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本只是玩笑,她自己也沒當真。
沒想到賀天兒卻當了真。
“樂兒,你說得對。”賀天兒神色認真地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話音未落,她便起身,徑直離開了房間。
知道怎麼做了?
程樂兒一臉茫然,啥怎麼做了?
她根本摸不著頭腦。
不過,想不明白的事,她從來懶得深究。
“算了,賀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此時,蘇景添剛準備歇息,門外卻傳來敲門聲。
“添哥,賀家的大小姐想見你。”阿飛在門外匯報道。
“賀家大小姐?”
蘇景添微微一怔,隨即坐直了身子。
他與賀家,本就勢同水火。
這個時候,她賀家大小姐突然來訪,是何用意?
更何況,還是在這夜深人靜之時,孤男寡女……
“讓她進來。”
蘇景添淡淡地吩咐道。
“是,添哥。”
阿飛點頭應聲,隨後開啟房門,對門外的賀天兒說道:“賀小姐,我家老大請您進去。”
“謝謝。”
賀天兒微微點頭,邁步走入屋內。
“賀小姐,初次見面,請坐。”
蘇景添打量著眼前女子,面帶笑意地邀請道。
她確實是個美人胚子,繼承了賀新的好基因。
不僅容貌出眾,身段更是撩人。
“蘇先生,您好。”
賀天兒低聲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絲怯意。
“賀小姐,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嗎?”蘇景添端詳著她,緩緩開口。
他雖與賀家有仇,但還不至於對一個女子也下狠手。
那不是他的作風。
賀天兒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般,開口道:
“蘇先生,我是來……求和的。”
“哦?求和?”
蘇景添挑了挑眉,露出一絲意外。
他還沒動手呢,她反倒先來求和?
“沒錯。”
賀天兒聲音堅定,“我想與你聯姻。
只要我嫁給你,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恩怨也就不復存在。”
??
蘇景添盯著她,目光深沉,心裡只冒出一個念頭——她是不是太天真了?
這可不是兒戲,哪能說聯姻就聯姻?
他還以為她是在耍他。
“賀小姐,你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蘇景添臉色一冷,語氣也沉了下來。
如果不是看她是個女人,
他早就讓人把她轟出去了。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賀天兒急了,語氣中透著真誠,“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知道,自己這念頭或許聽起來有些荒唐,
可那是她當下唯一的出路。
她被那晚的場面嚇到了,
那一幕幕血腥畫面,讓她無法不去設想賀家的未來。
萬一……
她不敢想下去。
而程樂兒的那句話,就像黑夜中的一盞燈,照亮了她迷茫的心。
她沒多琢磨,心頭一熱,便徑直尋到了蘇景添。
“嗯?”
望著賀天兒那副神情,蘇景添心中一震,竟有些信了。
難不成,這世上還真有如此天真(愚蠢)的女子?
莫非,她真以為靠一場婚姻。
又或者……
直白點說,她真以為,只要與他共度一宿,就能抹去他與賀新之間的舊賬?
“行了,賀小姐,你回去吧。”蘇景添略顯倦意地揮了揮手。
和這種女人糾纏,太費神了。
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秒會說出甚麼話。
“不,我不走。”
一聽蘇景添要趕她走,賀天兒立刻急了。
她腦海裡閃過方才在甲板上的那一幕,心頭髮毛,更不敢離開。
下一秒,還沒等蘇景添反應過來,賀天兒便猛地撲進他懷裡。
“靠……”
這般大膽的舉動,連蘇景添都吃了一驚。
若賀新知道自己的女兒對他做出這種事,怕是要當場瘋掉吧?
“老爺,你怎麼了?”
管家看著賀新坐立不安,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清楚。”
賀新皺著眉搖了搖頭,臉色難看:“我總覺得,要出事……”
“老爺,‘公主號’上的那幫匪徒,已經被洪興的人清理乾淨了,不會再生事端,大小姐那邊不會有危險。”管家勸道。
雖然當時沒把大小姐帶回來,但安排了人暗中隨行保護。
就在不久前,船上還傳來訊息,說是那批劫匪已被當眾處置。
“不對,還是不對。”
賀新心中煩躁不安。
他總覺得,有甚麼事要發生,卻說不上來是甚麼。
“算了,不想了……”
毫無頭緒,想破腦袋也沒用。
……
“你這女人……”蘇景添看著身旁的賀天兒,輕嘆一聲。
沒想到,他也有被女人壓在身下的時候。
若他真想反抗,賀天兒也不可能得逞,但這種好事,誰又會拒絕?
若是醜女也就罷了,偏偏她長得不賴。
“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賀天兒忍著痛,撐起身子,認真地望著蘇景添。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別再和我父親作對了?”
話音剛落,她眼底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不可能。”
蘇景添冷聲回絕:“而且你要清楚,不是我要與你父親為敵,是他先動的手。”
“可我們都……”賀天兒愣住,眼神黯淡下來,語氣低落。
“是你主動的,又不是我。”
蘇景添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平穩。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尤其是敵人的女兒,來委屈自己。
他與賀新之間的賬,遲早得再清算一次。
賀天兒聽後,如同被雷擊中,怔在原地。
良久,她複雜地望著蘇景添,聲音發顫:“你……我,我恨你,蘇景添。”
說罷,轉身欲走。
“等等。”
賀天兒剛起身,蘇景添皺眉開口。
“你……改變主意了?”她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望來,眼中閃過希望。
“把衣服穿好。”
蘇景添說著,把她的衣物扔了過去。
不管怎樣,她的第一次給了他,她就是他的女人。
衣衫不整地讓別人看見,他可不允許。
“你……”
賀天兒一時語塞,情緒複雜,不知是怒還是喜。
她還以為,蘇景添叫住她是因為心軟了。
可不知為何,聽到他如此嚴厲地命令她穿好衣服,她心裡竟泛起一絲暖意——歡喜?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這感覺從何而來。
雖然她心裡不情願,但身體卻很誠實,乖乖穿好衣服。
然後又看了蘇景添一眼,眼神複雜,最終轉身離開。
“天兒,你去哪兒了?”
賀天兒剛回房,程樂兒便疑惑地問道。
剛才那丫頭一聲不吭地衝出門,這一晃就是好幾個鐘頭才回來。
她晚上八點走的,現在都夜裡十一點了。
“沒……沒做甚麼。”賀天兒低著頭,不敢看程樂兒的眼睛。
她哪敢說啊,因為那句話,她還真去找了蘇景添。
結果呢?被人家吃得乾乾淨淨,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