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們討論的同時,一層甲板上,已經開始了。
阿積抽出匕首,反手握緊,一個一個地,開始動手。
像極了屠宰場裡熟練的屠夫,毫不拖泥帶水。
轉眼間,一層甲板就被鮮血染成了紅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不到五分鐘,幾十個綁匪,一個不剩,全都成了屍體。
“添哥,搞定了。”
阿積一手鮮血,反手握著匕首,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他好久沒這麼痛快地用刀了。
“好了,去洗洗,一身血味,嚇著客人怎麼辦?”蘇景添瞥了阿積一眼。
這小子,讓他乾點活兒,非得搞得像個瘋子似的。
“嘿嘿,知道了,添哥。”
等阿積走後,蘇景添輕咳了一聲,拿起話筒,開口道:
“各位,我知道剛才那一幕可能讓大家不太舒服,但我們洪興這麼做,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同時,我也想告訴所有人——不管你是甚麼來頭,哪個地盤的,誰要是敢動我洪興的賭船,下場只有一個。”
他抬手指了指滿地的屍體,還有那流淌一地的鮮血。
蘇景添這麼做,就是要震懾那些還在觀望的傢伙。
不過,這些人已經翻不出甚麼浪來了。
槍沒了,彈藥也沒了,你還想靠甚麼?拳頭?
呵呵,別天真了。
他本來可以不殺這麼多人的,但他最後還是決定動手。
這次有他在,能壓得住。
可下一次呢?
做人,就得狠一點,才能鎮得住場面。
果然,所有人都被蘇景添這一手徹底鎮住了。
就連一向不服輸的龍志強,也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以前他以為,洪興不過如此。
手裡有槍,幹完這一票就收手,你拿我沒辦法。
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這是個瘋子。
能在幾十雙眼睛盯著的情況下,親手讓人把幾十號人像牲口一樣割喉,這不是一般人能幹得出來的事。
“算了吧。”
龍志強搖了搖頭,徹底死心了。
洪興,惹不得。
要是惹上了這種瘋子,就算你有錢,下半輩子也別想過安穩日子。
“行了,該料理的也都料理乾淨了。”蘇景添撂下這話,掃了一眼在場眾人,“祝各位接下來幾日盡興。”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離去。
至於那些倒下的屍身,自有人來收場。
他原本以為,鬧出這種場面,眾人恐怕再也沒心思玩樂。
可他低估了這些人的胃口。
一開始,確實如他所料。
誰也想不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動手就動手。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甚至不少人嚇得腿軟。
但在最初的驚駭過去後,他們竟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沒錯,就是興奮。
特別是那些富豪、大亨。
他們這輩子,甚麼沒見過?
有錢,就有權;有女人,有酒,有派頭。
可這種血淋淋的場景,卻是頭一遭。
那感覺,豈是一個“爽”字能概括的?
“他媽的,這趟‘公海號’來得太值了!”
“十萬塊船票,哪怕沒見到王老闆也值了。”
“這麼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幹掉了,太他媽帶勁了。”
“不知道,親手放個人血是甚麼滋味?”
聽著四周低聲議論,芽子臉色沉了下來。
她原以為蘇景添此舉雖震懾了賊人,卻可能把客人嚇跑。
沒想到,這群人不僅沒被嚇退,反而更來勁了。
難怪那些富豪,對地下拳賽如此上癮。
那種直擊靈魂的刺激,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當然,前提是,自己不是被揍的那個。
“第一天就這麼帶勁,走,去賭場耍兩把。”
“不賭一場,壓不住這股子興奮勁。”
話音未落,一群富豪已經朝剛開張的賭場走去。
……
“你說,這些人不僅沒怕,反而全跑進賭場去了?”
蘇景添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阿飛。
他原本以為,這一趟出海要虧本,沒想到反倒是撞上好買賣了。
“是的,添哥。”阿飛語氣興奮,“而且他們下注狠得很,一進場就兌幾十萬、上百萬的籌碼,還有人直接換了上千萬的。”
他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
“看來這些有錢人……”蘇景添搖頭笑了笑,“還真是不怕死。”
“這樣,等回港後,你聯絡幾個地下拳場的人,下趟出海,讓他們上船表演幾場。”
“喜歡這種刺激?那我就送他們更狠的。”
“是,添哥!”阿飛雙眼一亮。
有打黑拳,這船票還能再漲價。
……
“Banana、天兒,你們還好吧?”房間裡,程樂兒看著兩人,低聲問道。
“沒……沒事。”Banana臉色發白,剛說完又幹嘔起來。
她這輩子,從沒見過殺人。
更何況,還是那種血濺當場的場面。
“這蘇景添,太狠了。”賀天兒臉色也有些發青。
她沒吐,但也嚇得不輕。
別看她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可她心裡清楚,她老爹和蘇景添,早就有過節。
如今見到蘇景添如此心狠手辣,她害怕對方也這樣對付賀家。
“對付敵人嘛,”程樂兒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倒覺得沒甚麼。”
誰能想到,一向柔弱的程樂兒,竟會站在這邊。
“嗯?”
賀天兒愣了愣,看了她一眼,忽然壓低聲音問道:
“樂兒,你覺得得罪了蘇景添,會是甚麼下場?”
“你說呢?”
程樂兒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
“你沒看到剛才那一幕嗎?”
她頓了頓,看著賀天兒緩緩道:
“你在擔心,他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你們賀家?”
她表面溫婉柔弱,但畢竟是賀家的大小姐,
自有她的情報來源。
洪興與賀家之間的事,只要稍加打探,便能得知一二。
“是啊。”
賀天兒聽後,輕輕應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隨即道:“我就是擔心。”
“以蘇景添的手段,要是……”
後面的話她沒敢說出口,因為她害怕。
她怕一語成讖,怕事情真的如她所說那般發生。
“樂兒,你說,有甚麼辦法能緩和我們賀家和洪興之間的恩怨?”賀天兒語氣中透著一絲慌亂,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聯姻唄。”
程樂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只要洪興和你們賀家聯姻,再大的仇恨,也能煙消雲散。”
“聯姻?”
這個詞在賀天兒腦海中一閃而過,彷彿點亮了甚麼。
是啊,一旦聯姻,便是親家,還有甚麼仇是不能化解的?
“以你天兒的美貌和氣質,只要能拿下蘇景添,不僅能把這事兒擺平,還能給你們賀家拉個大靠山,這事兒你不妨考慮一下。”程樂兒看著陷入沉思的賀天兒,調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