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護體!稽核透過!】
隔著一片空地,對面閣樓的燈火有些刺眼。
林知微倚著立柱,視線越過窗欞,停在窗前的背影上。
慕嫻之趴在窗框上,死死盯著外面漆黑的林子發怔,連幾縷髮絲被夜風吹亂貼在唇角也渾然不覺。“嫻之妹妹是在擔心蘇道友?”林知微走近兩步,輕聲問道。
慕嫻之肩頭一縮,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下。
她指尖摳著窗欞上的竹節,許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那邊的窗戶關了。隔絕陣法的靈光……剛才閃了一下。”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之前周開那句“母女團圓”在耳邊不停迴盪,冷得刺骨。
她猛地轉身,衣袖被指甲絞成了麻花,臉色在月光下慘白一片:“林姐姐,孫夢說的是真的吧?公子根本沒看上我……他要的是我母親?”
林知微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接上話。
自家官人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以前是來者不拒,如今雖挑剔了些,可一旦叼進嘴裡的肉,哪還有吐出來的道理?
她上前握住那隻冰涼的小手,掌心渡過去一絲溫熱靈力。“官人行事確實霸道,可你也看得到的,家裡這些姐妹,他虧待過誰?”
林知微避重就輕,“只要進了門,他斷然不會辜負你便是。”
慕嫻之眸光一暗,指尖一點點從林知微掌心抽離。“我父親以前納的妾,比公子這院裡還多。”她低下頭,看著地面被月光拉長的影子,“母親當年是明媒正娶,哪怕後來不受寵,至少面上還算體面。”
“我從小在宗門與家族中長大,深宅大院裡的齷齪事,我見得多了。也從來都知道,女修尋找道侶往往身不由己。我原本資質平平,只是中品靈根,能修至結嬰,全賴母親不計代價地為我換取資源。”
說到此處,慕嫻之悽然一笑:“我本想著,憑這一身陣法天賦,能換得幾分自由;本想著,未來服侍的那人,只要不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或者性格乖戾的怪人便好。初見公子時,見他年輕俊朗,我心中亦是滿心歡喜。可若是……”
“若是母親也……那我算甚麼?”她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日後在這院裡碰了面,我是該叫她娘,還是叫她……姐姐?”
那個最荒唐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慕嫻之死死抓住林知微的袖口,“若是……若是哪日公子一時興起,要我們母女二人同侍一塌……林姐姐,我又該如何自處?難道要在一旁看著母親在公子身下婉轉承歡嗎?”
林知微握著那隻冰涼手掌的指節微微收緊,“這世間道法萬千,除了那天上的仙人,又有誰敢說自己事事順遂?”
“若母親屈服,便是讓亡父蒙羞。”慕嫻之仰起臉,睫毛止不住地顫動,眼眶裡蓄著的一層水霧遲遲不敢落下,“可比起這個,我更怕……怕日後在那深宅大院裡,我也好,母親也罷,活得連個名字都沒有,淪為公子股掌間的玩物,只是這漫長歲月裡隨時可被替代的一抹豔色。”
林知微有些意外,撫摸她手背的動作一頓,側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妹妹心裡,就不恨公子?”
