一邊遞過一張寫著手機號的紙條。
蘇景添接過一看,笑著收進口袋。
“那就真得多謝高先生了。
有您這話在,那些人也不敢亂來。
等您哪天空閒,一定得聯絡我,到時候我好好儘儘地主之誼。
這次實在事務纏身,招待不周,還請您別見怪。”蘇景添語氣誠懇。
高進擺擺手:“蘇老闆太客氣了,像您這麼大一個社團,千頭萬緒,哪能面面俱到?您安心打拼事業就是,將來我們可不會跟您客氣。”
一路上,兩人聊得頗為投機,性情相投。
若不是時間緊迫,蘇景添還真想多留他一會兒,好好聊聊。
天色漸晚,車子駛入機場禁區,直達私人停機坪。
高進的專機早已等候在那裡。
看到這一幕,蘇景添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架也停在這片區域的飛機——名義上屬於他的“私產”。
目送高進登機後,他轉過身,笑著看向身後的一群兄弟。
這時大家才想起來,今天添哥可是答應要送他們禮物的,結果到現在連影子都沒見著。
“哎,添哥,昨晚你說要給我們驚喜的,現在天都黑透了,啥也沒看著啊。
話可不能說出去又收回吧?”阿鑌率先開口,一嗓子就把氣氛帶了起來。
其他人立刻附和:“對啊添哥,不會是忘了吧?”
“該不會是開玩笑騙我們的吧?”
七嘴八舌地嚷成一片。
蘇景添被圍攻得直笑,站在機場空曠的停機坪前,望著這群嬉皮笑臉的手下。
“放心,我答應的東西從來不會少。
你們的禮物,就在這個機場裡頭,現在就能看見。”
眾人環顧四周,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添哥,你可別耍我們啊。
這兒除了飛機啥也沒有,難不成……你要送我們一架飛機?”
“哈哈,別開玩笑了,添哥,咱們可經不起這種玩笑。”
“萬一被人當成偷飛機的抓起來,那可就慘了……”
抱怨聲此起彼伏。
畢竟這地方光禿禿一片,最顯眼的就是天上地下那一排排鐵鳥,要說禮物是飛機,誰信?
“哈哈哈,你們猜得沒錯!”蘇景添朗聲一笑,“這回送你們的,就是一架真真正正的飛機!現在,跟我去看看!”
這話一出,所有人全愣住了,面面相覷,一臉懵。
“添哥,別鬧了……”
“咱們可是普通人,哪敢碰這種東西?”
“該不會是租來的吧?回頭還得還?”
眼看大夥兒七嘴八舌越說越離譜,蘇景添臉色一沉,聲音冷了下來:“怎麼?連你們大哥的話都開始懷疑了?”
剎那間,氣場全開。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眾人瞬間閉嘴,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心裡也明白玩笑開過頭了。
等場面安靜下來,蘇景添這才緩和語氣:“行了,都跟緊我。
這玩意兒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來的,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
的確不容易。
要不是曾江幫忙打通層層關係,這架飛機根本進不了這片停機區。
當初在談判桌上鬥智鬥勇,若沒有幾分膽識和手段,哪能順利拿下?
聽到這裡,眾人再不敢多言,老老實實跟在蘇景添身後往前走。
見狀,他嘴角微微揚起——這才是他想要的樣子。
當大哥的威嚴還在。
看著這群平日跳脫的手下此刻規規矩矩,他忍不住搖頭笑了笑:這幫傢伙,真是越來越會鬧了。
經過一番溝通後,蘇景添便領著一行人走進了機場。
這處機場雖比不上華盛頓的規模,但設施齊全,該有的全都有。
穿過一架又一架民航客機,他們最終停在了私人飛機區。
蘇景添忽然停下腳步,身後眾人也隨之止步。
眼前的那架小型飛機靜靜停在那裡,雖然早猜到不會是大型客機,可真看到實物時,所有人還是不由得心頭一震。
“添哥,”阿鑌在後頭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驚奇,“這就是你要送我們的禮物?”
其他人也紛紛望向蘇景添,眼神中帶著疑惑與期待。
蘇景添微微點頭,阿鑌接著苦笑:“哥,就算你把這飛機給了我們,咱也不會開啊。”
聽到這話,蘇景添嘴角一揚,笑了出來:“我還能白送你們不成?現在的問題是誰來當駕駛員——你們可以自己學,也可以挑信得過的人去培養,路怎麼走,看你們自己。”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拉開機艙門,率先走了上去。
阿鑌等人面面相覷,心裡五味雜陳。
這份“禮物”聽著誘人,實則棘手。
時間就是效率,與其花幾個月學飛行,不如臨時僱個飛行員更省事。
更何況,這種飛機也不是天天用得上。
等所有人都進了機艙,蘇景添環視一圈,淡淡說道:“從現在起,這飛機就是你們的了。
先別急著高興,活兒還多著呢——先把裡面打掃乾淨。
另外,這飛機上藏著些你們想不到的東西,仔細找找。”
說完,他徑直走到角落一張沙發上坐下,閉目養神。
其餘人看著機內景象,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機艙簡直像被洗劫過:牛排醬汁濺得到處都是,紅酒潑灑在地毯上,碎玻璃散落各處,龍蝦殼、食物殘渣堆成小山。
最觸目驚心的是,隔板上的裂痕裡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混著垃圾黏在一起。
眾人臉色漸漸變了。
特別是看到血跡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添哥,這……”阿鑌指著地上斑駁的痕跡,聲音有些發緊。
“別管它是哪來的,”蘇景添睜開眼,語氣平靜,“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徹底清理,把所有隱藏的夾層、暗格全都翻一遍,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不落地拿出來。”
說罷,他又合上了眼睛。
其他人不敢再多問,只能默默動手清理。
儘管心裡嘀咕,但誰也沒吭聲,畢竟這是添哥交代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大家陸續收工,一個個坐了下來。
蘇景添睜開眼掃視一圈,發現每個人的神情都不一樣了——不再是茫然或抱怨,而是隱隱透出一絲興奮。
他輕輕勾了下嘴角。
那些武器,他曾粗略看過一眼。
在濠江這樣的地方,能弄到這些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沒有極硬的關係網,根本別想碰這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