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哥,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終於有人忍不住問出口,語氣裡難掩震撼。
“是我的一份心意,”蘇景添緩緩道,“來歷不必深究,說了你們也不一定信。
但現在,你們應該明白這架飛機的價值了吧?有了這些裝備,咱們的底氣能硬多少?不過記住,藏得住才是本事,太招搖只會惹禍上身。”
眾人紛紛點頭,心領神會。
光是眼前這些軍火,恐怕連何馬社團都沒法一次性湊齊。
至於具體有多少、種類如何,蘇景添也沒細數。
但他第一次見到時,也吃了一驚。
更讓他在意的是——曾江背後那股勢力,究竟有多深的能量,竟能調動這麼多違禁品?
“看來得找個機會見見亞佔了。”他在心中默唸,“殺了曾江只是開始,要是因此招來更大的麻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蘇景添也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緊接著,他環視眾人,開口道:“東西已經全部清點完畢,飛機也徹底清理過了。
阿生,你現在負責把這些武器再核對一遍,然後安排人手帶回總部。
每人隨身帶一件傢伙,眼下和安樂那幫人還在暗處貓著,我擔心他們會衝著咱們的頭面人物下手——尤其是你,阿生,還有阿龍,你們倆要格外當心。”
這話一出,天養生和飛龍臉色頓時一沉。
他們立刻想起自己躺在醫院時那段驚險經歷:當時有個自稱是飛龍“鐵哥們”的人上門探病,結果帶來的不是慰問,而是一枚炸彈。
若不是阿賓警覺識破,兩人早就交代在病房裡了。
蘇景添話音落下,眾人心領神會,迅速行動起來搬運物資。
一切收拾妥當後,一行人陸續上車,朝洪興賭檔駛去。
賭王爭霸賽的人早已散場離去。
按蘇景添的推測,何馬社團那邊恐怕已經坐不住了。
用不了多久,對方就會向紅星發起第一波攻勢。
至於這第一槍會打向哪裡,蘇景添卻猜不透。
“回去以後,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在車上叮囑道,“何馬的人很快就要動手了。”
車內一時陷入沉默。
大家都知道這一仗躲不掉,但沒人說得準,在接下來的廝殺中,又會有哪個兄弟再也回不了頭。
一路上無人多言,車隊順利抵達洪興賭檔。
剛踏進門,一名工作人員便急匆匆迎上來,神色慌張。
蘇景添眉心微蹙,停下腳步。
天養生等人也靠了過來,靜靜聽著。
“添哥,剛才來了個弟兄,臉色很差,問他甚麼都不肯說,身上還一直在流血。
我們勸他去醫院,他根本不聽,只說一定要見您一面。”
蘇景添眉頭緊鎖,沉聲問:“他人呢?”
工作人員立刻引著他往內堂的接待室走。
推開門的一瞬間,蘇景添就認出了那人——
是亞佔。
此刻的他渾身血汙,衣服早已被浸透,緊緊貼在皮肉上,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
他面色慘白,一隻手死死壓住腹部某處傷口。
見到蘇景添進來,原本緊繃的表情才稍稍鬆動。
“蘇老闆……你總算來了。”亞佔聲音虛弱,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蘇景添快步上前扶住他,急切地問:“怎麼回事?先送醫院再說!”
說完便轉身招呼手下備車,同時讓無關人員退出房間。
這時飛鷹也趕了過來,看到亞佔的模樣,瞳孔一縮,脫口而出:“你不是去查曾江的老窩了嗎?怎麼搞成這樣?我靠,是不是出事了!”
面對兩人的追問,亞佔猛地抓住蘇景添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蘇老闆,現在顧不上醫院……我需要你們幫忙。”
他喘了口氣,眼神發狠:“那個老雜種曾江,在他的地盤裡埋了伏筆,差一點我就死在裡面。
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更糟的是,要是我沒逃出來,麻煩遲早會牽連到你們頭上——紅豆也會沒命。”
他目光掃過飛鷹、蘇景添,又落在旁邊的天養生和飛龍身上。
幾人聽完,臉色皆是一冷。
飛龍咬牙道:“誰敢惹添哥?等他們找上門,老子讓他們知道甚麼叫有進無出!”
亞佔聞言苦笑了一下,看向蘇景添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他也渴望有這樣的兄弟撐腰。
但他隨即搖頭:“那夥人太隱蔽了,我逃出來時聽見他們放話,說早晚要來找你們算賬。
聽那語氣,像是跟你們有過節。
而且……他們嘴裡還提到了兩個人的名字——一個叫天養生,另一個叫飛龍……不知道你們熟不熟?”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臉色都沉了下來,顯然,曾江背後藏著的事遠比想象中複雜,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一時之間誰也理不清頭緒。
見沒人出聲,亞佔也察覺到氣氛不對,意識到這次不是小事。
曾江顯然早有預謀,可他到底圖甚麼,眼下誰也說不準。
值得慶幸的是,蘇景添他們回來得及時,順手除了曾江。
否則,如今的局面只會更棘手。
“那人長甚麼樣?你還能記得嗎?”蘇景添轉向亞佔問道。
亞佔沉默片刻,像是在腦海中翻找記憶,隨後開口:“帶頭的那個年紀不大,穿一身西裝,頭髮往後梳得整整齊齊,樣貌挺周正,說是帥哥也不為過。
不過要我具體形容……還真有點說不上來。”
話音未落,阿賓默默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照片,遞到亞佔面前。
亞佔接過照片,盯著看了幾秒,猛地抬頭:“對!就是他!你們怎麼會有他的照片?”
蘇景添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宿命般的意味:“看來咱們又得並肩作戰了。”
接著,他把之前發生的事簡單告訴了亞佔。
亞佔聽完,滿臉震驚:“真沒想到……曾江背後竟藏著這麼多東西。
我們天天在他身邊打轉,居然一無所知。”
蘇景添輕嘆一聲。
他們口中的“他”,正是那晚潛入天養生和飛龍病房、企圖安置炸彈的人。
“現在不說這些了,只要你還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當務之急是處理你的傷,走,先去醫院。”
說完,蘇景添立刻示意手下扶起亞佔往外走。
上車前,他匆匆交代了天養生幾句,飛鷹也跟著上了車,一同趕往醫院。
等人都走遠後,蘇景添獨自回到辦公室,目光落在櫃中那枚玉璽和蛇首上,靜靜凝視良久。
“看來還得再委屈你們一陣子,暫時還不能送你們回家。
別急,很快了。”他低聲自語。
可此刻,他心中同樣茫然。
安樂那夥人究竟想幹甚麼?下一步會如何動作?一切都像蒙著一層霧。
“他們遲早會對阿生和阿龍下手,可他們會藏在哪?”
思緒翻湧間,蘇景添眉頭緊鎖。
最麻煩的是,對方始終躲在暗處,行蹤不定,目前僅憑亞佔的一面之詞,也無法判斷他們的目標是否只限於那兩人——身邊的兄弟,恐怕也難逃牽連。
“算了,先去曾江的老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