“恨?”慕嫻之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返虛大能早已跳出凡俗,禮法於他們不過是兒戲。我父親當年也是這般行事。這修仙界從來都是強者制定規則,弱者要麼依附,要麼死。這道理,我從小就懂。”
“你呀,把心思放寬些。”林知微拉著她在軟榻邊坐下,“官人早有交代,你是難得的陣道天才,這院子裡要再闢出一處清靜地供你鑽研。他若是隻圖身子,何必費這番周折?待你,終究是不同的。”
說到這兒,林知微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越過窗欞投向漆黑的夜空:“這大道無情,路邊枯骨無數。真到了那天,能有母女相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像我,族滅之後,這世上便再找不到一個流著相同血液的人了。”
慕嫻之捏著衣角的手指一僵,看著林知微側臉的眼神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意味。
她靜默片刻,才小聲岔開了話題:“姐姐……為何喚公子為‘官人’?這稱呼在修仙界倒是少見,聽著像是凡俗人家。”
聽到這兩個字,林知微原本有些清冷的眸光像是被燭火點亮了,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那都是五六百年前的舊事了。當年我與官人誤入幻境,做了好一陣子的凡間夫妻……”
……
另一側的閣樓內,周開仰躺在寬大的軟榻之上,舒泰無比。
蘇采苓早已沒了半分化神修士的端莊,整個人如同被暴雨打溼的芍藥,毫無骨頭地軟倒在錦被間。
那一頭原本一絲不苟的雲鬢徹底散了,幾縷溼發死死黏在滲著細汗的後頸和鎖骨上,熟透的肌膚透著一種燙人的緋色,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升溫了幾分。
豐潤的手臂橫在眼前,死死壓住眼眶。
她在顫抖,彷彿只要遮住視線,就能把剛才那場荒唐的狂風驟雨擋在神魂之外。
周開偏過頭,視線沿著她起伏劇烈的胸口一路向下,巡視自己的領地,不放過任何一寸剛打下的疆土。
不得不說,這經過歲月沉澱的婦人身段,著實是青澀少女無法比擬的。
起初她把下唇咬出了血,十指死死扣進錦被,將軟枕哭溼了一大片也不肯漏出一絲呻吟。
可隨著雙修功法引動氣機,那源自血脈的本能終究壓過了所謂的矜持。
【叮!與紅顏蘇采苓深入交流,獲得血脈交流點+32】
周開意念微動,掃過面板資料。
【蘇采苓】
【靈根:火(中品152/300)】
【血脈:熾煌龍蚺(二階 /)】
【好感度:20(初識)】
【提供點數:32】
果然是血脈點數。
周開眉梢微挑,這數字倒是比預想的要高些。畢竟用了些手段,哪怕是為了那一絲攀附強者的本能,只要不是負數,這局棋便算是活了。
他翻身側臥,長臂一伸,將想要往床角縮去的蘇采苓一把攬回懷中,胸膛緊貼著她滑膩的後背。
“采苓,”周開湊到她耳畔,灼熱的氣息故意往那耳廓裡鑽,“方才的滋味如何?我可是毫不吝嗇地運轉了雙修之法,你且查探一番氣海,應當能感覺到修為有所精進。”
懷裡的那具嬌軀明顯僵了一下。
蘇采苓依舊緊閉雙眼,似乎想把自己藏進黑暗裡,良久才從鼻腔裡擠出一聲低哼。
周開大掌順著她優美的曲線緩緩摩挲,“明日我便開爐煉丹。丹成之後,你服下閉關半年,整個人便會脫胎換骨,重塑根基。”
那條一直死死橫在眼前的手臂終於顫動了一下,緩緩挪開。
蘇采苓露出一雙紅腫溼潤的眸子,眼底的羞憤正被某種光芒一點點吞噬。
“謝君上憐惜……”她聲音嘶啞,“只是不知是何等仙丹,竟需煉化半年?”
周開指尖纏繞著她鬢邊一縷被汗水浸透的髮絲,在指腹上轉著圈。
“‘君上’聽著生分。”他低笑一聲,手指順著髮絲滑向她修長的脖頸,“既已有了夫妻之實,日後便喚夫君。在你女兒面前你是端莊的母親,但在我榻上,只是我的女人。”
周開神色坦然,哪怕是編織謊言也顯得信手拈來。
“此丹名為‘逆靈造化丹’,乃是我獨門秘創,需以虛靈種妖丹為主藥。”
他盯著蘇采苓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加碼,“服下此丹,不僅能將你的中品靈根硬生生拔升至天品,更有機會覺醒你體內潛藏的特殊體質。待戰事停歇,為夫自會為你施展灌體秘術,助你一舉踏入返虛。”
若能覺醒體質,除了那五倍的血脈點數,自己麾下更將多出一尊返虛戰力。
這筆賬,怎麼算都穩賺不賠。至於那好感度——單靠床笫間的征伐只能得其身,想要徹底收心,還得下點猛藥。
【叮!紅顏蘇采苓好感度+20!】
蘇采苓猛地轉過頭,顧不得錦被滑落,整個人半撐而起,死死盯著身側男人的側臉,連呼吸都忘了。
世間男子為了那片刻歡愉,甚麼樣的海誓山盟說不出口?更何況是對著她這樣一個早已殘花敗柳的寡婦。剛才那些關於“長生”與“返虛”的許諾,她只當是助興的耳邊風,聽過便散了。
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戲謔,他是認真的。
為了去尋虛靈種,她曾踏遍絕地,耗去整整三百年壽元,最終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不得已才毀身修了那不人不妖的融妖秘術。
如今這等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機緣,就被他隨口許了出來,甚至還要損耗自身元氣為她鋪路?
