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人所難這種事,本座不屑為之。”
周開指腹貼著座椅扶手緩緩推過,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摩擦響動。
“只是如今外界流言如沸,皆道蘇道友已入了我的帷帳。若是今日放你全須全尾地走出去,旁人只會覺得周某軟弱可欺,堂堂返虛修士,竟連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修都留不住。”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傳出去,本座還要不要臉面?”
周開手腕翻轉,青光乍現。
一枚古樸玉簡靜靜浮在他掌心三寸處,映得他指節微亮。
“這是周某自葬神谷深處所得的一門妖族古法,名為《地蟄玄功》。此法對於身懷地行妖獸血脈的修士而言,堪稱無上寶典。蘇道友既有火蟒龍血在身,參詳一二,或許會有意外之喜。”
蘇采苓盯著那團青光,喉嚨無聲滾了一下。
幾乎是本能驅使,她右手下意識探出,指尖剛剛觸碰到玉簡溢散出的涼意,身體便是一個激靈,迅速收回袖中。
“前輩厚愛……晚輩受之有愧。”
蘇采苓別過頭,視線落在青翠的竹門上,聲音發虛:“即便改修功法,也不過是多些爭兇鬥狠的手段。我累了,不想再爭甚麼大道,只想安穩。況且……”
“況且蘇道友已經兩千九百歲了。”周開毫不客氣地截斷了她的話頭,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化神修士壽元至多三千,你剩餘壽元不足百年。依常理而言,斷然不可能再進一步了。”
蘇采苓心中微微泛起波瀾,卻搖了搖頭。
“況且……”她嘴唇翕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嫻之有了歸宿,以前輩的神通,護她一世無憂綽綽有餘。我也就算……也就無牽無掛了。”
“無牽無掛?”周開嗤笑一聲,那隻懸著玉簡的手驟然前探。
根本不給蘇采苓反應的機會,冰涼的玉簡已被強行塞進她掌心。緊接著,一股滾燙的熱意覆了上來。
周開的大手順勢合攏,連同玉簡與她的柔夷一道,死死攥在掌中。
拇指摩挲著她手背細膩的肌理,語調慢條斯理,“若真無牽無掛,你掌心的汗意又是為何?收下便是。周某對自己人從不吝嗇,哪怕是為了取悅我,你也該變得更強些。”
蘇采苓瞳孔驟縮,氣海內法力瘋湧,化神後期的赤色靈炎順著經脈狠狠撞向手腕,意圖崩開那隻手掌。
可這股足以熔金斷鐵的力量剛觸及周開皮肉,便似雪落熔爐,連一絲煙氣都未激起便被吞噬殆盡。
境界的鴻溝橫亙在前,那是法則層面的絕對碾壓,甚至沒能讓周開的指尖顫動分毫。
血色瞬間從脖頸燒上耳根,她胸脯劇烈起伏,素色道袍被撐得滿滿當當,領口盤扣似乎隨時都會崩開。
“前輩!請……自重!”
蘇采苓聲音發緊,死死盯著桌面紋路,“我若與嫻之共侍一人……這醜事,你要我如何自處?”
手背上的力道驟然收緊,骨節擠壓發出一聲脆響。
那一團滾燙的熱意順著兩人相貼的肌膚蠻橫地鑽入經脈,甚至比她體內的火蟒血脈更加灼人,燙得她半邊身子瞬間酥軟。
“蘇道友,修仙界實力為尊,哪來那麼多世俗枷鎖?”
他將那張充滿侵略性的臉壓近幾分,聲音裡帶著鉤子:“你作為母親,所求的女兒平安,本座已替你辦到了。既然嫻之已無憂,蘇道友這剩下的壽元……為何不能為自己活一次?”
“晚輩已是殘花敗柳,年老色衰,早就乾癟無味,哪裡配得上前輩?”
蘇采苓用力偏過頭,纖細的脖頸繃出青紫血管,眼睫溼漉漉地顫著,不敢去接那道視線。
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周開毫無徵兆地欺身而上。
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鬢角,一股剛猛熾烈的陽剛之氣撲面而來,霸道地鑽入她鼻腔,衝得她腦中一片空白。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在本座眼中,你比那些未經世事的雛兒更有滋味。這份歷經歲月沉澱的滄桑風韻,配上你這身……”
他視線沿著她緊繃的衣襟寸寸下移,在那被呼吸頂得高高隆起的弧度上停留片刻,又滑向收束的腰肢與飽滿的胯骨,最後才慢悠悠地回到她那張悽豔的臉龐上。
“得天獨厚的本錢,正是世間罕有的絕品。那種青澀丫頭給不了的風情,唯有蘇道友這般熟透了的果實,才讓人……忍不住想連皮帶肉一口吞下去。”
尾椎骨竄起的酥麻瞬間炸開,蘇采苓膝蓋一軟,手肘重重磕在桌案邊緣才勉強撐住身形。
她死死咬著下唇,原本為了談判而強撐出的冷硬姿態,在那隻大手的溫度下土崩瓦解,只剩下眼底強自鎮定卻不住搖晃的波光。
“前輩若真念及嫻之,便不該……不該如此逼迫!”她喘息漸促,聲音帶上了顫音,“如此行徑,你要我日後……有何顏面去面對九泉之下的亡夫!”
“亡夫?”
周開嗤笑,攥著她柔夷的手掌驟然鬆開。
蘇采苓尚未從那股失重感中回神,腰側已是一緊。鐵鉗般的手臂蠻橫地箍住那截細腰,沒有任何緩衝,直接將人拽離了座椅。
短促的驚呼被撞回喉嚨,布料摩擦聲中,豐腴的身軀已重重跌坐在周開腿上,臀肉被堅硬的腿骨擠壓得變了形。
“本座若真要逼迫,你以為你此刻還能坐在這裡與本座講條件?”