灌體之術何等兇險,那是實打實地從施術者身上割肉放血。除了至親血脈,誰會為了一個統共只見過三面的女人做到這等地步?
眼前這個在榻上蠻橫無理的男人,當真……對她動了真情?
蘇采苓指尖微動,懸在周開的輪廓上方寸之處,卻在觸碰到的前一瞬生生止住。
眼底的光亮暗了幾分,聲音發澀:
“這等通天仙緣……夫君可是看在嫻之的面子上,才賞賜給妾身的?”
周開捉住她那隻想要退縮的手,強行按在自己心口。他收斂了眼底的欲色,眸光沉靜如淵:“為了你。這般身段韻味,若只陪我短短百年便化作一捧黃土,豈非暴殄天物?”
【叮!紅顏蘇采苓好感度+20!】
蘇采苓眼睫劇烈顫動,那強撐的矜持與防線,在這一句話裡轟然崩塌。
淚水混著細汗滾落,她卻只覺得無地自容。
她身子一軟,整個人不管不顧地扎進周開懷裡,雙臂死死勒住男人的脖頸,語帶哭腔:
“只要能陪在夫君身邊……妾身願為奴為婢。只是……我這副殘軀早已不是完璧,還是個帶孩子的寡婦,如何配得上夫君這般厚愛……”
聽著懷中婦人近乎卑微的剖白,周開掌心順著她脊背的凹陷一路下滑,眼底閃過一絲捕獵者得手後的饜足。
他翻身而上,輕易便將那具豐潤的身子重新壓回錦被深處,聲音低啞:“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與其說這些掃興的廢話,不如抓緊時間,替為夫再驗證一番妙處。”
那隻滾燙的大手越過尾椎……
“這裡似乎……?”
蘇采苓嬌軀一顫,腰身猛地繃成一張滿弓,十指死死抓破了錦被,原本迷離的雙眼瞬間瞪圓。
“你!這……髒……我雖早已辟穀,從未……”
周開欣賞著她臉上紅白交加的羞憤,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肆無忌憚的弧度……
……
翌日,晨光熹微。
幾縷日色撕開竹林間的薄霧,斜斜地切在閣樓緊閉的窗欞上。
“吱呀”一聲,閣樓的木門被推開。
周開負手跨出門檻,一身青袍理得平整無褶,髮髻高束,眼底精光內斂。
經過一夜“操勞”,他不僅未顯疲態,反倒像是吞了甚麼大補之物,周身氣息愈發醇厚。
院外,慕嫻之顯然站了許久,衣襬沾著晨露。她眼眶發腫,見周開現身,身子明顯縮了一下,視線卻越過男人的肩膀,執著地往那幽深的門縫裡鑽。
“公子……”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我母親呢?”
周開腳步微頓,側頭看向這對母女花中的女兒,臉上露出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我昨夜指點了蘇道友一些修煉上的關竅,助她打通了幾處鬱結的經脈。過程雖艱辛了些,但她極有韌性,很是配合,你日後也要多向她學習。眼下她初承天恩,正需靜臥穩固根基。”
“你莫要進去打擾。我觀她氣息綿長,雖然此時有些疲憊,但不出半年,自有脫胎換骨之機。屆時,返虛有望。”
立在一側的林知微抿了抿嘴唇,藉著整理袖口的動作,掩去了眼底那一絲忍不住的笑意。
把人折騰得下不了榻,倒成了“靜臥穩固根基”。自家這夫君,當真是把“指點”二字在榻上玩出了花來。
周開目光掃過林知微,兩人視線在空中一觸,彼此心照不宣地挑了下眉。
慕嫻之哪裡聽得懂這些啞謎,只當母親真的得了大機緣。她咬著下唇,雖心有憂慮,終究是不敢違逆,只得垂下修長的脖頸,對著周開深深一福。