任憑懷中人如何推拒,那條箍在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周開抬手卡住她的下頜,虎口收緊,強迫她仰視自己。
“化神後期的坎,你靠金魂果邁過去了,前面那道返虛天塹呢?”
他拇指按壓著她顫抖的唇角,目光如刀:
“若無逆天機緣,百年之後,你這身修為、這身皮囊,不過是一抔黃土。”
周開俯身壓低,鼻尖蹭過她滾燙的耳廓,“蘇道友何必自欺欺人?你當初獨闖葬神谷,又是費盡心機找到螭火蟻卵換得金魂果,不就是為了道途順暢,為了長生久視?”
他輕咬了一口近在咫尺的軟肉,滿意外感覺到懷中嬌軀的一陣痙攣:“如今通天大道就在腳下,你卻要拿個死人來擋路?”
蘇采苓瞳孔渙散了一瞬。
心底的渴望被赤裸裸地剖開,讓她連反駁的力氣都被抽空。
劇烈喘息間,素色道袍的領口崩開兩顆盤扣,大片鎖骨暴露在空氣中。體內被勾起的慾望與羞恥感交織,將那原本冷白的肌膚染上一層驚心動魄的緋紅。
細密的汗珠凝在頸側,匯聚成流,順著鎖骨窩一路蜿蜒向下,最終隱沒在起伏劇烈的衣襟深處。
“壽元果這種東西,本座手裡多得是。至於那道返虛門檻……”周開指尖在她腰側軟肉上輕點,“我有十足的把握,讓你跨過去。”
蘇采苓胸口的起伏猛地頓住,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含了沙:“我早年服過延壽靈藥,再吃也是徒勞。百年入返虛……就算是天品靈根也不敢做此妄想。”她偏過頭,不敢看那雙眼睛,“前輩何必拿這種鬼話來哄騙一個將死之人。”
一聲若有若無的蟬鳴,突兀地在蘇采苓腦海深處炸響。
這一聲淒厲嘶鳴輕易震散了紫府靈光,將她神魂扯入一片死寂的灰暗。
眼前的周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腐朽的薄棺。
她看見自己躺在裡面,皮肉像枯樹皮般剝落,眼窩深陷,屍斑爬滿乾癟的臉頰,蛆蟲在空蕩蕩的胸腔裡進進出出,啃噬著最後一點生機。
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咽喉,蘇采苓渾身冷汗淋漓,原本緊繃抗拒的身子瞬間癱軟。
“為夫何須誆騙?”
看著懷中美人瞳孔失焦,周開貼著她的耳廓,溫熱氣息一點點鑽進她的識海。
“我的手段,豈是尋常返虛可比?為夫的雙修之法霸道無比,乃是奪天地造化的無上秘術,更有靈氣灌體的絕妙法門,枯木亦能逢春。你且想想……”
“百年之後,你不用爛在地裡變成那副噁心模樣,而是高高在上的返虛大能。你們母女不必再看人臉色,萬載歲月,儘可逍遙。”
“這不比你獨自躲在千陽城,守著那個死人的牌位,坐等壽終正寢要強上千百倍?”
最後一句話像重錘砸在胸口,蘇采苓眼前一陣發黑,身子徹底失了力氣,軟綿綿地陷進男人堅硬的懷抱裡。
箍在腰側的鐵臂趁機鬆動,那隻滾燙的大手沿著她脊背一路向上,指腹隔著汗溼的道袍碾過每一寸顫慄的肌膚,蠻橫地接管了這具軀體。
蘇采苓閉上眼,試圖在腦海中勾勒亡夫的模樣,可那張臉無論如何也聚不成形,轉瞬便消融在無邊的黑暗裡。
是啊,當初獨闖葬神谷,面對那無盡的妖獸與殺機,求的難道是貞烈名聲?
不是。
壽元將盡,那原本已是絕路的道途,被周開幾句話劈開一道缺口,漏進了名為“返虛”的刺目天光。
窗欞篩進幾縷慘白月色,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割出光影明滅的界線。那片原本冷白的肌膚此刻泛著潮紅,隨呼吸急促地顫動,將那月光震得支離破碎。
壽元……長生……
緊扣桌沿的五指終是一鬆,在堅硬的木料上留下了五道青白的抓痕。
長睫一抖,眸子再度睜開。那一汪原本清冽的瞳孔此刻變得渾濁溼潤,滿溢著羞恥與絕望,而在那絕望的最深處,卻燒起了一簇火光。
她手肘向後,關節僵硬得像是生了鏽,指尖觸到周開那隻滾燙的手背時猛地一縮,隨即又顫巍巍地貼了上去,輕輕釦緊。
“既是……前輩許諾……”
蘇采苓將頭埋得極低,額頭幾乎抵上週開的肩窩,不敢再看他一眼,“我不敢奢求名分,只求君上……守口如瓶。今日之事,萬不可讓嫻之知曉。”
感受到腰間那隻柔夷傳來的力道,周開暗鬆了一口氣。
果然,龍性本淫。
他盯著她顫抖的睫毛,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她每一寸驚惶的神情:
“依你。”
淚水終是蓄不住,滾出眼眶,蘇采苓一直挺直的脊樑骨瞬間軟了下去,體表那層僅存的靈力屏障也隨之消散,將毫無防備的肉身完全暴露在男人懷中。
“妾身這副殘軀……便由得君上做主了。”
尾音未落,周開已不想再聽廢話,俯身直接堵住了那張嘴。
粗暴的撕扯聲驟起,道袍碎裂的脆響在空蕩的閣樓中炸開。
烏雲吞沒了最後一點月色,黑暗淹沒了兩人。
牆壁上投下的陰影扭曲糾纏,再也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